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这次换易辰安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少见地斟酌了一下语气,试探性地询问道:“你和王小石关系好吗?”
白愁飞疑惑道:“什么?”
易辰安经过方才白愁飞明显的示好,便没像之前那样讨厌他似的,语气仿佛也温和了些许,虽然仍显得有些僵硬。
“我有些迷茫,不知道怎样和兄长相处。”
白愁飞听他模糊的言语,下意识地勾了勾唇。白愁飞如此聪明,怎么会猜不到苏梦枕和易辰安之间的事情?
不过以他谨慎的性子,此时却并没有急着出声,而是叹道:“我无父无母,自小是个孤儿,小石头和我虽是结义兄弟,却早已经过了兄友弟恭的阶段。我也没办法回答你。”
易辰安望向他,并不怀疑。
晚上,易辰安出现在苏梦枕房门外。他只在寝衣外披了一件外袍就敲响了苏梦枕的房间门。此时,杨无邪还在和苏梦枕谈事,听见声音,便下意识地说了一声进来。
易辰安便走了进来。
他披着头发,神情散漫,看见杨无邪之后便定定地看着他,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苏梦枕还未说话,易辰安便语出惊人:“杨大哥也要和兄长睡觉吗?那我走了。”
杨无邪顾不得深思,便连忙澄清道:“二公子,你误会了,我不是,我没有!”
易辰安便轻轻点头,默不作声地走到了里间躺下。
苏梦枕已歇了谈事的心,有些无奈道:“无邪,天色已晚,明日再说吧。”
杨无邪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他想起刚才易辰安奇怪的说辞,又忍不住狐疑地往里间看去。论杨无邪如何聪明,也只会觉得苏梦枕和易辰安终于彻底和好,兄弟情深。
兄弟二人经常抵足而眠,杨无邪也并不觉得奇怪。
苏梦枕看着杨无邪走出去并关好了门,走到里间。他已经梳洗好,只是因为杨无邪的到来而稍微延迟了睡觉的时辰。
易辰安侧躺在里侧,看着苏梦枕往这边走来。
他眸光湛湛,仿佛藏着几分欣喜。但了解他的苏梦枕却明白,这只不过是烛光映照下的错觉。
易辰安一见苏梦枕躺下来,便手脚并用地抱住他,脸紧紧贴着苏梦枕。苏梦枕被他前所未有地这般用力地抱着,骤然有些无措。
他只得用手轻轻环住易辰安的腰,温声问道:“怎么了?”
易辰安抬脸蹭了蹭苏梦枕的下颚,轻声道:“兄长能像昨日那般帮帮我吗?”
苏梦枕沉默半晌,纵使他已到了这般年纪,但辰安的话对于苏梦枕来说还是太直白,他尚未适应。苏梦枕关心道:“又不舒服吗?”
易辰安仰面将下巴靠在苏梦枕肩膀上,轻轻喘息道:“我很喜欢。”
初尝情欲的身体食髓知味,一旦尝过便不可收拾。更何况他又是喜欢苏梦枕的,昨日虽然只是苏梦枕帮他疏解,但一切还是太超过了。
苏梦枕有些脸热,忍不住责怪道:“辰安,你……”
易辰安只是越发亲昵而又依赖地蹭了蹭他的面颊,轻声道:“兄长不是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要怪我?”
