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应浔:“……”
端起旁边有些凉了的木薯糖水舀了勺塞进他嘴里:“再说这样的话我就真不要你了,还有,”
他冷硬着脸,鼻子孔哼气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试探我。”
周祁桉愣了愣,望着眼前这张扳着的却丝毫没有冷意的漂亮面孔,心底像是被一团柔软揉化。
[浔哥,我想亲你了。]
“滚。”只怔了一秒,应浔就毫不留情拒绝,“得了便宜就开始卖乖是吧?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湿热的触感忽然贴上来,高大身躯压下,下一瞬,甜滋滋的带着奶香的糖水在口中化开,周祁桉演都不演了,直接攫住他的唇,木薯糖水从他口中过渡过来的瞬间,舌头也被湿湿地缠上。
应浔呆住了。
过了许久反应过来,试图把堵在面前的高大身躯推开,却推不动,只能被迫仰着头和他接吻。
甜腻的糖水在两个人的口中搅化,一同搅开的还有些异样的情愫。
尽管应浔羞恼于周祁桉突如其来的动作,在厨房就亲他,但大概是刚才交了心,于应浔而言,曾经纠缠在心头的耿耿于怀荡开。
他终于肯承认,他很不舍当年周祁桉离开他的世界,一直十分介怀。
如今知道对方并不是无缘无故消失,他的心仿佛揪了一角终于松释开,和这些时日一点一点累积的情愫一起。
应浔不知不觉环住对方的腰身,仰着泛出红晕的脸,鸦羽般的睫毛沾了蒙蒙的雾气。
他透过这样迷蒙的视线看离得这么近的人,被勾缠着呼吸,脑海里隐隐晃过一个念头。
不止是感动。
他对周祁桉的感情不仅仅只有感动。
不然明知是陷阱,是囚笼,他不会这样深陷进去。
灯光暗颤,雪花静静飘动。
或许是感受到回应,高大的身躯微微一僵,下一秒,结实的手臂将怀中人托起,抱坐到石台上,更深更重地吻过去。
在这个飘着雪的冬夜,以最真实的彼此。
没有注意到楼上一个身影转身隐去。
第63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六十三天
这场雪后, 在第二日迎来了炽朗的晴天。
不过光线虽然灼目,明晃晃地将这个世界照得明亮剔透,但空气中的寒意还是沁到了骨子里。
雪后初晴就是这样的。
干冽的冷, 渗到皮肤里的寒。
别墅堆积了厚厚的雪, 一早, 应浔起床就看到周祁桉在院子里扫雪。
天空很蓝,像是罩了层透蓝透蓝的玻璃罩子,俊逸的男生被皑皑白雪的世界掩映,鎏金般清早的阳光落在他脸上, 看到站在楼上的自己,他抬头冲自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应浔的心蓦地漏了半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那个搅了糖水的吻,他到现在都觉得心底化着蜜糖一般甜腻的感觉。
连笼在他们身上的光线都变成了蜜糖般金灿灿的色彩。
他漂亮眉梢不自然挑动了下。
转身从楼上房间的阳台下来。
妈妈正在客厅的沙发前插花,看到自己, 没有像平日的清早那样数落自己又到太阳晒屁股才起床,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一眼。
随后想和自己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应浔没察觉到异样, 和妈妈说了声早上好,几步走出客厅, 来到院子里。
身后, 沈韵望着他轻快的身影, 和另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起融在雪地里, 半晌,摇摇头叹了口气。
“怎么不叫我起床一起扫?”应浔没注意到妈妈跟随过来的眼神,在小哑巴面前站定,四处搜寻扫把,打算帮着扫雪。
周祁桉告诉他:[太冷了,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这些事情我来做就可以了。]
[浔哥,看我给你堆的雪人。]
周祁桉指了指院子旁边的地方,被他用清扫的积雪堆的雪人,说是雪人,其实是雪兔子、雪狗狗、雪熊头。
应浔是易过敏的体质,尤其是动物的毛发,很容易诱发他的过敏症。
