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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水下,他灼热的大掌不安分地游走。
  锦控制不住地逸出一声娇吟,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声音愈发柔媚入骨:“大人抱着锦照走着的时候,或是在床榻间的任何子时,都很好。”
  裴执雪的手臂在水中拨弄捞起的一颗茉莉花苞,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水波。
  他又引导:“谁在上,谁在下……或者……你背对我,还是面对我……”他感到怀中的少女身体逐渐紧绷,动作越发放肆,“又或者,你是侧着?具体些,为夫才好知晓以后怎么办。”
  短暂的紧绷后,是空白的余韵。
  锦照模模糊糊地想,现在知道那么多,你怕是没机会一一体验了。待平复了呼吸,她才软声道:“都很好,只要是大人,锦照都很喜欢。”
  裴执雪向来爱极了锦照这般娇态,急不可耐地将两人洗净,甚至等不及擦干长发,便将锦照一把扛上肩头,大步流星地直奔拔步床而去。
  都快踏上台阶了,裴执雪忽地注意两人身后那一串水珠,又折返至侧间,将人轻轻放在铺着软缎的贵妃椅上。
  他忍着自己的胀痛,将所有暖炉都打开,语气郁郁却满是关怀:“天气转凉了,不将头发烘干出汗,你会受寒,还会头痛。”
  锦照心中扼腕。
  这般温柔体贴的郎君,从前竟都是伪装。
  与心中所想相反,她一双含情眼波光潋滟地望向他,声音软糯:“锦照何德何能,自成婚起就劳夫君如此费心。”她盈盈起身,行至裴执雪面前,牵起他的手柔声道:“夫君,我的头发已梳顺了,让我来帮你。”
  裴执雪眼睫半垂,神情晦暗不明,任由锦照将他引至椅边。
  他颀长的身躯躺下,竟比贵妃椅还长出一截,不由闷声笑道:“这贵妃椅果真是给娇娥用的。你我在此缠绵过那般多次,我竟不知躺在此处是这般滋味。”
  他望着正为他细心梳理长发的锦照,“亏得夫人有一双巧手,为夫才得体验一回。不过仅此一次,往后余生,我都要为你梳洗烘发。无论日后皇位上坐着谁,我都会一直守着你。”
  锦照刚有些酸涩与怅然的情绪,怀疑他是不是预料到自己死期将近,所以拼命动摇她的杀心,就见他修长的手臂向脑后平展,已抚上她的腿,往上探索而去。
  他道:“这样也可以先伺候夫人一二,余下的等为夫清爽了再做。”没有提让她也清爽。
  一只不知何时飞入室内的蜜蜂,正落在那颗被遗忘的茉莉花苞上,执着地四下寻找,企图采摘那甘甜的花蜜。
  今夜,还有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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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蜜蜂在茉莉花苞上嗡嗡嗡地震动, 来回走动,将晶莹剔透的露水都集中在一处,累计得饱满, 悬悬挂着。
  越来越多的露水不断沁出, 终于不堪重负地从茉莉花苞滴落,沾湿了裴执雪指尖。
  他轻笑着收回手, 轻抿沾了花露的指尖, 赞道:“从前总听那些迂腐书袋子说, 花尖上凝结的露水最是清香,今夜一尝,果真如此。”
  转身站起时,他将另一指递到面红耳赤的锦照面前,笑问:“夫人也尝尝?”
  锦照嫌弃极了,别过脸不肯看他,轻声嗔道:“早说脏得很, 你偏要试……一会儿可不许亲我。”
  裴执雪也不恼,微微蹲身, 长臂一揽便将她打横抱起。
  一手稳托膝弯, 另一手紧扣腰背, 天旋地转间, 她已被裴执雪身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体香包围——这个香气只有沐浴过后的裴执雪拥有,绝非他刻意熏染的、总是透着血腥气的檀香。
  抱着她的力道与角度都拿捏得无比妥帖,锦照的肌肤贴着他温暖的胸膛,许是因为二人都没有遮掩, 那久违的依赖感突然回来作祟——短短几十步路,她竟又在这怀抱中开始昏昏欲睡。
  只可惜这个怀抱不是送她去休息的,夜幕才刚刚落下。
  被寝早不是刚成婚头几日的大红了, 今日铺的是黛蓝底蝶戏茉莉罗被,墨蓝缎面上雪白的茉莉与蝴蝶交织,映着肌肤如玉的人儿,叫人燥热得如头顶着三颗骄阳,恨不得立刻溺入那片黛蓝海波。
