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康斯坦丁:“你看我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
  “抱歉,我在想你的解决办法不会是全船祭天就活你一个吧。”
  有案底的某人:“……”
  *
  一个简单的电车难题,如果牺牲一船的人就能拯救世界,你怎么选?
  有人做选择,有人挡电车。
  而凯勒斯两者都要。
  他也靠在沙发垫上,举起酒杯,酒液在灯光的照射下晃起银紫色的波浪,被他仰头一饮而尽。
  ——毕竟,只要是游戏,就有完美通关的打法,不是吗?
  康斯坦丁又从调酒师那里点了两杯龙舌兰日出,等回到卡座上却发现另一个人已经没影了,正当他摇了摇头,打算和隔壁桌的金发美女搭讪时,却被另一侧横在过道里的不明物体绊了个踉跄。
  一回头,一个醉死过去的酒鬼不知何时从沙发滑到了地面上,在嘈杂的环境里安然入睡。
  酒精炸弹都两口闷,他不喝醉谁喝醉。
  康斯坦丁悲伤地发现,自己的夜生活好像又要报销了。
  第56章 海上迷雾(5)
  魔法
  “发誓你不会吐在我身上, 否则你就在siren过夜吧。”康斯坦丁斜斜地靠在卡座上盯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把醉鬼从地上薅起来,令他惊讶的是, 本以为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某人居然是睁着眼睛的。
  “我很清醒。”某人艰难地说。
  他正竭力控制面部肌肉,免得说出来一串没人能听懂的音节,丢人现眼。
  凯勒斯总是对lv.40的身体素质产生错误认知,直到两口黑俄罗斯下肚让他的胃火烧火燎,眼前天旋地转,才意识到人类极限的代谢速度也远远赶不上美国队长, 千杯不醉只是妄想。
  还有[刺客遗脉],能抗毒居然不抗酒精?
  凯勒斯昏昏沉沉地被康斯坦丁带着向外走,他的意识很清醒,身体却像断了线的木偶, 完全不听使唤,不得不说,这绝对算是个教训, 他以后再也不会喝酒了。
  “你住几层?”
  耳边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传过来,凯勒斯张了张嘴, 垂着头有气无力道:“兜里、有卡。”
  他感觉口袋里的船卡被人摸走,似乎还伴随着一声轻不可闻的“啧”。
  康斯坦丁费力地支撑着另一侧分量不小的体重, 一边看着手里黑底金边编号特殊的房卡。虽然早就能猜到,但是等看到定金百万的限量套房房卡时还是沉默地妒忌了一瞬。
  哼,有钱人。
  两个人慢慢地向前走, 凯勒斯感觉到自己被不耐烦地拉扯了几下, 没放在心上, 他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 能感觉到热量在迅速散发。他的代谢虽然比不过改造士兵, 但一杯酒精炸||弹而已,半小时内怎么也能恢复好。
  他们刷卡坐上直达顶层的电梯,走出电梯门后,是一条与酒吧街完全不同的寂静长廊,这一层只有十个特殊套房,很少有人频繁进出,凯勒斯住进来两天就没在这儿见过私人管家之外的人。就在他们穿过长廊时,凯勒斯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一停,康斯坦丁反倒被拽了个踉跄,回头没好气地说:“你晕糊涂了?这是五号房。”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凯勒斯低声说,好大一只戳在那,怎么也不肯动。
  声音?
  康斯坦丁安静下来,可是寂静的长廊内只能听见的呼吸声,墙壁的隔音显然使用了顶级材料,什么动静都传不出来,一眼望到头的长廊也只有两个人突兀地站着,康斯坦丁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发现凯勒斯像个没有心跳的死人,吓得他多瞥了几眼。
  听信醉鬼的话真是一个愚蠢的决定,他上手却还是拉不动人,驱魔师的语气开始不耐烦起来:“你喝醉了,怎么,非要我给你家长打电话才能听话吗?”
  “听话?我讨厌这个词,我从不听话,没喝醉也不听……”凯勒斯咕哝了两句,还是不肯走:“我绝对听见了,或者说不是声音……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这里有异样的事情发生了,但我想不出来是什么。”
  该死,喝酒真是误事!认真想一想,凯勒斯,你听见了什么?
