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还有,对付他们,怎么对付他们?
  现在看来,应浔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就说,为什么来甜品店找他麻烦的陆定尧会被当场拆穿脚踏两条船的事,那个柔美的男人出现在甜品店应该不是巧合吧?
  他那天透过甜品店的橱窗好似在马路对面看到的周祁桉的身影,也不是自己的错觉。
  还有,heng老板在这之前说的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原来不是来直播间给自己下的礼物雨,而是让陆定尧不再来店里找自己麻烦的事。
  那后来的陆定尧被人在俱乐部狠狠教训了一顿,听说被网球打得遍体鳞伤,也是周祁桉做的吗?
  应浔定定地望着车窗外纷纷扬扬飘落的大雪,逐渐有些失神。
  周祁桉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在这样的失神中,车穿过茫茫雪幕停在别墅楼下。
  应浔给司机转了钱,叮嘱司机雪天路滑,注意安全,就回到了家中。
  到了家里,看到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叫自己。
  “浔浔,你快过来尝尝妈妈的厨艺怎么样。”
  别墅里亮着暖黄的灯,外面铺着白茫茫的雪花,但屋子里却因为这满屋子亮起的灯光和热烘烘的暖气而异常温馨温暖。
  应浔脱下围巾,还有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问:“妈妈,你怎么会在厨房做饭?我还说我们今天去吃火锅呢。”
  沈韵笑了笑:“总让祁桉那孩子做饭怪不好意思的,反正我在家里时间多,学学做饭帮你们分担一些,而且我发现做饭还挺有意思的。”
  说着,沈韵舀了勺自己根据网上的教学视频做的木薯糖水,问儿子怎么样。
  应浔尝了尝,学小哑巴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很不错,妈妈太厉害了,第一次学做饭就做的这么好吃。”
  沈韵被夸得眉眼弯弯。
  应浔看了眼屋子:“周祁桉没有回来吗?”
  沈韵道:“没有,说是要晚点回来,下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他说的晚点是什么时候,浔浔,要不你问问,我担心再晚路面会堵塞,回家的路上不安全。”
  “嗯,我问问。”
  应浔拿起手机给周祁桉发消息,不过没回。
  他不免有些担忧,尽管已经被告知今天会晚点回家。
  和妈妈一起吃了晚饭,收拾完厨房,应浔没有回楼上自己的房间,而是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直播。
  只是和上次一样,心不在焉,总是时不时望向别墅的大门外,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还有,谢临砚的话对他也有些影响。
  感动吗?
  他被周祁桉掰弯是因为感动吗?
  因为周祁桉在自己最狼狈、无助,最难熬的时候把自己捡回家,悉心备至地照顾自己,给予自己安慰和支撑,还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不可否认,应浔是感动的。
  尤其是把自己失去的家拼凑好捧到他面前,那一刻,他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触动。
  可是……仅仅是这样吗?
  院子里响起铁栅门开启的声音,和厚厚的风雪声一起吹到了应浔的耳畔。
  担忧,等待的焦灼,欣喜和期盼。
  还有心脏扑通跳动的声音,因逐渐拉进的熟悉的脚步声加速跳跃。
  他们每天朝夕相处,如果仅仅是感动,他的心绪不会被这么强烈地牵扯,也不会分开只短短的时间,就生出想念的情绪。
  更何况,周祁桉是什么人,不像表面那样乖巧老实,他也早就知道了……
  这个小变态,除了满脑子黄色废料,还真会藏事。
  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应浔跟直播间的观众道晚安,关掉直播。
  随后,仓促穿上棉拖鞋,去开房门,打算好好盘问小哑巴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暗戳戳搞了哪些事情。
  别墅大门打开,冷风灌进屋子,一同的还有被卷进来的几片雪花。
  应浔还没来得及调整面部的表情,刻意板下来,就对上一双眼圈泛红的眼。
  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身寒气,衣服上扑了满身的雪花,从头发丝,眼睫,肩上,抖落一身。
  周祁桉像一只在寒天雪地受了欺负的可怜弃犬。
  第61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六十一天
