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
  那侍卫瞠目结舌,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凤来仪步步逼近,他忍不住冷笑出声,压低声音说道:
  “呵,我包庇?我包庇什么?你要不说说看。”
  “平日我是最疼他的,区区一个金臂钏我能少了他的?他就算想要一百一千几万,我绝对不会少送一个。”
  “……”
  这时,那侍卫方才想起想起这个凤小世子能在青丘玉春楼毫掷千万灵石给程思齐赎身,还能把名剑浩然气随便送出去,那什么金臂钏确实不算什么。
  那侍卫被他眼底的冷意吓得跌坐在地,浑身上下瑟瑟发抖,根本不知道要回答什么。
  凤来仪微微俯身,一手死死钳住他的下颌,压迫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眼眸冷得瘆人:
  “既然那么喜欢搜查,要不搜搜我的房间怎么样?反正他平日都是和我同食同寝同住的。”
  护院打手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旁边的宁兰摧的眼皮更是突突的跳。
  他不就晚来半年,
  怎么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做了好事就要赏,做了不好的事情当然要罚,倘若我道侣没有做这件事,你想要什么责罚呢?”
  “卑职不敢!!世子饶了卑职吧。”
  那侍卫忙跪在地,拼命地磕头,额头都快要磕出血。
  凤来仪站起身,学着郑夫人的语气说道:
  “别啊,我也不能冤枉好人,自然也要惩戒那些心存歹心的恶人,不然还有人说我有病呢。是吧。”
  他不经意间瞥过郑怀安。
  郑怀安脊背发寒,心中惴惴不安。
  凤来仪收回视线,平静地说道:
  “二夫人既然说了金臂钏丢了,那好。先用灵识展开吧。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在仙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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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单机码字好寂寞咕咕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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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程思齐对话时的凤来仪:小古板、师弟。思齐。
  跟别人对话时候的凤来仪:这我道侣。
  在长老祠同睡过仅一宿的凤来仪: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同吃同睡同住了很久,新婚宛若老夫老妻。
  程思齐:?不是,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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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哥哥出场!!哥哥终于冒泡上线了。[猫头]
  第59章
  郑夫人自然料到他会这么询问, 便将袖袍一挥,登时四周昏黑一片,在不远处东方的方位, 有微弱的金光闪烁。
  正是程思齐的方向。
  郑夫人以为时机成熟,昂起头看向凤来仪,问道:
  “世子认为当下如何处置?”
  凤来仪面容仍然云淡风轻, 自顾自地走向灵识所探的位置。
  其余人面面相觑后,跟在凤来仪的身后。
  与此同时,郑怀安正蹑手蹑脚地走向屋内, 手中还握着金臂钏, 准备嫁祸于人。
  “真是好巧啊。在这里也能遇见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郑怀安脊背发凉。
  他惊悚地转过身, 却见凤来仪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把他的行径逮了个正着。
  郑夫人也没有料想到, 方才明明刺客已经放出讯号,代表郑怀安已经将是事情做的完全妥当。可为何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眠枫长老意味深长地望向郑怀安,眼中愠色愈深, 问道:
  “我月华仙府的人岂能做出如此构陷他人的勾当?!怀安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郑怀安百口莫辩。
  暮时天沉, 四野晦冥。
  初时雨意轻浅,仅为檐角垂落的雨滴, 打在青砖上不过湿了指腹大小的印记。
  俄而风动云移,雨脚渐密, 细如牛毛的雨丝斜斜织来。
  恰在此时, 凤来仪头顶的雨丝忽然断了。
  他微微一顿, 转过身时,只见程思齐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后。
  淡青色的油纸伞稳稳罩在他发顶,衣摆被风掀起一角, 沾了些许湿意但依旧飘飘然。
  茯苓也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郑夫人自知害人在先自然是理亏,气急败坏地指着程思齐的脸,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你们们难道偏信一个外姓的人么,要是这个人诬陷你儿子真杀了人,难道你就提着你儿子的衣领到衙门告状吗?依我看,倒是应该去查查这个人到底来月华仙府有何居心?”
  “住口!”
