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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陆茫拿起手机,正打算给傅存远发条信息说自己已经搞好了,结果这句话刚在输入栏里打完,一片阴影便遮了过来,将晒得头顶有些微微发烫的艳阳挡住。
  他动作一顿,刚要抬头,就感到一个吻落在了脸上,腰也被人搂住。
  “傅存远,”陆茫被细碎落下的吻亲得不由地躲闪,伸手试图挡住傅存远,但那人的吻只是继续落在他的掌心和指尖,“光天化日,有伤风化!”
  “刚才偷亲我的时候没想过有伤风化?”傅存远反问。
  “没有。”陆茫嘴硬。
  “再亲我一下。”
  傅存远的手臂勒住陆茫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用一个仿佛是要把那人摁向自己的姿势开口道。
  “回去亲。”
  “现在亲。”
  陆茫有些恼羞成怒地看向傅存远。后者俊朗的脸上仍旧是平日里那副带着些许笑意的、仿佛开玩笑似的表情,但不知为何,陆茫隐隐察觉到傅存远是认真的,甚至是有些固执地要让他再亲一次。
  “现在亲。”短暂的寂静中,那人再次重复道。
  远远的有海潮的声音传来。海风温暖,带着些许咸腥气味。陆茫望着傅存远几秒,抬手捧着这人的脸,仰头吻上了对方的唇。
  回应他的是倾倒下来的重量,以及一片带有傅存远信息素香味的阴影。
  陆茫闭上眼睛。
  鼻息喷洒在唇上的那小块皮肤上,湿润而滚烫。唇与唇碾磨时产生的软和湿让亲吻更加缠绵动人。咔组呀
  傅存远的掌心贴着陆茫身上那件吸满了阳光的黑色短袖,在那人清瘦的背上揉了揉,然后掀起眼皮往陆茫背后不远处看去。
  视线的尽头,一扇车窗堪堪升起合拢,将目光斩断。然后黑色的轿车启动,沿着会员入口的车道缓缓驶离了马场。
  傅存远收回视线,有些凶狠地伸舌在陆茫嘴里搅了一圈,紧接着咬在对方嘴唇上,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唇瓣带着湿意分离,他们之间的距离仍旧很近,连呼吸都痴缠在一起。
  “好像没见你食烟了?”陆茫舔了舔嘴唇,突然问说。
  他记得去年冬天他们刚认识时,还见过傅存远抽烟。那种薄荷烟。淡淡的,没什么很重的烟味。但近来都不见了。
  “你不喜欢烟味嘛。而且我本来就不常抽,”傅存远说着,牵起陆茫的手拉着人往前走去,“走,去撑台脚。”
  第42章 42. 心事
  相拥的身影在汽车侧镜中一闪而过,无比刺眼。
  韦彦霖不想看,但那一幕就跟刻在脑子里似的,即使不去看也会固执地在脑海中浮现。
  他看不惯横在陆茫腰上的那条手臂,看不惯陆茫的腰为了别人折出弧线,看不惯陆茫的视线落在他处,看不惯陆茫主动抬起的脸。
  看不惯一切。
  他太清楚被陆茫亲吻是什么感觉,也知道那人倾注感情的眼神是什么样的。韦彦霖无法控制地想起陆茫还站在他身旁的时候,偶尔那人会用一种很认真专注地望着他,像是全世界只能看到他,像是在期待他的一个吻。
  手机铃声响起,刺破了弥漫在车内的低气压。
  司机下意识松了口气,紧接着抬头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却在下一秒猝不及防地与老板目光相撞。他立刻移开了眼神,重新盯着车前方的道路。
  韦彦霖掏出仍在作响的手机,看到来电人的名字后脸上闪过一丝隐忍的不耐烦,但还是接起了的电话。
  “喂?”
  “你最近经常跑去马会,听说是又买了匹新马。”对面略过了问候,径自开口。
  这句话以句号做结尾,语气宛如法庭上的大法官下裁决般宣判他的罪行,不容置喙。
  “有事吗?”韦彦霖回避了这个话题,问道。
  “你到底还要在那个陆茫身上花多少钱和时间?”另一头的人似乎是不满意他这个态度,忽然间勃然大怒,质问也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我们当年就讲过,你要是喜欢就把人当情人养着,只要不影响结婚生孩子就行。结果呢?你非要跟他结婚,还差点搞出人身事故。现在三年了还不够你清醒一点吗?!”
  “你也讲了,只要不影响结婚生孩子就行。”韦彦霖依旧就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模样,回复道。
  电话那头被他哽住,但仅仅是几秒后,骂声再次接踵而来。
  “韦彦霖,你不是小孩子了!结婚的事情本来谈得好好的,陈小姐那么好的人,陈家对我们也那么客气,你现在搞这么一出,让我们怎么跟对方交代?”
