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看见骆泽明的疯狂,祁秀愉悦地哼了两句歌,被骆泽明打断也没能影响她的好心情:“你以为我只有这些没有备份吗?我还有照片和视频呢。”
“也怪你太谨慎,杀你爷爷时不放心假手他人,自己亲自上阵,照片视频都有,连抵赖都没有办法哦。”
“都怪死老头说生下正常的继承人才将手上的股份给我,否则就给他另一个孙子,我只生了骆榆一个,并且不打算再生,为了得到金钱与权力,我只能这样做了。”
“不打算再生?你说的好听,在外面说什么自己没有能力和心力去生去养另一个小孩了,你别自己都信了。”
“你试了那么多女人,还说自己不打算生?你真有脸。”
“没有能力?”祁秀上下扫视骆泽明一番,“没有什么能力你自己清楚。”
骆泽明怒不可遏,他拎起祁秀的衣领,将她按在墙上。
“我当然有能力,不然怎么有的骆榆?是那些女人不行!”
祁秀反唇相讥:“如果你真有能力,骆榆怎么会是个残废?”
骆泽明气极了,抬手准备挥拳砸到祁秀脸上。
祁秀不慌不忙:“如果我今天出了什么意外,明天全世界都会见到你的壮举。你只要挥下一拳,我便会将你的把柄散播出去一条,三思哦。”
骆泽明没有松开提起祁秀衣领的手,祁秀挑眉:“嗯?”
骆泽明这才缓缓松开手:“好好好,祁秀,你真是好样的。”
“条件我会考虑,给我一点时间。”
骆泽明在祁秀温柔的注视下回了他的书房,砰一声关掉了书房的门。
祁秀得了空闲,非常自若地到了沙发上半躺下,她打开电视机,电视里放着祁秀最爱的狗血短剧,骆榆看了一眼,觉得并没有意思。
短剧开头播放着前情提要,祁秀已经看过了,他百无聊赖,于是看见了在沙发旁边的骆榆。
她刚要开口说话,就看到了时跃猛地弹起,站到了骆榆身前,挡住了她看向骆榆的视线。
她心情好,也不觉得扫兴,又看向时跃,笑着与时跃寒暄:“骆榆是个变态你知道吗?他监视骆泽明,监视自己的爸爸,他是同性恋,恶心的同性恋。”
她像是好奇,问时跃:“你不觉得恶心吗?监视自己的爸爸,谁知道他抱的什么心思。”
骆榆没有任何反驳的话。
他就出身在这样一个糟糕、卑劣的家庭,所以他就是这样一个令人恶心的糟糕、卑劣的人。
他无所谓时跃怎么看他。
时跃听完祁秀的话转过身来面对骆榆,骆榆低着头,不去看时跃的表情。
沉默。
骆榆又开始讨厌这个世界,他放空自己,试图将自己沉入虚空。
虚空今天依旧不欢迎他。
他又若无其事地抬起头,不动声色地观察时跃。
他没在时跃脸上发现任何恶心的情绪,他只看到了,盛满眼泪的心疼。
时跃在为他难过。
第38章
骆泽明快要急疯了。
到书房以后, 他先是给背刺他的秘书打了电话准备兴师问罪,可昨天还能打通的电话今天就变成了空号,他又给正在休假的总助也去了电话, 谁知道总助的电话号码也注销了。
骆泽明简直要气笑了。
怪不得祁秀能知道这么多事, 原来这些年用的最顺手的秘书和总助都是蛀虫。
他打开电脑,归纳起可以为自己所用的祁秀的把柄, 准备和祁秀谈谈条件。
他绝对不可能同意祁秀的条件。
怒到极致, 骆泽明反倒冷静了下来,开始分析现在这个局面对他的有利点与不利点。
祁秀手上有他大量的把柄。但,他手上也有祁秀的把柄,他们互相牵制, 反而达到了平衡的状态。
祁秀像现在这样步步紧逼,就是最大程度上利用他的负面心理, 逼他尽快做出抉择, 以此来让自己在这种平衡的状态下尽可能多的获得利益。
因为秘书与总助总帮他处理那些黑色和灰色地带的他不方便露面的事,所以他给他们的待遇并不低,祁秀一次性挖走了他们两个人,一定已经被狠狠撕扯下了一块血肉,祁秀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她城府极深, 极擅长谋划, 她在此刻跳出来,不惜暴露放在他身边的两颗棋子,一定是觉得时机已成熟, 可以一次性取得所有自己想要的。
所以祁秀这次大概率已经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底牌,以此来在短时间内达到她的一个震慑的目的。
祁秀现在是在明牌和他玩。
想通这关窍,骆泽明终于勾唇笑起来。只要知道了祁秀的底牌是什么, 事情就没有那么难办了。