他的尾音微沉,听上去有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茫然和委屈。
昨日那是苏梦枕怕他抗拒和羞耻才哄着他说的,但易辰安太过于信任他,却早已经相信了这般说辞。
苏梦枕本就心里有愧,又极端怜爱,不觉揽住他,温声道:“没有,没有怪你。”
他坐起身来,像昨日那般亲手去解易辰安的衣领,又伸手探入他的衣角。
情动之际,苏梦枕环过那截劲瘦的细腰,将身下的人抱起来,耳鬓厮磨。苏梦枕垂眸轻轻咬住他脖颈间的软肉,细细摩挲,亦得偿所愿地将心全然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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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忽然想起了不会被举报或者直接被审核封掉吧[绿心]
我有罪我有罪,我不该这么huang
[可怜][可怜]
第113章 急火攻心
苏梦枕咬着他的喉结, 不是像食肉者咬破猎物的皮毛那般凶狠,而是似亲似咬,痒的同时又带着几分痛感, 叫人又想推拒却又越发沉溺。
易辰安仰头, 泪水自睫毛根部簌簌而下, 伴随着长长的、浅浅的呜咽和低吟, 毫不掩饰那种绵软且又舒服到骨子里的爽快。
他从未尝过这种感觉, 竟比昨日疏解时还要刺激。但是这种刺激却又叫易辰安实在有些难以承受。
从前对情绪感知都无比迟钝的他,对这种太高强度的发自内心的身体和情绪上的刺激接受的能力实在太弱了。
苏梦枕大抵没想到他这般敏感,但却又并没有停下。青年眉梢轻颤, 极致的刺激裹挟着他,情难自禁时也太过漂亮, 眉间轻拧,细密的汗珠自鬓角渗出, 眉梢眼角皆是风情。
易辰安忽然长长一声轻吟, 下意识攀在苏梦枕肩膀上的手指越发蜷缩起来, 深深嵌入肉内, 含着泣音的嗓音显得高昂:“我…我不要了, 呜——兄长, 我难受……”
他脸上泛起醉人的酡红,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滚烫的脸颊滑落。
苏梦枕缓缓叹了一口气,又是怜惜又是沉溺, 吻遍他的每一滴眼泪,仿佛蛊惑着轻声道:“兄长慢慢来。”
易辰安简直糊了脑子, 整个人都不甚清醒,他有点后悔今晚来苏梦枕房里。
明明苏梦枕并没有做多余的事情,但是却仍然叫易辰安无法承受。
他几乎晕过去, 无力地靠在苏梦枕怀里,紧紧搂着他的手臂,身体还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打着颤。
苏梦枕只好拿起放在床头矮凳上的湿巾擦了擦手,才重新把灯吹灭。
暗夜之中,飞鸟惊起,枝头沙沙作响,却未曾惊扰睡梦中的人。白愁飞飞身远处,半晌才至白楼顶端。
第二日前往小楼为无情医治时,易辰安还有些精力不济。无情心思细腻,察觉到他有些疲累,不觉温声道:“不如休息一会儿再来施针?”
施针本就是极耗费精力的事情,易辰安看上去很疲惫,虽然这件事情他也做了成百上千次,无情也很信任他,但是让一个已经很累的人做这样劳神费力的事情显然还是不大好的。
易辰安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无妨,很快就好了。”
他垂目去扎针,眉眼微沉,白皙的脸颊沾着几根乌发,像是头发都没有梳好的样子,显出几分凌乱。
无情不由自主地去打量他,终于明白那几分怪异之处从何而来。易辰安嘴唇总是不自觉地微抿着,因为施针时太过全神贯注而松懈半分,展露出几道像是被反复咬出来的细小伤痕。
乌发半遮半掩的耳尖和颈后也有几道红痕若隐若现,可若是仔细看,喉结那处才是最明显的,像是咬痕。
无情不由得怔了半晌,神情虽仍然素若白雪,凛然高洁,雪白的耳垂也不由得红了。但他却又想起前日晚远远地看见苏梦枕对易辰安的动作。
像他这等耳聪目明者,也能隐隐约约听见苏梦枕和易辰安的对话。虽然无情对情爱之事并不了解太深,却也察觉到有几分不妥。
他收了目光之后又在心里默默思忖着。
一个半个时辰之后,易辰安收了针,眼神因为困倦而不觉干涩而显得呆愣。无情道:“我让人收拾了一间客房,你待楼里的人熬好膏药给我按摩还需一会儿,倒不如好好去休息。”
易辰安的确找不出理由反驳,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竟然显得温顺乖巧:“好,谢谢你,无情。”
无情垂眼敛眸,只是微笑道:“去吧。”
金剑点好了安神香,因为这里是在小楼,无情也是正人君子,易辰安并无过多的防备,在安神香的助眠效果下沉沉睡去。
过了半个时辰,无情才放下手里的书。金剑道:“药熬好了,可要去唤易副楼主?”
无情道:“我自己来吧。”
无情天资聪颖,虽未刻意去学,但是看了这么好几次早已经将穴位和手法烂熟于心。
待他自己按摩完毕,算着时日,这已经是易辰安为他治腿的第十五次,已经有了一个多月了。
无情细细感受腿上的力量,越发觉得复健有望,不觉心中畅快许多。饶是他如何冷静自持,此时也想试一试自己现在的状态。
他扶着轮椅,腿上又使了力气,刚开始两只肌肉萎靡的腿根本不足以让他产生站起来的力量。无情只是仍然坚持,一点一点地尝试,到后来竟然真的叫身子离开了轮椅,短暂地站起来一瞬。
两条腿在一瞬间的确迸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但不多时便就感到一阵细微的疼痛,然后密密麻麻地往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