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祁秀在一旁嗤笑:“你是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吗?我告诉他的啊,还有,你买通他秘书,刷的是我的卡。”
  “你猜他为什么会狗急跳墙?因为秘书手里有他无数的把柄啊。而现在,把柄我拿到手了,骆榆,你猜我要感谢谁?”
  “搞笑,你们之前还上演过父子温情,现在就要开始相残了吗?那么谨慎,最后却输给一个小孩的感觉怎么样啊骆泽明?”
  祁秀的话一字一句点燃骆泽明的神经,骆泽明此刻已经毫无理智可言。
  他逼近骆榆:“是你干的?”
  听见祁秀的嘲笑,骆泽明回头又瞪祁秀:“你以为我手上没有你的把柄吗?你妈是怎么死的不知道你还记得吗?你猜证据又是谁给我的呢?”
  骆榆对着剑拔弩张的气氛心里没有一点波动,他只是在想,人真是一种可笑的生物,都已经撕破脸,甚至已经失去理智,却还要下意识避重就轻将自己排除在事件之外。
  他没有给过祁秀和骆泽明任何他们所说的信息。
  祁秀原本在作壁上观,却没想到火烧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她脸色一变,冲到骆榆面前。
  她举起手就要对着骆榆扇下来,骆榆没有躲避。
  他已经习惯了祁秀不时的疯癫,他睁着眼睛,沉默地看着手掌落下来。
  却没想到落下来的手腕被人攥住,是时跃挡在了前面。
  骆泽明此刻理智已经回到了弦上,他想明白了,祁秀知道那些把柄又如何?他也有祁秀的把柄,祁秀做不到与她两败俱伤。
  只是他还是想再出一口恶气,他忍不下被算计这口气。
  看着挡在骆榆前面的身影,骆泽明想起了这个人,骆榆当时拿东西和他交换这个人的竞赛名额,他记得他还拿奖了,有了保送名额。
  好像叫时跃,他当时看了照片。
  他慢条斯理开口:“时跃同学,我记得你拿了保送名额吧?你别多管闲事,否则,得到了又失去,也是我一句话的事。”
  骆榆在时跃的身后,只能看见时跃的身体。
  他看到时跃的手在颤抖。
  手在发抖,声音却铿锵:
  “我既然能通过竞赛保送a大,我相信凭我的能力我也能通过高考去到a大,你威胁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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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都来了,收藏一个再走呗[红心]
  第37章
  骆榆抬头看向时跃的方向。
  时跃平时和他说话, 总是会蹲下来,他对时跃也有一种先入为主的印象,认为时跃还像他们第一次遇见时一样瘦小, 以至于他认识时跃这么久了, 还没有注意到时跃其实挺高的。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气氛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 骆榆就这样维持着抬头的姿势盯了时跃好几秒。
  直到听到祁秀的笑声, 骆榆才移开视线。
  他听见祁秀说:“呵,小同学真有自信。”
  他看向祁秀,他看见祁秀收起了手,抱着臂饶有兴致地站在了时跃面前, 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时跃。
  骆榆移动着轮椅作势就要往客厅中去,还没有移动多长距离, 他就听见了骆泽明的呵斥:“站住。”
  他停下动作, 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角度,让自己能面对骆泽明,也能将祁秀和骆泽明的目光与时跃隔离。
  虽然骆榆的动作已经很小了,但房间里就这么几个人,再细微的变化也逃不过有心的观察,骆榆做了什么动作有什么目的当然逃不过骆泽明的眼睛。
  骆泽明居高临下地将视线落到骆榆身上, 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小孩子过家家。”
  他转过头, 看向祁秀,不再关注门口的两人。
  小孩看了两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觉得自己也可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了, 过家家而已,真是对权力和金钱缺乏认知,虽然他没有什么权力, 但他有钱,有时候,有钱,在一定程度上也相当于拥有了权力。
  他开始和祁秀谈判:“将你手中的东西,以及关于它的所有备份销毁,你有什么条件?”
