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眼前又浮现那日所见的步履虚浮的晟召帝。
听说前期没大动静,是不会落了的。
游乙子的药是有多神?
但空有神药,太过激烈似乎也不成。
锦照心有戚戚地捂着自己肚子,“那日后你不许太乱来了。”
裴执雪吻她:“放心罢。”
“被斩首的人里有游乙子吗?”锦照顺口问。
“没有,陛下还指望他制出不老药,皇后娘娘也在靠他调理,但日后应是没有再有孕的机会了。”他顿了顿,“他还宣称有或能将翎王殿下的腿疾治愈。”
锦照眼里霎时盈满泪水。所幸她坐在裴执雪怀里,没有让他察觉。
“但——”裴执雪拉长音调,“他的法子是用一根极长的空心银针扎穿翎王殿下的腰椎,如若失败,翎王必死。”
锦照慌急抬头,头顶险些将裴执雪下巴撞碎,两个人都捂着自己缓了会儿,才同时开口:
“大人恕罪。”
“可撞疼了?”
裴执雪将她的泪揩到她鼻尖,“冒冒失失。你认识凌墨琅很多年?”
锦照摇头,“只是撞见过几次,我偷吃的他偷学,两不相干。但他都死里逃生一次了,何苦冒这个险……他如今颇受重用,又与夫君结成同盟,无论日后你们扶谁坐那位置……”
“天真。”裴执雪打断她的话,“若是他想坐上去呢?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便会舍生忘死的争取机会,像上次一样。”
锦照一滞。
她从未设想过那样的可能。
“那……”
她似窥见一线微光,惴惴低问,“大人……意下如何?”
裴执雪冷哼,“他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且看他能不能活过这一关再议。”
裴执雪松开她,“还不到日子,现下太涨了,容我缓缓。”
锦照腿侧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不解:“大人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也不是没有法子。”
“人要有节制。”他匆匆起身,深深看了眼锦照,疾步往浴室去。
去路上还说:“阳气不该随意外泄,弊端诸多。都要留给你。”
锦照不满意地哼哼一声,心说你外泄的倒是难,弊端都在我身上了。
…………
十日光阴如白驹过隙,接连几日大雨后放晴的第一日,锦照出服。
前一日夜里她就一样样将自己忍了百余日的大荤全部点上:琥珀肘子、椒脆烤鸭、脆藕狮子头、胡椒炙羊肉……
其实她也不爱吃这些,大抵吃两口就吃不下了。
不过是想寻个由头,将那郁结于心的块垒,狠狠撞开。
点菜时,裴执雪就静立她身后,目光幽沉,仿佛她才是那道亟待品尝的珍馐。
*
锦照在梦中沉浮。
她梦到自己成了串成色不好的珊瑚手串,被裴执雪不不屑地丢在地上。
她正万分委屈却苦于开不了口时,突然跑来只毛茸茸的长毛小白狗,摇着尾巴就将她叼走了。
“裴执雪!救命!”
裴执雪根本听不到她的无声求救。
好在小狗还算识货,只用两排牙齿轻轻叼着她,不至于将她咬碎。
湿哒哒的口水浸润了她,她没有温度的珠子们也变得小狗口腔一样滚烫。
那小狗把她当喜欢的玩具,不时用鼻子拱着她在地上乱滚,过一会又将她叼在嘴里,还将她甩来甩去。
锦照被它甩得头晕脑胀,终于忍无可忍地怒骂:“你这只狗……也太狗了!”
