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恶狠狠瞪向沈岑洲,不理他所言两人该心知肚明的情形。
她振振有词,你没有白月光就可以对我这样那样吗?
婚前你就是用白月光的理由哄我结婚的,我一心觉得我们是联盟,凭什么没了白月光就立马让我接受得做真夫妻?
见沈岑洲神色寡淡,她莫名气虚,亦有些担心他直接把她抱过去不管不顾。
闻隐扬着下颌为自己积攒气势,你是说过,也许白月光是你故意编造,为了让我放心嫁给你。
你现在谎言败露,还想留下我,应该
她倒打一耙,思绪微顿,撞进沈岑洲眼底,又莫名临危不惧。
闻隐义正言辞,应该认真追求我。
她掷地有声,抑扬顿挫,不避不让盯着沈岑洲。
沈岑洲眼睑耷着,他的手还被闻隐紧紧握着,她蜷缩的指腹映出薄薄青痕。
他不着情绪,淡道:小隐。
他没有应她的话。
闻隐心头骤沉,窥见他仍气势汹汹的蓬勃,忽眼一闭心一横裹着被子坐去沈岑洲腿上。
她一手搂着他后颈,另一握着他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凑到他耳边,闷声意有所指:这一次原谅你我帮你好了。
沈岑洲掌心收紧,细微偏头。
闻隐脸颊又烫又红,不让他看到。
埋到沈岑洲肩颈,张牙舞爪道:然后,认认真真追求我。
第46章
更深露重。
闻隐被抱回床上时胳膊酸软到极致,恶狠狠咬着沈岑洲肩颈。
觉得他简直欺人太甚!
她是善性发作决定帮他,一次他就该感恩戴德,结果她的手就没被松开过。
沈岑洲将她的脑袋从肩头扳下,漂亮的脸蛋又红又倦,眼角凝出困泪,紧紧闭着眼睛,已经昏睡过去。
牙齿倒是不忘工作。
没能继续对他渗出血丝的肩颈下手,睡梦中仍咬着牙。
沈岑洲眉目平和,食髓知味般俯首,为她的牙齿松绑。
与经她勒令下,细致清洗过的掌心十指相扣。
同床共枕。
闻隐醒来时,意识仍昏昏沉沉。
指尖像是被沉重碾过,轻轻一握又酸又痛。
光线渗入房间,她感知抻着的手被牢牢锁控,会心一动,无名指上似乎有戒指阻碍。
未曾亲见,她顷刻确认是自己的婚戒。
鱼尾设计没有封口,沈岑洲的素圈借着交握轻而易举卡进。
失忆前没让他成功带回的戒指,猝不及防让他得逞。
思及婚戒上新加的总裁办权限。
闻隐不计较地没有产生摘下戒指的想法,只恨恨想,把书房的权限一并给她就好了。
她在得寸进尺的情绪中慢半拍地睁眼,微微低头,唇角蹭到不讨喜的头发。
头发?
闻隐顾不得理会她搭在沈岑洲后颈的另一手,蓦地睁大眼。
后知后觉心脏生热。
不及推阻,吮捻加重,闻隐一瞬窒息般心潮涌动。
眼前险些白光乍现。
堪堪按住魂飞魄散的电流冲撞,沈岑洲察觉动静,慢条斯理抬头,唇上津液旖旎暧昧,无不在昭示他刚刚如何为非作歹。
偏他面色平静,若非闻隐有一年经验,撞入他不着痕迹的晦暗眼底,或许当真以为他无动于衷。
闻隐又羞又气,他就该被大卸八块!
她忙拢住睡袍,严词厉色,沈岑洲你给我
她定睛看去,这才发觉她与沈岑洲如何亲密,不止胳臂拥连,双腿更是不逞多让,紧密交织。
饶是她醒神,想要松开都不是片刻可以做到的程度。
即使婚后再深的水乳交融都有过,闻隐眼前仍阵阵发黑。
沈岑洲慢条斯理把她按进怀里,轻描淡写,先一步为自己正名,除了刚刚,我没做其他的。
他嗓音沉淡,有一厘许久未见的哑。声音入耳,闻隐错觉血气上涌,竟不影响她意会沈岑洲用意。
昨天做到这一步她没有喊停,若以此论,他竟不算贪得无厌。
闻隐气急败坏用额头去撞他的,刚刚的也不许做!
