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什么意思?”
“不用强迫自己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情。”
这几天通话的时候,池霄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工作生活上没出事,就只剩下那件没有磨合好的事了。
苓端礼捂着脸不吭声,心思全被读透了。
“苓总这么喜欢我?”池霄蹲在身边,嘴角难掩得意。
护卫犬今非昔比,变得更欠揍了。
苓端礼张开手指,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气得掐住他的脸:“那又怎么样。”
池霄低下头,鼻子蹭了蹭额头:“那就一起努力,不依靠那些东西。”
“说的倒轻巧。”苓端礼瞪着他,“活儿差的要死。”
“因为我只有你。”
手被紧紧握住,苓端礼脸更红了,池霄攻势不停,一遍遍问他“可不可以”。
就算他再怎么高防也挡不住这么猛烈的进攻,苓端礼点点头,答应他了。
“那这些东西都不需要了。”
池霄抽出抽屉,当着他的面,把小红、小蓝、小黄倒进垃圾桶,能进去的只有他。
“现在可以去洗澡了吗?”
来不及悼念逝去的朋友,现在登场的是池·唯一正宫·吃醋大王·天赋异禀·霄。
苓端礼勾住他的脖子:“以后这种事就别问了。”
“遵命,苓总。”
两个人一起努力,也省的他自我内耗。
至于过程嘛……一回生二回熟,羞耻病也并非无法缓解。
两小时后……
池霄抱着裹成木乃伊的苓端礼回到卧室。
苓端礼一挨到床,就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累得连指头都抬不起来。
“pv还看吗?”池霄感觉他精神不佳。
“看吧,反正明天不上班。”
池霄摆好床头,把床上桌架起来,放上电脑,和他一起看。
主线pv的内容和原版大差不差,但画面和运镜有很大的改善,效果非常流畅,可以说每一帧都在烧钱。
副本pv虽然承接了“廊桥回梦”最初的预告剧情,但几乎是全新内容,和之前的打团副本不同,多线叙事,主打悬疑解密。
苓端礼从pv能看出三条线,一条是以游侠视角展开、探索廊桥真相的主线,一条是幕后主使借怪力乱神、引导纷争的副主线和隐藏于廊桥之下、诡异成因的暗线。
前两条线较为明显,最后的成因线在pv中只给了一些暗示。
祭祀、遗产、争夺……大概是一场因贪念而起争夺战,导致“蜃”的怨念苏醒,让断头山成为丧命之所。
“第三条线最开始的剧本是一场因爱而起的复仇,但跟主线里游侠的故事有所重叠,就将‘镜’改成了因欲望而生的虚幻梦境,回到过去、实现遗憾也是一种强烈的欲望。”
在感知到强烈的欲望后,“镜”将引导被选中者进入梦境。
但蜃的力量在衰退,原先“镜”会为所有到来者,谱写美梦,现在却只能将所有人拉入祂所构建的虚假世界,这也成为主角团破解梦境的契机。
苓端礼不想被剧透,没有再问下去,但他挺好奇初版的故事。
那版剧本是他和编剧三年多前写的,池霄记得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一个为了拯救爱人,跟怪物做交易,从而献祭了整个寨子的故事。”
苓端礼不知为何心里一怔。
池霄看到他眼中的错愕,继续说:“如果只是爱,做不到这个地步,寨子里的人并不无辜,爱人死后,恨与绝望占据了他的心,也扭曲了原本纯粹的感情,才导致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
“那他有救回他的爱人吗。”
池霄回忆后摇头:“人死不能复生。”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苓端礼心里空落落的,明明是第一次听,却好像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别想了,睡觉吧。”
“好。”
苓端礼乖乖钻进被窝,池霄关上灯,突然想起件事。
“家里是不是收拾过。”
“嗯,怎么了。”
“漫画也收起来了吗,我还没看完。”
苓端礼背对着他,双腿绞住被子:“都收起来了,你别想再看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想给你看。”
池霄撑起上半身,在黑暗中注视着他:“可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
被子里的呼吸声停顿了两秒,毛茸茸的脑袋窸窸窣窣转了过来,苓端礼抬起头,亮圆圆的瞳孔胜过一切宝石。
“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也被坏人抓走了,你会怎么办。”
池霄皱眉:“一定要问这种不吉利的问题吗?”
