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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庶女侯府继室记 第103节

  “三娘,你仔细看我。”
  “刑部的高大人,夫妇恩爱,育有一女。”
  “高大人时常将自家夫人挂在嘴边,或是新作了中衣,或是新作的荷包,他遇人就能说上好一会儿。”
  “我虽此前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以后,我也想拥有这些。”
  江月珩掏出袖子里的荷包捧在手心:“就像这样。”
  柳清芜微微收紧下巴,目光落到那个针脚明显比较拙劣的荷包上。
  这个荷包是她熬不过江月珩默不作声的眼神,拒绝了两次才答应下来绣的。
  距离她绣好赠出去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吧。
  侯府有自己专门的绣娘,像这种小玩意随时都能换新的。
  她也没想到,这样一个简陋的荷包,江月珩能戴这么久。
  江月珩静静候着,柳清芜不说话,他也不放下。
  半晌,那双暗淡的眸子重新染上高光,纤细圆润的手指捻起荷包穗子:“你明知道我不擅长做这些的。”
  江月珩眉眼舒展:“为夫要求不高,偶尔能有个荷包就行。”
  “也不用多复杂。”江月珩轻轻晃了下手里的荷包:“参照这个花样来就行。”
  兔子荷包啥的还是留给皓哥儿吧,或者未来的儿女也行。
  江月珩一想到以后的美好日子,唇角就止不住上扬。
  柳清芜看了眼书案上的那两摞东西:“前院的库房还是由钱嬷嬷来管吧,每隔一段时间我让茯苓去盘点一下就行。”
  “至于西院的公中事务,还是交给红霜红叶两人负责吧。”
  这些都是有本事的人,平白荒废了岂不是浪费人才。
  更何况,她也没那么多人去管。
  江月珩对此毫无异议,反而捧着荷包笑道:“那以后就要劳烦世子夫人给本世子发月例了。”
  “好说!”
  第143章 难堪重任
  皇宫、勤政殿。
  “你说什么?!”
  皇帝神色莫名看着案前跪着的三子。
  秦笙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发言,但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既然已经惹怒了父皇,至少要保住一样。
  秦笙前额贴地:“父皇,儿臣想请父皇准许,与齐家长女齐月的婚事。”
  “死不悔改!”皇帝面色骤然巨变,他已经给了秦笙一次机会了。
  “你若是在齐府刚出事时来朕面前求情,朕还能高看你一眼。”
  如今都过了这么长时间,突然想起挽回,既畏强权又不舍权势,“实在难堪重任!”
  “难堪重任”四个字在秦笙的耳边如惊雷炸响,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上首的皇帝,不敢相信一向最宠爱自己的父皇嘴里能吐出如此冰冷的字眼。
  皇帝怒色未消,即使看到了秦笙的神色,也不曾有丝毫动摇。
  “我本以为是你被人带坏的……”
  “陛下!”
  邬余眼见事态快要失控到无法善后的地步,提起音量打断了皇帝的发言。
  皇帝怒气发泄到一半,突然被打断,眼神冰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邬余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身形颤抖但语气坚定:“陛下息怒,龙体为重,您若是气坏了身子,可是江山百姓的损失。”
  “三皇子年幼,不懂陛下慈父心肠,一时钻了牛角尖,绝非有意顶撞您。”
  “血浓于水,等三皇子冷静下来,再让他来向您请安赔罪也不迟。”
  皇帝表情冷峻,眸子左右移动一下,重新坐回案前。
  邬余悄悄抬头,窥见这一幕,忙弓腰将瘫软的秦笙拖出殿外。
  “三皇子?三皇子殿下?”
  邬余连喊几声,都不见秦笙有任何反应,只得喊来两个御前伺候的内侍,陪同狄吉一起先将人架回皇子所。
  紫宸殿。
  “有消息了吗?”
  齐贵妃焦急地在殿中踱步,“他怎么都不与本宫商量一下?”
  甘嬷嬷候在齐贵妃几步之外,目光朝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守在门口的杏枝无声地摇了两下头。
  前朝到后宫的距离不短,传信也没有那么及时。
  以紫宸殿现在的处境,她们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派人去前面打听消息。
  若是被认为在窥视帝踪,后果只会更严重。
  甘嬷嬷回头,轻声安慰:“娘娘,陛下那么宠爱殿下,不会有事的。”
  齐贵妃扶额,无力地倚在扶手上。
  甘嬷嬷的话听起来虽然不真实,她却只能这么想。
  焦急等待的时候,时间就会显得格外漫长。
  等了许久,齐贵妃终于等来了前面的消息。
  “娘娘,奴才没敢离得太近。”
  小福子来不及缓气:“奴才看见殿下被狄吉和御前的人扶回皇子所了。”
  “扶?”齐贵妃听到这,身子猛地向前:“笙儿面色如何?”
  “这……”小福子想起恍若人偶般的三皇子殿下,半天不敢说话。
  “快说啊!”
  “殿下像是失了神志!”
  小福子心一横,双眼一闭,直接说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甘嬷嬷大惊失色,下意识转头看向齐贵妃。
  却见齐贵妃已经直接瘫倒了。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齐贵妃总算稳住心神,不顾众人的劝阻,直接朝着皇子所去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天还没黑,齐家就收到了三皇子被圣上呵斥“难堪重任”的风声。
  “圣上,这是要把我齐家往死里逼啊~”
  一个皇子,被皇帝说不堪重任,这不就是在说,这个皇子担不起皇帝的重任。
  秦笙得了这个批语,还有谁敢跟在他的后面。
  除非是造反。
  可是,要造反也没人啊。
  ……
  八月的最后一天,柳清芜起来用完早膳,照旧先陪皓哥儿玩上一会儿。
  她嗜睡的情况还没缓解,前一息还在与人说话,下一息就能直接睡着。
  正巧碰上窗外飘着毛毛细雨,柳清芜就让人搬了两张椅子到廊下观雨。
  “雨。”“咦?”
  “雨。”“咦。”
  “雨~”“咦~”
  “算了,还是让你父亲教你吧。”
  皓哥儿连教三遍,都只会说咦,语气还越来越肯定。
  柳清芜教不来索性直接放弃,转头将人放下地。
  皓哥儿一落地,就跟个小企鹅似的,颠颠地在柳清芜面前来回跑。
  中途跑累了,还会扶着细廊柱,伸出小手接屋檐处滴下来的水珠帘。
  柳清芜就在一旁看着。
  皓哥儿接到几滴水,屁颠屁颠地跑到柳清芜面前,伸着一只湿漉漉的小胖爪给柳清芜展示。
  白里透红的小爪子被雨水打湿,看起来软萌萌的。
  柳清芜轻轻点在鼓起来的掌心,敷衍地说两句“接到了”,等见皓哥儿开心的点头后,拿起一旁的手帕将水擦干净,让小人儿再继续去接。
  皓哥儿得了母亲的“使唤”,又跑去蹲在细柱旁接水,接到了就拿回去给母亲看。
  如此反复。
  江月珩今儿休沐,也在一旁陪着,对于母子俩的小游戏全程恍若未见,神情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旧书。
  只偶尔从书间抬眸,目光无声扫一眼两人,复又垂眸看书。
  “母亲?”
  皓哥儿再次回来,就看见柳清芜歪着头,双眼已经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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