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苓端礼:“no——”
丘陶:“ok, action.”
苓端礼叹了声气,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从头开始念。
“学、学长别走。”
丘陶清了清嗓子:“还有什么事吗。”
“学长是要去和秋学姐约会吗?”
“不算约会吧,她上次帮了我,我答应请她吃顿饭。”
“可是,可是你们真的只是吃一顿饭这么简单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其实那天晚上——嗡嗡嗡——”
电话的震动音打断了剧情进展。
苓端礼看到来电人,申请暂停。
“谁啊。”丘陶小声问。
苓端礼摇摇头,赶紧接通了电话。
“刚才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池霄语气着急。
苓端礼有些紧张:“我刚才没看手机。”
“在干嘛?”
“在打扫房间。”
“你没去公司吗?”
“今天请假了。”
池霄感觉不对:“之前不是都喊人打扫吗,怎么还特意请假打扫卫生。”
“有一些文件要整理,不好让别人…来做。”
池霄:“也就是说你现在一个人在家里。”
“嗯、嗯。”
“那跟我打视频。”
“为什么,大白天打视频干吗?”苓端礼慌张地看了一眼身后偷笑的丘陶,埋怨地瞪了他一下。
“一天没见想你了。”
苓端礼脸瞬间红了,捂着听筒小声说:“晚上再打,我这会儿有事。”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苓端礼咬了咬嘴唇:“哎呀,你别管了,我朋友在旁边呢。”
“哪个朋友,小绿茶吗?”
苓端礼:“谁是小绿茶?”
“就是之前跟你回家的那个粉毛。”
“你说丘陶吗?”
“对。”
“为什么喊他小绿茶?”
“他自己心里清楚。”
好吧,可能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苓端礼:“是他,我们在聊天。”
“好了没有啊,我手机要没电了。”丘陶见他聊的起劲,非要插一脚看看敌情。
“快了快了。”苓端礼对池霄说,“我先挂了,晚点再聊。”
“好。”
苓端礼放下手机,看到ipad里一脸□□的丘陶,警告他不许起哄。
“我能起什么哄啊,我看到闺蜜幸福,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丘陶捂嘴笑,“不过你老公查岗也太勤了吧,才一天就忍不住——”
苓端礼举起漫画,眼神凶狠:“还念不念了。”
“念念念。”丘陶老实坐好,“我们继续吧。”
苓端礼调整呼吸,继续往下念:
“其实那天送学长回家的不是秋学姐。”
“那是谁?”攻疑惑不解,“剧团里只有她穿红裙。”
“不是的,不只有她。”漫画里的大眼睛小孩抬起头,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秋学姐不会跳舞,所以他们让我做替身,戴上面具在派对上跳舞。”
攻感到吃惊:“可是谢幕时并没有你。”
“因为我害怕,一个男人不仅穿女装,还在剧场中央跳舞,想想就很恶心吧。”男孩忍着眼泪,“我真的很害怕学长会讨厌我,所以没有和大家一起上台,可我也做不到视而不见,明明送学长回家的是我,亲吻学长的也是我,和学长有拥抱的也是我,怎么能因为我的懦弱,就让这些珍贵的回忆被人取代。
“哪怕学长因此讨厌我、厌恶我,我也一定要说出来,这些都是我对学长的感情啊啊啊啊——”
苓端礼念完,不顾丘陶的阻挡,当即结束了通话。
“天哪,好羞耻啊。”他抱着脑袋在地毯上打滚。
他前天对池霄说过差不多的话,但是当时他喝醉了,无所畏惧,换成清醒状态根本说不出口。
苓端礼看向柜子里的短裙丝袜,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池霄。
“万一他接受不了,觉得我是个变态怎么办?”