“假如!”苓端礼踢了踢他,“你快说。”
池霄认真地想:“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但是我已经被抓走了,而且大概率回不来了。”
他沉思了片刻:“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不计一切后果,然后……”
“然后什么……”
池霄声音幽幽的:“抱着你的骨灰,或者遗物,让你永远陪着我。”
笃定的话与令人动容,苓端礼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哀伤,他缩回被子里:“我还以为你要殉情呢。”
“也是一个选择。”池霄想了想。
“呸呸呸。”苓端礼拉着他一起呸呸呸,把不吉利的话赶走。
“人各有命,我要是真那啥那啥了,你还是好好活着吧,时间一长,或许就忘——”
“忘不掉的。”池霄抱住他,“如果能忘记,就不是爱了。”
时间的浪潮能带走很多人和事,但爱是扎根在骨血里的记忆,除非将他一同带走,否则永远无法消磨。
换成苓端礼,他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第86章
85、
百鸟寨有两种香火。
一种为死人烧。
一种用死人烧。
前者用来祭奠亡故的亲人。
后者用来安抚怨恨的亡魂。
端端醒来时, 躺在书房的床榻上。
他感觉的身体很轻很轻,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使不上一点力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艰难地转动脑袋, 观察身处的地方。
一切和他刚进来时别无二样, 唯一不同的是桌上多了一只香炉。
香……
他想起来了。
他把香炉从远哥的房间里拿出来,放到了走廊上, 然后跟着烟, 去找去契约之物。
然后, 找到了他自己。
可他为什么会与萧池结契,端端想不通, 也没有时间去找答案, 他想立刻解脱这场梦, 于是用匕首捅破了心脏。
再然后……
再然后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了。
但可以确定梦没有结束, 梦的主人还操控这一切。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一场梦。”端端看向窗边的黑影, 虚弱地开口。
“这场梦不好吗?”
萧池从阴影里走出来, 端端看见他脸上青色的胡渣, 又一次感叹这场梦是如此逼真。
可梦就是梦,再真实也不会成为现实。
“我觉得不好。”
萧池停了下来,墙上的影子不再挺拔,仿佛承受着莫大的哀伤。
“那什么样的梦才叫好, 我可以为你再写一场。”他扯动僵硬的嘴角,做出笑容,希望能打动面前的人。
但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不可能得到他人的真心。
“我不要梦。”端端情绪激动,“我要回去,他还在等我,让我离开这里, 求求你好不好。”
他眼中的悲伤溢出眼眶,萧池看在眼里,心疼得很,但早已回不去了。
“你不用等他,我就在这里,你的爱人就在你的眼前。”他摘下脸上的面具,那双与远哥一模一样的眼睛,深情地注视着他。
端端心中大骇:“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萧远。”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他。”端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男人,跑向隔壁的房间。
萧池没有阻止他,跟在身后,看着他拉开床帘。
当那些瘴气散去,端端摘下萧远脸上的面具,吓得连连后退,踉跄着倒在地上。
面具之下空无一物,漆黑的空洞仿佛连接着深渊,冰冷的风从中袭来,仿佛能将人吞噬。
“你到底做了什么?”
萧池没有说话,拿起他手里的面具,与自己的半张面具拼合。
咔哒——
床上的空壳化为纸人,像一片叶子飘到萧池掌心,与他融合。
“萧池”的笑容变得柔和,深情专注的眼神与那日表白时,一样温暖,他确实是远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端端难以置信,前不久对他恶言相向的人竟然真的是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