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沈延青长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穗穗,我身上哪处你没看过,夜里看和白天有甚区别?”
  云穗吸了口气,鼓囊的软腮微微泛粉,“别、别浑说。”说着走到柜前取了自己的纱衣出来,比划半晌后叹了口气,“我哪里需要这么多衣裳,你该给自己做两身的,就算...晚上不穿,白日里穿着也好。”
  沈延青爽朗一笑,他家小孩还惦记着上回做衣裳的事儿。
  他见小孩垂眸,似乎有些自责,忙揽过杨柳腰岔开话题:“好人儿,我想吃凉果儿,帮我把王婶儿送的桃湃在井里好不好?”
  云穗一听,从沈延青腿上起来,柔声细气地问:“现在的李子好吃,我刚才听见门外有小贩在叫卖,你想不想吃?”
  沈延青“嗯”了一声,云穗忙从钱匣子里抓了半把铜板,急匆匆出了门。
  在家读书的日子就是爽,学累了可以立马躺到床上歇一会儿,也可以在房间边走边看,在玉蟾堂做这种扰民行为,百分之一万会被同窗蛐蛐。
  又看了一个多时辰的书,云穗端了碗桃李进来,果子上挂着清亮的水珠,冒着幽微水寒气,触手更是清凉。
  两人坐在小圆桌,云穗拿着小刀削桃子皮,“娘说井水寒,让你莫吃多了,免得腹痛。”
  “好,我不贪嘴。”沈延青托腮看自家小夫郎削桃子皮,“咱们去小厅和娘一道吃吧。”
  “娘串门子送东西去了。”
  沈延青轻笑一声,怪不得他老娘要小孩嘱咐自己少吃凉果儿,原来老娘有自己的安排。
  他也是在回家路上聊天得知云穗每回代购的大头是大舅和王婶儿。
  比如那二十斤杏脯,王婶儿要了三五斤送亲戚,要知道在交通不便的时代,能送外地特产给人尝鲜是件既有面子又显心意的事儿。
  剩下的十几斤大头则会送到吴大舅的杂货店,相当于上个新品,现在天气热,不少人苦夏,就爱吃些酸甜小食,虽然买的人不多,但这外来货可以凭信息差赚差价,又是云穗顺路背回来的,不用特意去进货过税,细算起来利润不薄。
  云穗像只勤劳的小蜜蜂,送完果子就去漉豆浆,从起床到现在愣是从没停下来过,一张小脸忙得红扑扑的。
  沈延青放下书卷去帮忙,刚出卧室就被云穗推着往回赶,“你念书就是了,这些活儿不用你干。”
  沈延青被推得踉跄,抵在门板上笑道:“我腰都坐酸了,干点活儿也好松松筋骨。”
  “那也不用你干。”云穗将他推到床边,“我给你按按腰吧。”
  沈延青一噎,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推倒,腰上也多了一双手。
  沈延青埋在臂弯里思考,他家老婆和老娘对他极好,有什么好处都第一时间想着他,就差没把他供起来了,这样极致的偏爱他很难不享受。
  但是没有自己享受,老婆老娘受苦的道理。
  他觉得还是得给家里请两个保姆,这年头可没有洗衣机煤气灶,热乎的饭、干净的衣都靠人力,就连想喝一杯热茶,都得先劈柴挑水、烧火看炉,这样细碎繁杂的劳动全部落在他老娘和老婆身上,以前是没钱,如今他身上有了钱,不能再看着至亲至爱吃苦受累。
  沈延青想入了迷,云穗以为他睡着了,附身一看这人眼睛睁得老大,还咬着指头。
  “岸筠,别把手咬坏了。”
  沈延青回过神,手指已经被云穗托起,轻柔地抚摸吹气。
  “穗穗,我给你看个东西。”沈延青跳下床把放钱的小箱子拿了过来,将锁打开,取出里面的银票,“这是四百两银票,还有些散碎银子,咱们下午就去雇两个婆子到家来做活儿。”
  “做什么活儿?”
  “就洗衣挑水,洒扫屋院之类的粗活。”
  云穗眨了眨眼,咬唇问道:“是我做得...不好么?”
  沈延青凑过脸蹭了蹭小夫郎沮丧的小脸,“没有的事儿,请人回来做活儿你和娘也好松快松快。”他又想了想,道:“好穗穗,四百两银子够花很久了。”
  云穗摇了摇头,道:“你以后赴考要许多盘缠,还要各处打点,我们现在能省一点是一点。”
  “千金散去还复来,这钱还可以挣。”沈延青眼珠子一转,语气放软了十分,“横竖我现在每月有白得的二钱膏烛银子,拿这个钱请人到家里做活好不好?”
  云穗还是摇头,“那钱留着你放旬假到城里打牙祭买纸笔。”沈延青闻言轻笑着揉了揉小夫郎的头,心里有了主意。
  云穗拿起匣里小瓷罐,歪头问道:“岸筠,这是什么?”
