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路桓策沉重地点了一下头,随后敬了路凌渊一杯。
“圣上忧国忧民,辛苦了。”
路北折自己一个人在附近走了走,随后在一个池塘旁边站了会。
他往池塘里面打量了一下,看看里面有什么鱼。
这皇宫的鱼想必跟他王府里的不相上下,捞这里的鱼,路桓策应该不会骂他了吧?
不过还没等路北折有动作,后面就跟着个人。
“喂,你干什么呢?”
路北折回过头,看到了路昭的脸。
路昭戴了顶发髻,此时倒是看不出是个秃子。
但是这个地方没有别人,路北折想起他之前干的事,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路昭的脸顿时涨红起来,斥责道:“你笑什么?给我住嘴!”
路昭说着,就要去抓路北折,只不过后者反应迅速躲开了。
路昭身后还跟着几个公主,几个人见状想要阻拦,但是根本拦不住。
路昭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他又气又恼,想把路北折抓起来打两顿。
路北折岂是那么好拿捏的,他立马躲在一根柱子后面,两个人就这么绕来绕去,把路昭的头都绕昏了。
路北折没带人,可是路昭带了。
他立马让不远处的宫女抓住路北折。
路北折可不会让她们抓住,可是那些宫女居然把他往湖里逼。
没办法,路北折只能想了一计。
他利落地从宫女身后绕过,随后跑到路昭旁边。
紧接着他抓着路昭的衣袖,将人一起带到了湖泊里面。
初春的湖水还是有些冰凉。
路北折会水,他正准备游上去。
可是在他抬眼的时候,迎面正对着一具泡得浮肿发白的尸体。
路北折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吸气却被呛了几口水。
他乱了动作,一时间竟游不上岸,呛入口鼻的水越来越多。
在路北折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双手抓住了他,把他带上了岸。
上了岸后,路北折咳了好一会才将呛入的水咳出。
他回过神来,抬起头,才发现是茫雪救了他。
“你怎么在这?”
“我跟七哥去马厩把行囊装上马车,但是七哥忘拿了绳子,我就回来拿,刚好路过就听到宫女说有人落水了,我就下来了。”
路昭也被赶后的侍卫捞了上来,只不过他的发髻被水冲走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脑袋。
这么大的动静,路桓策他们急忙赶到。
路昭见到有人来了,立马扑入淑妃的怀里。
路凌渊询问了在场的人什么情况,得知又是路昭先惹的麻烦。
这次毕竟还有皇后和其他妃子在场,路凌渊动怒,关路昭一个月禁闭。
太医过来给他们看过没什么大碍,本来大家准备散了,路北折却开口。
“我刚刚,看到水下面有一具尸体。”
路北折的话让在场的人哗然了。
路桓策微微蹙眉,“你看清楚了?”
路北折点了点头,还起身指了一下位置。
“就是在这下面。”
路凌渊立马叫人下去捞。
过了一会,下人从水里捞出来一具尸体。
尸体出了水面以后,扑面而来的恶臭味引得在场的其他人都开始反胃。
路凌渊让其他妃子带着皇子公主离开,随即让大理寺的人过来。
毕竟宫里死了个人可是个大事。
路桓策也先带路北折回去。
路北折刚刚见到那具尸体的时候就开始反胃了,但是直到走到没人的时候才终于忍不下去,跑到一旁的草丛吐了一会。
路北折吐完,有一只手给他拍了拍后背。
他转过头,看见是茫雪。
“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茫雪顿了顿,“我站的远。”
在尸体被打捞上来的时候,茫雪站到了墙门旁边,没看到也没闻到。
十一听见消息赶了过来,还带了几个药包。
“这个可以去身上的腥味,缓解不适。”
毕竟他们出去经常见到尸体什么的,身上染些腥味就很难受。
十一还专门配做了这种药包,可以避免尸体的腐臭沾染在身上。
第18章
因为这件事,路桓策回宁城的时间往后延了。
而关于那个死的人是谁,路桓策只知道是花行的人。
路桓策很快想到了花行的行头。
他猜到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是路凌渊不愿跟他说。
那他也只能自己查,但是又不能让路凌渊察觉到。
不过路凌渊倒是有找他主动透露过信息。
也不知道是想从他身上套取些什么。
路凌渊表现得一脸疲惫。
“那个死者也是花行的人,叫孙谦明,前段时间赏花宴负责送一些花进宫,顺便打理御花园的花,在赏花宴结束后就该回去了,但是出宫记录上没有他,当时邹统领找人没找到,没想到就出了这档子事。”
路凌渊的眼神一直盯着路桓策看,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路桓策倒是丝毫不慌,反正本来也不是他干的。
“有查出是谁干的吗?”