  裴执雪坐上床沿,望向蜷在角落羞怯含情的少女,伸手将人捞进怀里。
  感受着她微凉的体温逐渐与自己交融一致,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欢喜。
  他垂眸细细看她。
  与乌黑的长发不同,新生的细碎额发有些毛毛躁躁,衬得光洁如凝脂的额头线条越发饱满。
  再往下则被那两道黛眉遮挡了那双昳丽至极的眼,只余她纤长又生来乱糟糟的长睫探出些头,俏皮地与他打招呼。
  睫毛间延伸下的鼻梁细长地慢慢隆起,线条优美又不乏骨感,裴执雪的视线顺着那线条下滑,直至到挺翘小巧的鼻尖,才遗憾地将视线投向微微鼓起,晕着红云的双颊。
  明明人还在他怀里,裴执雪却突然极其想念她那双潋滟含情的眼,和那不染自红的唇。
  他再忍不住,托起她的下巴,全然忘了她先前警告,先吻了她轻颤的睫毛……而后流连至鼻尖……最终,深深含住那两片柔软。
  锦照自他吻下那刻便有预感,后脑却被他掌心牢牢定住。
  她小声地哀求:“别亲了……大人,求求你……你方才尝过花露了,真的不要……”
  她抬眸望去,只见他神情沉迷,仿佛已忘却天地万物,只沉沦在每一寸与她相贴的亲吻中。
  而她努力推抵他胸膛的双手,反倒更像在感受他愈发急促的心跳——或只是夫妻间一场欲拒还迎的小小情趣。
  锦照无望地呢喃着,直至唇舌被他彻底封缄。
  她本有心咬他一下,可这个吻太过令人目眩神迷——就在裴执雪的唇贴上来的那一瞬,她的理智便倏然消散,再拼凑不起。
  他的唇吮吸着、磨蹭着、时而轻咬,时而力道大得她想逃,轻易将她未出口的话尽数吞没。
  他的舌不受阻碍地探入齿关,若有似无地刮过她贝齿下沿,却迟迟不再深入。
  锦照已习惯了被他攻城略地,他今日这般吊着人胃口,反叫她生出怅然若失之感。
  可他的动作与唇舌截然不同。掌心游移所至皆如点火,体温也熏得她心跳越来越乱,意乱情迷之中,她头一次生涩地尝试着以舌尖轻碰他的舌尖。
  裴执雪原本轻柔的拥抱骤然收紧,猛地将她死死锁入怀中。他与她的舌缠绵追逐片刻,却又恋恋不舍地退开,唇亦稍稍分离。
  他呼吸粗重,声音低哑得撩人,微眯的眼底暗潮翻涌:“锦照……可愿主动吻我一次?”
  他原以为她定会拒绝,甚至连被她拒绝后该如何以“出征在即”为由诱哄的台词都已想好。岂料话音未落,少女忽然抬手,十指插入他发间,将他的头向下按来,直至两人的唇再度相贴。
  先是一触即离的轻怯,随后她的舌尖狡猾地在他唇上打着旋,挑衅与引诱着,惹得他再忍不住急切启唇。
  那个吻如她一般,狡黠、妩媚、跳脱掌控,每一次进退都出乎他意料。
  裴执雪不知不觉间竟全然沉浸其中,再有意识时他已在茉莉花与黛蓝的海中深陷,而“罪魁祸首”,正跨坐在他身上。
  他还想先服侍她一会儿,他用自己残存的最后一丝意志起身,却被她近乎霸道地一把推开,重重坠入海中,只能看着她一点一点坐下,操控他这一叶扁舟。
  小小一片海域忽起汹涌波涛,琉璃缸中的金鱼在水中自在沉浮。
  深秋微凉的室内温度渐升,浪涛声夹杂着低哑的祈求,清晰传入如金鱼般起伏的少女耳中,格外蛊惑人心。
  裴执雪的心跳愈来愈快,几乎震出他的胸膛,他再次认真看向少女——
  她的鬓角微湿,原先不太服帖的额间碎发已丝丝缕缕沾在脸上,额间与鼻尖也沁出细密晶莹的汗珠,眼神迷离失焦,眼尾与两颊飞虹,红唇微肿,几缕墨色长发黏在仰起的雪颈上,顺着惊心动魄的曲线蜿蜒而下。
  虽香汗淋漓,却无一丝狼狈,反倒像心头的野火被热油浇上,一瞬暴涨,灼烧所有理智。
  他再受不了锦照耗尽力气却仍温吞的节奏,猛地盘坐起身,双手牢牢箍住她的腰,急切地吻上她的唇,反客为主。
  锦照本就耗尽了体力,被他抱着也更贴合,软软依在他怀中忘情回应他的深吻,双腿也不知不觉间盘着他,随他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一道震天撼地的惊雷炸响,随即暴雨倾盆而下,蓦地打断了锦照的沉沦。她这时才恍惚发觉,床榻之上的茉莉早已被露水洇湿……四处皆是她留下的痕迹。
  …………
  翌日,锦照遂裴执雪向席夫人辞别。
  果然,锦照踏入小院便发现,原先覆满石阶的青苔已被铲去,却仍有几处未锄尽的绿意零星散落,或是新萌的生机,悄然蔓延。
  院中下人显然未料到裴执雪会于晌午突然驾临,个个屏息垂首,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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