  眠枫长老本就极重颜面,见府中出了这等丑闻,更是怒意难平。
  他瞥了眼还想辩解的郑怀安,猛地甩了衣袖,沉声道:
  “郑怀安,你来祠堂一趟。”
  此言一出,众人皆知是要动用家法了。
  郑夫人惊得双目圆睁,她从未想过眠枫长老竟会为了外人斥责亲族,无法,只得追上眠枫长老。
  可任凭她如何争辩,眠枫长老已转身朝祠堂走去,周遭的喧嚣也渐渐随他的背影远去。
  清风扬起两人的衣袂。
  “回去?”凤来仪问。
  “嗯。”
  凤来仪偷偷观察了他好久。
  程思齐把伞面微微向凤来仪一侧倾斜,自己半边肩头已被雨丝打湿,还是浑然未觉。
  他伸手接过伞柄,朝着两人中间正了正,笑道:
  “好了,交给我吧。”
  “怎么了?”
  程思齐看他,十分不解。
  凤来仪是想说点煽情的话的,但是看见他这副神情,又想逗一逗他,于是欠嘴道:
  “照你我这个身量,叫别人看去,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大师兄有病吧。
  程思齐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
  雨势渐急,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声响,倒衬得周遭愈发寂静。
  许久,程思齐忽然开口道:
  “那刺客恐怕并非郑怀安的人。那人趁郑怀安动手时才放出信号,明显是有意为之。刻意要扰乱他们的计划。”
  程思齐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我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少时宁兰摧便同他说过,一个刺客,最忌讳的就是留下破绽——任务、姓名、秘密都会在破绽中展示给人,就像是活生生地拨开自己脆弱的血.肉,裸.露给天下人窥探。
  “世子,少君。”
  不远处传来略显生疏的男声。
  来人正是程思齐初到月华仙府时施过恩惠的小厮,如今他已不似前几月那般瘦削,眉宇间的愁绪也淡了许多。
  看来他家中妻女已经度过了难关,可喜可贺。
  那小厮快步跑来,将一张纸条递予程思齐,说道:
  “少君且看着这个,是方才小的收拾二公子屋舍时搜到的。”
  凤来仪也凑了过去。
  只见信中赫然写着指使刺客在药中下毒,再暗中嫁祸给茯苓的内容。
  茯苓压根没有遇见过此人,这白金丸从百草堂拿出来开始,就一直在她手中,根本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
  她见状,急忙解释道:
  “我从未见过那人!这白金丸自百草堂取出便一直由我保管,从未离手。每次送药前,我必定会亲自检验,绝无问题!”
  程思齐温声安抚:“我相信的,莫怕。”
  凤来仪分析道:“意思是一共有两个刺客,一位刺客截了另外一人的胡?”
  那最开始的刺客又去了哪里?
  “我也在想。”程思齐摇摇头。
  ——[大师兄!小师弟!]
  ——[酷炫狂拽x炸天的牧柳和世界上最好的小师兄叶流光来找了。]
  一只传讯纸鸢飞到凤来仪的肩头。
  凤来仪本来不想搭理,怎奈何他实在嫌弃这玩意聒噪个要死,又问道:
  “说话。有屁快放。”
  牧柳和叶流光的脸就这样挤在光幕之中,牧柳咋咋呼呼地问道:
  “大师兄还不回来么?最后一轮小比就要到你了。我帮你数着呢。你是不想去南疆访学了吗?”
  凤来仪伸了个懒腰:“行,我现在就去。”
  程思齐趁机问道:“师父他回来没有?”
  叶流光摇摇头,说道:“还没有,好像又去云游了。师父不是一向如此么?”
  程思齐的眼眸暗淡下去。
  他虽知师父行踪不定,可自离开青丘后,师父便彻底没了音讯,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
  程思齐凑近凤来仪,小声说道:
  “我再去寻寻刺客的线索,稍后回逍遥宗。”
  凤来仪颔首:“嗯,若有事便传讯与我,我先去宗门小比,待事了便回来等你。”
  “好。”
  牧柳和叶流光察觉这两个人好像有点猫腻。
  按以往来说,小师弟每次见到大师兄都如临大敌、大师兄走后该轻松不少才对,怎么一副还挺舍不得的小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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