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放心,我已经辞了兼职,以后不会再踏进许家一步。”
连那处半山富人区也不会靠近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小孩本质不坏,可是却有那样的爸爸。”
[有其父就有其子,他们体内流着同样的血液,你怎么知道那个小孩以后不会长成他父亲的模样?]
周祁桉莫名其妙比划了这样一句。
昨日一场大雨过后,风吹走乌云。
一早,清亮的阳光就从窗户斜斜照射进来。
阳台的糖纸风铃折射出七彩的光圈,将客厅照得清透明亮,可小哑巴脸上的表情却似是覆了层阴鸷。
应浔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明白周祁桉为什么忽然这样,昨晚的事情到底不太愉快,想起来就犯恶心。
应浔摆摆手:“算了,不提那个变态老男人了,我等下吃完饭要去修手机。”
[浔哥,你手机怎么了?]周祁桉面上的阴鸷消退,恢复常色问。
应浔把碎了一屏幕的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摔成这样了,打算去换个屏。”
[不用换,浔哥。]周祁桉制止住他,[我前两天在一个直播间抽奖抽中了一台手机,等到了你拿去用吧。]
“啊,这样不好吧,是你中的奖,我要你的奖品做什么?”应浔惊讶小哑巴这么幸运,竟然会抽中一台手机,同时意外周祁桉竟然也会看直播。
和小哑巴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平时周祁桉不是在外面忙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就是去学校上课,再不然就是接送自己回家,回到家里变着花样给自己做饭。
除了每天早晨风雨不动的锻炼,应浔没见过周祁桉有其他的娱乐方式。
小哑巴看什么类型的直播?
技术型还是娱乐型?
周祁桉不打游戏,应该不会看技术类的。
他又是男同,肤白貌美的美女主播想必对他也没有吸引力。
那周祁桉看什么?
总不能看长得好看的男主播吧?
现在确实有一些露脸、露腹肌的赛博男菩萨挺受欢迎。
想到周祁桉有可能晚上在一墙之隔的卧室看男主播的腹肌,还有可能被自己这样的主播喊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应浔心里有些不爽。
他把这归结为对周祁桉的了解不如周祁桉了解自己多的一种失衡。
何况,周祁桉看不看男主播,关自己什么事?
应少爷一时间白皙面庞上的表情有些拧巴,像被惹到了不太高兴的小猫。
周祁桉看在眼里,知道这是浔哥心情不爽的表现。
可他不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哪句话说错了,急忙解释:[我只是觉得浔哥与其花钱换手机屏幕,不如拿我那台中奖的手机用,反正是在直播间抽中的,一分钱不花,我自己的手机还能用,放着也是放着。]
应浔:“哦。”
周祁桉:“……”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浔哥不高兴了,但周祁桉还是立刻在网上下单了一台最新款的手机,同城配送,最迟明天就能到。
另一边,一家名叫“康源食品”的工厂。
江照握着入职申请表从一间简陋的办公室出来。
几个换班的工人从自己面前走过,没穿工作服,身上脏兮兮的,旁边的路面也裹了一层厚厚的油污,排气管道老旧,目之所及的一切都透着腐朽和陈旧。
江照看他们一面往宿舍楼走去,一面嘴上不住抱怨。
大意是活重,工资低,老板把他们当狗使。
工厂的环境和安全却得不到保障。
还不给交五险。
江照左边脸上有一块大面积的烫伤伤疤,时隔多年,疤痕淡化了些,可是皱巴巴地贴在半边脸上,像挂在墙上的老树皮。
他这样看那几个工人,对方走过来时也奇怪地看他一眼,视线在他脸上的烫伤伤疤上停留了好几秒。
江照也不在意这些异样的眼光似的,只拿出手机给周祁桉发消息。
江照何年初照人:[祁桉,按照你说的,已经混进来了,下午就能上工。]
很快,周祁桉的消息回过来:[怎么样,看到了什么?]