她随之清醒。
眼前一片昏暗,锦照马上发现她晃来晃去不是因为梦里的小狗,而是从间隙间缓缓抬起头的男人。
他眉眼沉寂着道:“我以为你怎么都不会醒。”
锦照有点窘迫地遮住自己。
“醒了就可以开始了。”他眸中噬人的暗光令人心悸。
他爬上来,不顾锦照的抗拒,给了她一个缠绵细密的深吻。
尽管早做好了准备,但他们成婚以来的总经历并不多。
加之隔阂日久,她又难以容纳了。
锦照很快开始退却,撕痛却步步紧逼,她逐渐被逼到死角。
再无退路时,她攀住面前高山,低低哀求:“先缓缓罢……我吃早饭。”
她声音飘忽,断断续续,像被风一直吹着,要很努力才能将那些破碎的话聚拢听清。
“再不吃就要饿晕了。”她似乎说。
“你从前不用早食。”裴执雪看着锦照,“你又撒谎了,你要为你的谎言付出代价。”
*
锦照恍恍惚惚地想,裴执雪为什么总能找到奇奇怪怪的理由罚她。
她被折腾来折腾去,每次被拉抻到极限,快要失去知觉时,裴执雪就会将她换个滋事。
辗转腾挪间,被褥与肌肤早已湿腻一片,但她多数时刻感觉自己像飘在云端,或浮在水上,倒也无力顾及。
反正这些床具迟早都要湿透的,今日只是格外快。
不知过了多久,唇被亲到开始痛,锦照才又一次威胁:“大人停吧,不然我要咬你了。”
对方却喜欢她不自量力的威胁,主动降下肩膀,“你咬。”
锦照磕磕绊绊地啃了一口,还被撞了一下鼻梁。
这下就彻底有理由耍赖了。
她恶向胆边生,揽住裴执雪脖子就开始模仿裴执雪对她做的:轻轻舔舐、重重的吮吸、用舌尖轻扫向、用冷或热的气息吸或吹他湿湿的脖子,兼之她本身控制不住的婴宁。
看裴执雪愈发紧绷的青筋,显然她的操作颇有成效。
他已濒临崩溃边缘……但那最后一道堤防,竟死死硬撑着不肯溃决。
在她无力“为非作歹”良久后,裴执雪才猛地收紧铁箍般的手臂,气息彻底乱了。
锦照眼前的帐顶晃出重影。
久违的、滚烫的汹涌洪流终于将她从云端席卷而至。
但裴执雪一动不动,只抱着她。
锦照有气无力地问:“你还不走吗?”
“外面冷。”
他堵着她道:“而且我在能帮更快的你达成心愿。”
锦照想了想,昏昏沉沉地妥协。
…………
大概是久未放晴的原因,今日的鸟鸣格外穿耳。
锦照忍无可忍,猛地一旋身,却哆嗦一下。
身后也传来一声暧昧不清的低吟。
“醒了?我为你擦身。”身后人的声音再度清如流泉,不染尘埃。
但他几个时辰前说的那些话还犹在耳边。
“什么时辰了?”锦照懒洋洋问。
裴执雪披衣下榻,拨开拔步床的厚帘。
锦照忙抬手臂遮住眼睛,刺目的阳光的阳光瞬时带来外面的热气。
如今已过立秋,这般晴朗灼热,当是秋老虎作祟。
裴执雪估算了一下,回身将她抱出被衾:“沐浴完刚好用午膳。”
过时间了!
锦照气结:“那我一会儿还能吃冰碗吗?你昨夜答应我的。”
裴执雪摇头,坐到榻边。
“午歇后呢?”锦照一边往他身上攀,一边讨价还价。
裴执雪稳稳背她去浴室,淡声:“要看你一会儿怎么说服我。”
锦照不吱声,只愤愤蹬了下脚丫子,想袭击他要害。
什么说服,让他尽兴的结局就是一觉再睡到晚上,他便更有理由不允她吃了。
好烦,有种坐拥金山银山却身在荒岛的无力感。
她开始设想她若没求裴执雪该是什么日子。
应该是自由的吧……
日影下,裴执雪背着她走过一线线阴影与日光。
锦照眯眼望着被窗棂切割的阳光,倏然忆起诏狱铁窗下那片森冷光亮。
就这么被裴雪折腾几日后,锦照再没心思思考那些严肃的问题了。
什么自由,什么生死,最重要的是活着。
再这样折腾下去,她这块土壤都要让裴执雪耕废了。
只是不知……种子发芽了没有。
裴执雪一手扶着双膝无限接近自己脸颊、几乎对折的少女,单手执卷,淡淡道:“游乙子昨日为翎王诊治了。”
“如何?”锦照紧绷,依旧保持着那据说有助受孕的姿势。
“高烧不退,已昏迷整日。”他熟练地抖抖书卷,翻过一页,“伤他的腿他会皱眉,似是有知觉了,剩下的要看天意。”
锦照腰下托着的手不知不觉嵌入腰肉里,“什么天意?能否醒来?”
“嗯。”裴执雪放下书卷,“睡吧。”
青年体贴地去拉上帘子熄了灯,少女毫无感激之意,在心里骂骂咧咧地将腿放回床面上。
那些妈妈只说抬高腿有用,但没听说是要这样对折。
他分明是想借此将她筋骨拉得更柔韧,好满足他某些时刻的孟浪癖好。
前几日即便她因此疼得呲牙咧嘴,行动不便,裴执雪也毫无同情地帮她“受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