“没有,他是被人一刀割喉毙命,只知道是有些本事的。”
岂止是有些本事,能在皇宫里悄无声息地杀人,还能抛尸在水池里不被察觉。
路凌渊怀疑路桓策倒是情有可原。
但是路桓策很好奇,路凌渊是为什么会怀疑他会杀一个花行的人。
除非那个人并不是只是花行的人这一身份。
但是在确认路桓策跟这件事无关之后,路凌渊就没有再透露多的信息的打算。
“最近宫里不太安稳,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路桓策听出来路凌渊话里驱赶的意味。
“那你和乐安公主的婚事?”
“宫里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好再办,只能择日再说。”
两人聊完,路桓策送路凌渊出门。
只不过在他们到门口时,正好撞见了带人巡逻的邹统领。
邹统领向他们两个行了礼。
路凌渊走了以后,那些巡逻军已经走了一会,但是邹统领却仍站在原地盯着路桓策看。
路桓策还以为他有什么事,结果对方转身离开了。
路桓策微微蹙眉,他不记得自己跟这个邹统领有什么过节。
那应该就是他想多了。
之前是路凌渊劝路桓策多留几天,现在就是巴不得把人赶走。
路凌渊已经给他们安排好离开的时间了。
短短几天时间,路凌渊这边都差不多什么眉目,更别说路桓策了。
不过路桓策留了一个侍卫在京城,继续调查。
在走之前,路桓策找了个傀儡做替身,以免被路凌渊察觉到不对劲。
在出宫之前,路北折还专门问人去御膳房拿了几盒糕点。
路桓策看着马车上多的几盒糕点,疑惑地望向路北折。
“你什么时候爱吃这些了?”
路北折正准备把一盒糕点放到他位子边上,听到路桓策的话一顿。
“呃……最近爱吃了,可能是宫里的糕点做得好吧。”随后路北折赶忙溜回车内里。
等到出宫了以后,路北折连忙叫茫雪坐到车内。
“来尝尝这芡实糕。”
“呃,小公子先吃吧。”
这本来就是给茫雪的,但是对方执意要他先吃,路北折只能拿了一块吃一小口。
“剩下的你吃吧。”
见路北折吃了已经,茫雪才拿起食盒里一小块芡实糕,到旁边慢慢品尝。
茫雪吃东西慢条斯理的,看着他吃东西还挺享受。
茫雪慢慢吃完一个芡实糕,正准备拿第二个,却发现路北折一手撑着脑袋盯着他看。
搞得他悬在半空的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小公子,有事吗?”
路北折摇了摇头,“没有啊。”
“那……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我爱看。”路北折话语里没有对盯着别人的心虚与愧疚,反而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茫雪一噎,他都有些不好意思继续拿了。
但是路北折毫不介意。
“吃啊,哦对了,我还从宫里拿了桂花冰酪酥。”路北折从旁边的冰鉴里拿出一个碗。
“小公子不吃吗?”
我吃过了。
实际上他只带了茫雪的份。
早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微凉,茫雪端着碗感觉到底部传来的凉意,都有些冻手。
不过桂花的清香带着冰酪入口即化。
茫雪感觉到凉口,但是又忍不住想吃。
整碗吃完的时候,茫雪觉得自己的腮帮子有些发麻。
被挂在一旁的小雪似乎是看到茫雪在吃东西,忍不住叫唤到。
“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