江照何年初照人:[确实像你说的那样,康源食品的工厂存在很大的问题,和对外披露的规模与形象完全不符,不过具体的还要等我进到操作间才知道。]
干掉首富:[记得采集信息小心一点,不要打草惊蛇。]
江照何年初照人:[嗯,你放心,这正是我擅长的事情。]
过了会儿,江照问:[怎么忽然想到调查一家食品工厂了?这种事情不应该是食品管理局和打假协会来做吗?]
电脑前,周祁桉看着自己发现的许峰述的“康源食品公司”财务异常报表,想到昨晚那个老男人黏在浔哥身上的露骨眼神。
还试图把曾经对待其他家教的方式用在浔哥身上。
周祁桉黑眸阴戾,面上不动声色:[二少那边最近有一笔资金空缺,我答应他帮他搞到这笔钱。]
还有,这家上司公司的老总。
只有进去,削去对方的羽翼,周祁桉才放心。
他不能让浔哥的身边有一丝危险存在。
这也是许峰述应得的。
[可是,这样行吗?]江照不懂祁桉所说的帮那位金沙港的宋二少搞到一笔钱要怎么弄,凭手上这些不为人知的一家食品公司的调查信息?
还有,宋二少他们那种豪门阔少口中的一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干掉首富:[不试试怎么知道?]
……
小哑巴口中的那台从直播间中奖的手机很快就邮寄到家了,新款,大内存,还是应浔喜欢的冰雾蓝。
一开始,应浔还有些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不好意思。
尤其是这台手机还是周祁桉在不知道什么人的直播间抽中的,他更是别扭,不想用。
但小哑巴表示,如果他不要,自己就拿二手平台卖了。
一万多的手机,周祁桉准备标价几千块钱卖掉。
应浔心里暗骂一声小哑巴败家玩意儿,这么贵的手机,全新的,只拆封没有用过,就算降价,也没必要降这么多。
最后只能拿来用。
他本来要付钱的,周祁桉还是不收,说是就当借给他用。
应浔坚持,到最后又打了一张欠条。
不知不觉,应少爷欠了小哑巴一屁股债。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还清。
应浔有些惆怅。
不过最让他惆怅的还是干得好好的时薪五百的家教工作就这样没了,但想想周祁桉告诉自己的那个老男人有可能会做的迷.奸、诱.奸的行为,他又觉得还是保护自己的屁股重要。
到底男人有什么好干的啊?
完了,经常和heng老板聊天,被heng老板时不时冒出的虎狼之词传染了,他现在说话也有些糙了。
这天直播完,应浔感谢heng老板给他刷的礼物,临睡前,忍不住问了heng老板这个问题。
heng老板似乎在思索,过了会儿,回自己:[就我自己而言,是心理上的喜欢化为生理上的冲动,喜欢就忍不住想要贴贴,尤其是爱而不得的时候,就会十分空虚,只能用性填补一时的心理安慰,但过后会更加空虚。]
[不过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尤其是不能支配欲望的男人,和低等动物无异,这种人,对男人女人都一样,什么人都能发情,你把他当成是畜生就可以了。]
应浔:“……”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纠结下去了,这份工作没了,那就再找一份。
欠了小哑巴一屁股债,努力挣钱才是他当前最应该在意的事情。
应浔决定再给自己找一份兼职,不过这一次,他没那么急于求成,一方面直播流水稳定,甜品店那边也越做越好。
另一方面,在许家做家教的这段经历,也给了他一些警醒,要学会筛选一些工作。
果然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看似涂满蜂蜜的美味蛋糕,背后有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就等着不谙世事的鸟儿经不住诱惑,掉入猎人打造的牢笼。
应浔无比庆幸那个雨夜,周祁桉在漆黑的盘山山道上找到了自己。
其实……开货车也没什么不好的。
谁说他眼光差了?
周祁桉除了不会说话,真的是哪里都好,安全感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