所以从小到大,尽管很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却没办法把猫猫狗狗养在家里,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沉迷于收藏那些限量版的动物手办。
而今,周祁桉不仅帮他把卖掉的那些手办赎了回来,还在下了今冬第一场雪的第二天清早,用雪给他堆了一个动物乐园。
圆滚滚的雪球上堆叠着个兔子脑袋,竖着两只长长的可爱的耳朵。
不知道周祁桉从哪里弄来的涂料,在兔子的脸上涂了两坨红晕,还有耳朵的耳心,看上去格外可爱。
狗狗和熊头也是,堆得十分可爱逼真,尤其是那只雪白的萨摩耶,黑溜溜的眼睛,惟妙惟肖的黑色鼻头,昂着脑袋蹲在雪地里,不注意看,还以为真的是一只大狗狗。
应浔十分惊喜。
“好可爱,周祁桉。”
他忍不住想扑过去,抱一抱这只大雪狗。
但知道他一旦这么做了,周祁桉好不容易给他堆的这只雪狗就会立刻坍塌。
最终,他只小心地伸过去手在它冰冷的脑袋上摸了摸,又忍不住摸了摸雪兔子的耳朵,还有雪熊的脑袋。
[你喜欢吗?浔哥。]周祁桉看他昳丽眼尾扬起的喜爱的笑意,比今日的阳光还要明媚,心跟着愉悦。
应浔简直喜欢死了,点头:“喜欢,比你小时候堆的好看多了。”
周祁桉温和地笑。
“不过太阳这么大,会不会过一会儿就会化掉?”
喜爱地围着这些雪人转了一圈,不顾冰凉地摸了一个遍,应浔想到这些可爱的雪人最终都会在阳光的照耀下融化,忍不住开始不舍。
周祁桉安慰他:[没关系的,浔哥,化了等下一次下雪我再给你堆。]
也对。
又不是只下这一场雪。
冬季漫长,还有下一个雪天。
还有明年,后年。
反正周祁桉在他身边,雪人化了,那就等下雪的时候让周祁桉再给自己堆。
应浔这样想着,拿出手机给这些雪人一个个拍了很多照片,保存在手机里,继续和雪人玩,直到妈妈喊两个人回屋吃早饭,才不舍地离开院子。
这之后,是一连许多日的晴天。
阳光照射,院子里的积雪融化,那些雪人也跟着融化。
应浔虽然留恋,却没法阻止一场冰雪的消融,只能期待下一个雪天。
生活平平淡淡地继续,应浔仍旧甜品店、薛荔学姐的工作室、学校,还有家,三点一线地往来。
他越来越喜欢这样平淡安稳的生活。
有钱赚,稳中向好。
最亲最爱的人在身边,那种人生一落千丈,宛若戏剧一样的跌宕生活,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他现在只想和妈妈、小哑巴一家三口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眨眼,圣诞过后,元旦到来。
学校放了几天假,再过不久就会迎来春节。
元旦这日,妈妈叫来小哑巴那群朋友一起过节。
上次帮着搬家,妈妈很感激他们,给他们一人织了条围巾。
收到围巾的时候,许赫扬和江照,都十分意外,就连性格活泼跳脱的霍决,捧着围巾,一时说不出话,只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那天的元旦,虽然不像往年那样其乐融融,可是另有一份热闹和温情。
应浔失去了一个家,却又拥有了另一个家。
过完元旦,就是紧张的期末考。
不过应浔虽然每天忙忙碌碌,该上的课没有落下。
加上有周祁桉这个学霸在,空闲的时候帮着他复习,所以期末考试还算顺利。
寒假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换做以往,每年寒假,应浔都会天南地北、国内国外到处玩。
陪妈妈一起去巴黎看秀,或是去马尔代夫度假,如果没有破产,他的游艇到手,可能这会儿就在举办海上派对了。
但现在,他躺在沙发上,看了看自己的假期安排——
直播,直播商务,拍摄计划,甜品店的排班表。
“真不敢相信,我今年的寒假会这样过。”
[要和我一起去圣莫里茨吗?]周祁桉走过来,把滑下来的毛绒毯往他膝盖上扯了扯,避免他冻到。
应浔顺势把脚搭在他腿上,懒洋洋问:“圣莫里茨?去那里做什么?”
周祁桉告诉他:[陪宋延云参加一个宴会,他有意带我去扩展人脉。]
每年冬天,一群上流社会的老钱人都会聚集在那里,滑雪,打冰上马球,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