沈岑洲一时未作答复。
温香软玉在怀,他想起的是上次在温德和克被怀里妻子踹下沙发,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过往被闻隐踹下床的片段。
他并未仔细追究深想,不影响彼时记忆断断续续地涌现,或许是股市开盘时,或许是灯光庆祝的间隙,如何惹妻子生气又如何安抚的始末渐渐清晰。
牵回裹着外套就要离开的闻隐时,他看到她湿润的眼,在他的气息里话都说不完整,不忘控诉,我才不跪。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床上也不能跪?
小隐,你是宝宝么,床上也只准我跪。
他跪着哄她。
嗯宝宝不跪,我跪。
闻隐不得已恣意快乐起来,高抬贵手拢着他沉溺。
沈岑洲喉咙生痒,见他平和称她宝宝,抵至退无可退。
宝宝的称呼出自这里。
难怪她那么羞恼。
沈岑洲抚着她后背的手不着痕迹添了力道。
闻隐见他迟迟不应,还有越抱越紧的趋势,心跳莫名加快,千方百计先挣出腿,捉着软被坐去一边。
胳膊又麻又疼,拢着的睡袍掉了一回,又急急拎起。她心头生恨。
两人链接只余相扣的婚戒。
她一面竭力分开,一面义正言辞,我帮你是我好心,不许动手动脚。
沈岑洲与她一同坐起,握住她张着的掌心,素圈卡得更深,婚戒牢牢锁缚。
戒圈痕迹明显却又恰到好处,闻隐跟着看去,率先入眼的却是被她夺去软被、裹着浴巾的沈岑洲。
浴巾竟未松垮,沈岑洲平静后靠,身形修长,姿态一如既往矜贵。
比之掉落,她更担心被撑开。
闻隐避开视线,朝上窥去,宽肩窄腰,肌理分明,她一时鬼迷心窍错觉秀色可餐。
沈岑洲牵了牵眉,在昨夜妻子温情款款的余韵中回忆她的谎言,小隐,你是宝宝么。
闻隐一派心思顿时烟消云散,惊愕与他对视。
这么霸道。他嗓音疏淡,像是漫不经心:宝宝。
阔别数月的称呼陡然入耳,闻隐自己都未曾发觉地瞬间面红耳赤起来,绯色延至脖颈。
她面色复杂又恼怒,竟未反驳,只红着脸蛋恨恨瞪他。
沈岑洲亦未等回应。
眼前妻子要求他做的,昨晚便已出声。
追求。
极为陌生的词汇。
但他并不觉得践行陌生。
失忆后与闻隐相处,初始至现在,所作所为,难道称不上认真追求?
沈岑洲看着闻隐疲惫又璀璨的眉眼。
事已至此。
陪她演戏这么久,她昨晚牺牲又好心,他若不继续纵容,要她心不甘情不愿。
沈岑洲眼皮轻微跳了下。
心觉并非不可。
然他没有身随心动。
沈岑洲忽伸手捏了下闻隐颊面,唇角噙笑淡道:宝宝。
不及妻子怒斥,他已松手,婚戒交连处亦跟着一松,下床行至浴室。
闻隐盯着他背影消匿,摸了摸脸,又恼羞成怒狠狠捂住。
闻隐从浴室出来时面色很不好看。
她刚松开睡袍,便看到薄薄的牙印。婚后一年相拥而眠,沈岑洲自然不是第一次这么胆大猖狂。
但闻隐对这位失忆丈夫的要求十分高,车祸前不生气的举动,现在极为不满。
直至出来客厅看到沈岑洲肩颈处结痂的牙印,她自觉扳回一城,脸色才好上些微。
扬着下颌主动出声:怎么不去公司?
沈岑洲后靠沙发,翻过一页财经杂志,抬眼窥见妻子得意自己的狠心,牵了牵唇,小隐,你出手帮我,好心不用我投桃报李,我离开问心有愧。
他姿态坦然,语气得体,闻隐听的却耳根滚烫。
面对沈岑洲的直言不讳,她手指都颤了下,切齿想,他车祸前怎么不见内疚于心?
她不去想沈岑洲失忆前正常的夫妻生活与现在不能相提并论,也不与他对视,佯作自在轻哼,庸人自扰,我才不关心你在不在。
语气自得,像是有来有往的正常夫妻。
察觉情绪异样,闻隐眼皮倏得沉下来。
她一时深觉沈岑洲实不该留下,害她话音都有些莫名,当下冷声:我不想看到你,愧疚的话,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