  应浔怔了怔, 望着这样卷了一身风雪和落寞的周祁桉。
  记忆里,即便是小时候受到欺负,被人以不会说话的哑巴嘲笑他, 讥讽他, 他也只是用一双黑漆漆的无机质的眼眸盯着他们, 脸上表情看不出被奚落的悲伤。
  更别提多年后再见,周祁桉长成了如今成熟稳重的模样,高大悍利的体魄,他一点点揭开知晓的藏匿的很深的心机。
  在应浔心里, 周祁桉善于伪装,卖惨,卖乖,之前一直用温和美好的表象降低自己的戒心, 让自己不知不觉陷进他构筑的美好巢穴里。
  还会在敏锐察觉到异样,故意把受伤的腿晾在空气中博取自己的同情,挽回自己的心意。
  可这一刻, 他能清晰地感知眼前人这副脆弱落寞的模样不是装的。
  尤其是对上的这双泛红的眼眶,在飘着雪的冬夜, 仿佛被苍凉悲寂包裹, 应浔从未看过周祁桉这样一面。
  他心脏狠狠一揪, 疼惜的情绪爬上心底, 抬手拍去小哑巴身上的雪花,问:“发生什么了吗?怎么会这么晚才回来。”
  还有……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对方只直直地盯着他,任由自己在他身上胡乱地拍,而后,忽然紧紧地抱住自己。
  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应浔身体微微一僵,他感受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圈住, 下巴搁在肩窝,轻微蹭了蹭,像受伤的小狗在寻求安慰。
  这下应浔确定是哪里不对劲了。
  他有些担忧,再度问周祁桉怎么了。
  然而小哑巴却什么都不回应,只紧紧抱着他,收拢手臂,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
  应浔便没再问,任他抱着自己。
  他不知道周祁桉发生了什么,但如果周祁桉这时候需要自己的支撑,他愿意为他提供一个支点。
  像每一次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周祁桉给予自己安慰一样。
  窗外的雪纷纷扬扬地飘落,院子里的地面,掉光了树叶的枝桠全都覆了一层厚厚的雪。
  莹白的雪将入了夜的天空映照得灰白,还有屋子里这抹暖黄的灯光,过了许久,应浔感到环着自己身体的臂膀松了松。
  周祁桉终于松开自己。
  [对不起,浔哥,让你担心了,我就是今天下雪了,心情有点难过。]
  心情难过?
  周祁桉也有难过的事情吗?
  是什么?又和下雪天有什么关系。
  不过应浔没问,今天的周祁桉太奇怪了,第一次卸下伪装,暴露出这样脆弱落寞的一面。
  他只道:“现在呢,心情好些了没有?”
  周祁桉发红的眼圈溢出一点笑意:[好多了。]
  “好多了就好。”应浔舒下一口气来,又问,“吃晚饭了没有?”
  周祁桉摇头:[还没。]
  “忙到这么晚连饭都不吃,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还天天叮嘱我按时吃饭。”应浔没好气哼了声,转身走进厨房,“妈妈给你留了饭。”
  [伯母做饭了吗?]周祁桉感到十分意外。
  应浔嗯了声:“第一次下厨,我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他把妈妈做的木薯糖水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还有一份炖蛋奶,本就放在盛有热水的锅里暖着。
  现在端出来,温度恰好。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应浔看周祁桉面上的神情缓和了些,带回来的一身寒气也似是被落在身上暖黄的灯辉驱散,问道。
  周祁桉点头:[我就说伯母和浔哥一样,只要想做,无论什么都会做的很好,很厉害。]
  应浔脸颊微微发烫。
  难怪妈妈总是被小哑巴哄得开心,周祁桉在夸人方面确实很让人受用。
  “对了,我今天遇见谢临砚了。”应浔迟疑了下,开口。
  映照着纷纷扬扬雪花的玻璃窗前,他说完这句,看到眼前男生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变。
  [是吗?那挺巧的。他有和浔哥说什么吗?]
  “确实说了一些。”应浔淡声。
  厨房的餐桌前陷入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屋外风卷雪花呼啸的声音。
  沉默了一会儿,应浔看小哑巴比划:[是不是谢临砚和浔哥你告状了?说了我什么?]
  不等自己回他,漆黑的眼底落入沉晦,又似乎有些嫉妒酸涩,自顾自道:[也对,他高中的时候就擅长做这种告状的事情,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那你呢?”应浔直视着他的眼眸,“周祁桉,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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