  “那就别交代,这个婚不用结了,”韦彦霖毫不犹豫地给予解决办法,“反正陈秀蕴对我也没感情。陈家要是觉得有什么损失,赔给他们就是。如果是觉得失了面,我也能公开澄清。”
  可这显然不是通话另一头想要听到的答案。
  “这不是赔不赔的问题,”怒火夹在字句中倾泻,“你现在就给我滚回来!陈家人等等会过来,今日必须把婚事谈好。”
  说完,母亲也不顾韦彦霖的答案是什么,直接挂断了通话。
  重回死寂的车内,气氛比之前还要压抑。
  龙涎香味的alpha信息素如巨浪般压过来,司机有些喘不上气,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只觉得自己好像也要在这股气压之下分崩离析。刚刚电话里传来的咆哮他一字不漏地全都听进去了。老板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估计更是糟糕到了极点,别说是讲话,恐怕连喘气的声音重点都可能会触及霉头。
  “回深水湾。”
  终于,后排传来这么一句话。
  “好的。”司机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随即连忙打灯变道。
  吃饭的地方就在沙田马场附近,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
  陆茫和傅存远沿着街道并肩漫步,走了没多久,突然感到腰上弥漫起如同针扎般细细密密的刺痛。伴随着呼吸,这阵痛感迅速蔓延开来,如同一张撒开的渔网,把整截腰都绞住、缠紧。
  呼吸跟着一滞,熟悉的疼痛令陆茫的脚步猛然顿住了。
  自从伤过之后,他的腰时不时就会这样作痛,一般是换季或者是春夏多雨潮湿的时候会发作得更频繁。偶尔站久了也会如此。
  至于这次,大概是刚才比赛的时候推骑太用力了。
  陆茫不想吓到傅存远,于是不着痕迹地试着弓起腰背,缓解痛楚,却无济于事。疼痛直往骨头缝里钻去,将腰椎冻住,他最终还是不得不蹲下身,把自己团起来。
  通常来说,这种疼痛不会持续太久,大概两、三分钟就会慢慢散去,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陆茫?”
  傅存远看着蜷缩起来的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地消失。他跟着蹲下,把人搂进怀里。
  “没事,”陆茫的手有些发抖地抓住傅存远的手腕,轻轻开口道,“让我这样缓一下就好。”
  急促的呼吸在耳畔响起,一瞬间,傅存远的心被撕开了一条裂痕。
  事实上,医生把陆茫的体检报告发给他时,曾经明确地向他建议过,说如果可以的话,劝陆茫放弃骑马才是最理想的选择。
  【过度劳损会让患者腰椎的旧伤复发,严重的话甚至有概率会对神经造成二次损害。】
  这段话讲得很明白了,但面对陆茫望向他的乞求眼神,傅存远还是忍不住投降心软。
  他清楚陆茫有多渴望回到马背上,渴望回到赛马场,有时候傅存远会觉得,赛马对于陆茫来说比起一项热爱的事业,更像是人生的精神支柱,一旦把它切割走,陆茫这个人就不完整了。
  而他也担心自己如果不让陆茫骑马,会在对方眼里落得跟韦彦霖别无二致的下场。
  所以他开不了这个口。
  或许他确实有点侥幸心理,想要赌一把。毕竟按医生的说法,最糟糕的结果只是小概率事件,并非一定会发生,而他在平日的训练里已经尽可能地看着陆茫,以防后者把自己逼得太紧,导致旧伤复发。
  可面对着眼前的画面,傅存远本来已经被自己说服的心却不由地再次产生动摇。
  大概是因为痛,陆茫的脸在太阳底下依旧透着凉意,还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蒙在苍白的皮肤上。傅存远低头,在这人的额角印下一个吻,似乎这样就能弥补那条因为晃动而出现的裂缝。
  “你……,”他话没说完,就被手腕上骤然加重的力道打断了。
  只见陆茫抬起头,平日不常笑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刻意做出来哄他的一样。
  “已经没那么痛了,再让我缓一分钟,我们一起去吃饭。”眼前的人开口说道。
  简短的沉默后,傅存远转过身将后背朝向陆茫,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膝盖,说:“上来,我背你走。”
  陆茫原本想说不用,但当目光触及傅存远宽厚的背脊时,到嘴边的话又突然打住。
  今天是比赛日,作为马主的傅存远按照马会一贯的传统,穿的是一套西装,又因为天气热,所以赛后这人就把西装外套脱了,衬衫的袖子也解开挽起,露出半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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