  祁秀勾唇一笑:“条件?我要你四分之三的股份。”
  骆泽明皱眉:“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手上没有你的把柄吗?这个条件我不可能接受,如果你非这样不可的话,那我们就鱼死网破。”
  祁秀听完这话又笑了,她绕着骆泽明踱了几步,问他:“哈哈哈哈鱼死网破?你确定?你舍得吗?我最了解你了,你不是最看重金钱吗?我手上的这份证据,一旦暴露出去,那损失的金钱可不是一点两点啊。”
  祁秀的笑吵得骆泽明头疼,他没有什么耐心了:“你知道你还不赶快去想你的破条件,还有时间在这里开玩笑。”
  祁秀睨了骆泽明一眼,就施施然上楼去拟协议了。
  见祁秀上楼,骆泽明也坐在了沙发上,但也许是沙发上有针,在梆梆给了沙发上的抱枕两拳后,骆泽明就站起身,不断地在客厅来回走动。
  骆榆只看了一眼后便不再关注骆泽明。
  拿无辜的家具撒气而已,并没有什么稀奇。
  他与时跃还在门口的位置,他移动轮椅靠近时跃,轮椅离时跃已经很近了,却还没有停,时跃被轮椅逼着退到了客厅门口。
  这个房子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家事,时跃不应该参与。
  他的家糟糕、低劣、支离破碎,他不愿让时跃看到,他不愿让任何人看到。
  时跃应该离开。
  而且这个家已经没有正常人了,时跃待在这里,会被疯子伤害。
  他继续使用轮椅逼退时跃,但时跃却忽然停住了,他的轮椅也堪堪停在离时跃的脚有一寸远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时跃的眼睛,用晦涩的嗓音,尽量清晰地说出两个字:“ -以走。”
  时跃回望他的目光却很坚定:“你跟我走,或者我陪你。”
  时跃明白此刻的情景不是他能参与和应对的,他确实应该离开。
  但是,他想带走骆榆。
  他不放心将骆榆一个人留在这里,他虽然只见过骆榆的父母两面,但时跃觉得,他的父母并不是好人。
  可骆榆摇了头。
  “ 我 j压。”他说。
  两人在客厅门口僵持不下,都不肯后退一步。
  未等两人做出决定,骆泽明就拦住了两人的去路:“你们现在需要留在这里。”
  虽然时跃只是一只只手可以捏死的蚂蚁,但如果散播出去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处理起来麻烦,还不如现在让他别离开,等他有时间再封口。
  至于骆榆,只想着死的活死人一个,但也先留这儿吧。
  骆榆对此不置一词,他让开身体让时跃进入客厅,再想着走已经不太现实了,门口的站着的高壮的保镖不会让他们离开,还不如先到客厅坐着。
  骆榆不怕骆泽明和祁秀对时跃做出什么,他拿出手机,点开音符软件。
  虽说骆泽明与音符软件的董事长是好友,但没有永远的伙伴,只有永远的利益,如果骆泽明发生点什么,音符软件的董事长不会介意将直播推广至所有人眼前,然后瓜分骆泽明的剩余利益。
  没过几分钟,祁秀就从楼上下来了,她拿着厚厚一沓材料,看样子不是临时准备,是事先预谋。
  骆泽明接过祁秀手中的一部分材料,是离婚协议以及财产分割协议。
  他翻开第一页,就皱起了眉,越往后翻,脸色越难看,看到最后,他忍无可忍,将手中的纸张砸到了祁秀的脸上。
  “你不要太过分!”他吼道。
  锋利的纸张将祁秀的侧脸划破,渗出几颗血珠。
  她抬手轻轻擦掉了渗出的血迹,不怒反笑:“这就过分了?我只不过要你一半的身家和你现在手中的项目罢了。”
  “手中的项目我是不可能给你的,钱我也给不了你这么多。”骆泽明甚至觉得祁秀可笑,他与祁秀并不是强强联合,这些钱,与祁秀没有任何关系。
  祁秀并没有任何愿望落空的失望,她笑起来,她今天心情好极了,她慢条斯理地拿出手上的另外一叠资料,翻开,轻飘飘开口:“你不同意?那你来听听这些吧。”
  “2006年5月,骆泽明杀害爷爷骆永康,掩饰其死亡真相,称其是脑溢血死亡,并伪造遗嘱,继承其股份。”
  “累计至2024年11月,骆泽明共计洗钱……”
  祁秀还要再念,骆泽明却疯了似的冲到她跟前,抢过他手中的纸,将纸烧成了灰烬,他不解气,还在灰烬上踩了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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