  沈延青低头一看,是欢好用的脂膏。
  “这个是......”沈延青贴着云穗柔软的耳廓,诉说小瓷罐里装的什么,云穗听了慌忙放下罐子,脸涨得通红。
  “好人儿,就今晚吧。”沈延青含着发烫的耳垂呢喃。
  “随...随便你——”云穗别过脸捏了捏湿润的耳垂,然后开始点箱子里的钱,“这些钱我...我先收着。”说罢便起身把匣子锁好藏进了柜里,那两罐脂膏孤零零地立在桌上,云穗盯着两个小瓷罐,捏了捏手指,将它们收到了自己的妆台上。
  沈延青看着云穗落荒而逃的身影,一颗心又燥又痒,咚咚咚地直跳。
  刚才穗穗没有拒绝,那今晚......沈延青脑中蹦出些旖旎画面,玉白的面颊也不知不觉地泛起淡粉。
  经过这一问,白日里两人连眼神相碰都会拉出丝缕缱绻,沈延青头一次觉得度日如年,想按下加速键,快进到晚上。
  吃过晚饭,吴秀林擦洗了身子便准备安歇了,进屋前嘱咐儿子早些睡,仔细看书熬坏了眼睛。
  “知道了娘,我和穗穗冲个凉就睡。”
  吴秀林见他乖,满意地点了点头。
  待母亲进了屋,夫夫两个杏眼对凤眸,满心满眼都是彼此,云穗率先败下阵来,耷拉下一双长睫,柔声说锅里还有些热水,兑温了就可用。
  天幕浓黑,浴房里只点了盏豆大的油灯,房内荡漾着水声并着低低高高的呼唤和啧啧声,天上明月都羞得躲进了云中。
  洗完澡,两人倒越洗越热,沈延青抱着半擦干的云团回了卧房,胡乱点了根蜡烛,便将柔软的云团压在身下。
  云穗呜咽一声,还未来得及惊呼,他便感觉唇上多了一根指节,缓缓探进了他口中。
  是沈延青的手指。指腹揉着他的下齿往里钻,压在舌头上温柔地爱抚。
  云穗生了一张樱桃口,又热又小,沈延青喉头动了动,忍不住大幅往前伸了伸。
  “嗯~”云穗被手指弄得哼唧,但没有拒绝,抬着水汪汪的杏子眼往上瞥,千般可怜。
  沈延青眼神一暗,手指肆无忌惮地搅动,行径恶劣。云穗呜咽着握住沈延青的手腕,浑身战栗着接受。
  半晌,沈延青终于抽出手指,云穗的嘴唇像是经历了一场酷刑,红艳艳地闪着水光。
  沈延青扣住云穗的手腕往头顶一按,接着便是疾风骤雨般的亲吻,舌尖长驱直入,不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云穗被吻得软成了一汪水,又被滚烫的手掌和嘴唇大力地厮磨啃咬,水沸了。
  沈延青粗喘几声,赤足下床取了一方小瓷罐来。
  夏夜闷热,蝉鸣聒噪,纱帐内两人全然忘却热意蝉鸣,被囚于无尽爱/欲之中。
  次日,院中鸡鸣叫醒沉睡的两人。
  “躺下。”沈延青按住身旁挣扎起身的人。
  云穗发丝凌乱,还有几缕黏在额上,他抬眼哑声道:“该...起了,还得磨豆子做饭呢。”
  沈延青拨开黏着的发丝,眼底含笑:“我去,你别起来。”
  “......”云穗见他笑,又不争气地红了脸。昨夜...从二更弄到三更过,他们流了好多汗,自己确实累得连手指头都没劲儿了。
  “你还有力气么?”云穗担心道。
  沈延青一愣,忙道:“我现在有劲得很!!”
  云穗心想怎的这人还有力气,昨夜分明是一起流的汗。
  想了两瞬想不通,云穗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沈延青揉了揉云穗微微红肿的唇瓣,“好人儿,昨夜横是我犯浑,你乖乖睡,别挂心别的。”下床前他还是没忍住,在红肿的樱桃上又咬了一口。
  吴秀林在厨房生火,见进来的人不是云穗而是儿子,微微惊诧,然后便问云穗是不是病了,说着就要去房里看他。
  “没病没病,我...娘,今天我来干活就行。”
  吴秀林心里犯疑,云穗那孩子向来勤快,日日都是家里第一个起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吴秀林怕孩子病了瞒着自己,刚想多问几句,转眼却瞧见儿子侧颈上有抓痕,顿时就明白了。
  原来是自家这个昨夜累着人家了。
  吴秀林偷笑两声,教儿子添豆子加水赶驴子。
  沈延青认真学习,比晨读还用心些。
  春宵苦短清晨起,从此沈郎不早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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