生意人,时刻要记住的,就是不要亮明自己的底牌。
思来想去,骆泽明决定,下一步险棋。
骆泽明能在商场上战无不胜,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底牌,他暗中成立的“网络杀手”部门就是其中之一。
他打下一个电话:“我要你们在三个小时之内销毁祁秀与她的人手中的东西,并清除所有打印出来的纸质材料。”
他在这一个小时内打了很多个电话,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掩饰了所有可能露出的痕迹。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是算无遗策了,于是,他打下了今天的最后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说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核实真相。
他还需要与祁秀周旋一段时间。
离开书房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的事了,他离开书房,下楼,就看见祁秀半躺在沙发上,看短剧看得起劲。
骆泽明收敛了自己所有的表情,换成了眉头紧锁的模样。
他走过来,绕道沙发另一头坐下。
他拧着眉开口:“你的要求太高了,资产我可以给你二分之一,但项目我不会给你。这是我的底线。”
祁秀笑了:“骆总觉得你的前途不如一个项目?”
骆泽明佯装出怒气:“你不要忘了,我手上也有你的把柄,我有的,只会比你想象的更多。”
祁秀:“我可以不要项目,但我必须持股,资产的三分之二必须给我。”
骆泽明皱眉思索好半晌,才说出下一句话:“五分之三,不持股。”
两人僵持不下,都想让对方给自己让出足够的利润。
祁秀甚至连接个电话的空闲都没有。
在祁秀的电话又一次响起之后,骆泽明终于松口,又让出来三个百分点。
祁秀懂得见好就收,逼着骆泽明将协议打印好,她核实无误签字按手印盖公章盖骑缝章之后,她才疑惑:“你今天有点好说话,这不会是陷阱吧?”
骆泽明装作震怒的样子:“合同都签了,你到底要怎样?”
祁秀想想也是,合同她也仔细看过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不许动,警察。”
别墅里忽然有警察冲进来,祁秀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还处在一种飘飘然的状态里。
“犯罪嫌疑人祁秀,涉嫌在2001年杀害母亲骗取巨额保险,在2004至今,涉嫌挪用公款18亿元,在2004年至今,涉嫌财务侵占……”
直到警察开口,祁秀才明白自己被算计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骆泽明:“你不会要和我鱼死网破吧?”
骆泽明撇嘴:“什么鱼死网破,我可没有犯过法。”
祁秀声嘶力竭:“犯没犯你自己知道。”
骆泽明俯下身,凑近祁秀:“2001年,这时间很微妙啊,当年你杀你妈,不会就是为了买下那张巨额船票然后和我上床吧?太可笑了,就为了和我上床。”
祁秀没空理会骆泽明的胡言乱语,她正在用全部精力思考对策,但警察一条条一件件摆出了证据,她知道自己完了。
反正她都要完蛋了,那就鱼死网破吧,她转过身,冲警察说:“我祁秀实名举报骆泽明杀害自己的爷爷,伪造遗嘱,涉嫌故意杀人罪,涉嫌洗钱38亿元。”
转过身,她不无嘲讽:“骆泽明,一条人命,洗钱38亿,这些,够你死了吧?”
骆泽明不置可否:“口说无凭,你的证据呢?”
祁秀这才想起她刚刚给骆泽明念的那些,已经被骆泽明烧掉了,不过没事,她还有无数备份。
她掏出手机,看见手机里的备份全部都丢了以后,她才慌张起来,但骆泽明以为她没有别的后手吗?
她打出电话。
“怎么会没有?怎么会丢失?你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