苓端礼像泄了气的皮球倒在地上,拿起手边的漫画……
还是不告诉他吧。
苓端礼沉浸在羞耻里无法自拔,身后的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通话这时才结束。
第81章
81、
叹隙中驹, 石中火,梦中身。
一晃三日过去,山雪停歇, 云散日出。
端端推开窗户, 温暖的阳光照进来,他的眼睛许久没见光, 光线入眼, 泪水也跟着流了下来。
缓了好久还是没能适应, 端端捂着眼睛,躲回阴影里, 脸上被光照到的皮肤也在隐隐刺痛。
他好像脱离阳光太久了。
端端将窗户关上, 只留下一道细缝, 感受外界的气息。
他这几日看完了屋里所有的书。
其中有一本书提到了纸人的造法和控术。
造纸所用的植物原料来源于断头山, 造纸的过程没有特别之处, 但最后必须融入无名湖的水。
这也解释了, 为什么只有萧家的人可以使用纸人, 因为只有他们能进出断头山。
控术分为两种,一种是控物术,将符咒附加于纸人或其他器物之上,完成一些刻板的指令, 例如搬运、砍柴;另一种为神引术,以血为引,构建契约,以香为线,可操万物,作用于活物或将死之物,可将二者性命相连, 实现行为和意识上的完全控制。
书中并没有提到神引术实施的具体方式,但灵炁早就消亡了,契约所需的代价是巨大的,寨子里的纸人基本都是第一种。
而只要是纸,必然畏火畏水,门外的纸人也不例外。
但屋子里没有水,蜡烛也被他看书用完了,端端想试试钻木取火,却又适应不了光线,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他又把书翻了一遍,其中提到纸人不能视物,只能听声音辨别位置。
这时,风吹过窗边的风铃,心里有了主意。
午时,门外响起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黑狗纸人叼着饭盒,用鼻子顶开房门,将盒子放到地上,然后推到门外。
端端很快吃完饭,把饭盒放到门外。
黑狗和来时一样叼起饭盒,寂静的走廊里却突然响起清脆的响铃声。
铃铃铃——铃铃铃——
响声连绵不绝,一直跟随着黑狗,白狗察觉到声音的方向,亮出爪子扑了上去。
一黑一白两只纸人缠斗在一起,伴随着铃铛落地的声音,两张纸变得破烂不堪,风一吹,飘出贡楼,不知落向何处。
声音消失后,端端深深舒了口气。
普通纸人只能执行刻板命令。
黑狗负责送饭,白狗负责看守,两者没有思考梦里。
他将风铃放进饭盒,黑狗将饭盒叼出去,白狗察觉到异样,将黑狗定为入侵者,双方互斗,渔翁得利。
但这种做法瞒不了多久,萧池肯定会察觉到异样,必须尽快找出破局之外。
端端离开书房,直奔远哥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熏香扑面而来,其中还惨杂着腐败的气息,像夏天被野兽啃咬的死尸散发出的恶臭。
端端喊了一声“远哥”。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亮,但直至余音消散,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端端怕触动床上的阵法,不敢冒然掀开帘子。
他记得远哥有记录和整理的习惯,以前去山中狩猎时,会和他一起收集叶子,并和书中对比,找到有功效的叶子,记录下它们的位置,以便后续采集草药,所以房间里应该能找到线索。
端端先在外面找了一圈,他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光线昏暗,没有注意到桌上的茶具、门上的绸缎、窗台的花朵……竟然都是纸扎的。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他赶紧打开衣柜,里面除了最上层的新衣服和婚服,剩下的衣服也是纸做的。
只有冥婚会用到这些。
大脑一瞬间空白,端端跌坐在地上,掐着手指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是冥婚,不应该现在让他嫁进来,如果是陪葬,没必要把这些摆在明面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继续翻找卧室,抽屉里的很多东西都被拿走了,就在他一无所获之时,注意到了床下的雕花锁。
他和远哥小时候玩的类似的木锁,把花纹移动到对应的位置,锁自动摊开,端端从暗格里找到了一本手记和一把带着弯钩的匕首。
他把匕首放到一边,先翻看手记。
里面除了数字以外的文字,用一种奇怪的符号所书写,他在书房的祭文中见过类似的符号,凭借记忆翻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