  他闭上眼,世界安静下来,摇晃的视野不再干扰他的思考,凯勒斯嗅闻着淡淡的香水味,知道刺客的本能正流淌于他体内,即使被等级限制,也不改锋利本质,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都该难逃掌握才是。
  他想起了在刺客联盟的日子,想起了技能等级没被限制的时候,他听见的世界,在那个掏空山脉用砖石搭建的基地里,每一个人都无声无息,但无所遁形。
  正当康斯坦丁对着墙面上的禁烟标识思考要不要抽一根的时候,他身后传来声音,“我知道了。”凯勒斯唰地睁开眼睛,扑到他右侧的墙壁上,将两米高的巨大装饰油画移开,露出背后金属的电箱门。
  康斯坦丁有些惊讶,但没太在意,只是觉得凯勒斯能隔着两层听见电表运作的声音也蛮厉害的,从他见到凯勒斯的第一面起,就觉得他的气质和身手都不像钢铁侠,更像复仇者里那两个已经转行的特工。
  直到他看见凯勒斯打开电表箱门后,里面露出一个黄纸包裹的,起码十斤重的炸||弹。
  “holy shit!”康斯坦丁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快步上前,看出炸弹已经和电表箱里侧牢牢固定住,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装水平仪,这让他不敢直接把炸弹移走扔进海里。
  “这船上到底都混进了什么人,最近恐|怖分子出现的频率未免也太高了!”刚解决完一波的驱魔师用利物浦口音骂出一长串俚语脏话,让携带语言插件的凯勒斯皱起了脸。
  被挤到一边又被脏话灌耳的凯勒斯不满道:“你挤什么,你会拆弹吗?会的话给你拆。”
  “你会?”康斯坦丁斜睨了凯勒斯一眼。
  他自己倒是会一点,不算精通,而且这炸弹一看就是自制的,而非军方制式,民间**之所以难拆就在于你永远也想不到制作人在里面加了什么巧思,军方出品的武器要么波及广要么伤害高,不像**,谁也不知道制作人是不是只想炸死拆弹的那一个。
  凯勒斯也看出了端倪,但他和旁边的半吊子可不一样,这种程度的难度还算不上有档次。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搡开堵在前面的驱魔师,从腰间掏出随身匕首,并在拆弹前时刻准备着技能2[不死徒],以防万一。
  醉拆的危险显然比醉驾要高得多,但是正专心于手上动作的人却很有自信,他眼神清明,手也很稳,动作流畅,每一个步骤都熟练到好像经过千百次练习,这让康斯坦丁阻止的动作停住了,抱着臂在一旁观望。
  康斯坦丁与复仇者联盟接触不多,倒是和圣殿法师们有过几次合作,对于凯勒斯的了解仅限于扎坦娜的寥寥数语,见到真人后,才真正看出他与同龄人之间的区别。比起本该拥有的青春岁月,或是早早投身正义事业的信念与使命感,他没有去选择被推上代表牺牲的祭坛,在那个观景阳台的夜风里,他像是月隐星沉后,于海平面掠过的飞鸟,他的双眼融进夜晚幽暗的波涛,展开的双翼却像载起了千颗星斗,于黑暗里生辉,于无声处自由。
  喝醉的飞鸟回头,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能不能帮我按住那条黑线,它总是乱晃,我怕割错了。”
  康斯坦丁站不住了,他看着最后蓝红绿三条线,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不会一直在梦游吧!放着我来!”
  当然,在凯勒斯无语地拽出三条线后的第四条黑线后,炸弹最终还是被他解决掉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醒酒活动后,凯勒斯精神了不少,太阳穴处的钝痛已经可以忽略不计,可以开始思考这走廊里出现的怪东西了。
  “绝对不止这一个炸|弹,这台电表箱不是总控的那个,毁掉后只能让这一层停电,谁没事炸这个玩……”
  忽然,凯勒斯猛地抬头,眼中锐光一闪:“我想起来了,这艘游轮的中央控制站就在b2层,紧邻贵重物品储藏室,我们昨天晚上遇到的黑影恐怕就是炸|弹犯,他想在中央控制站安装炸|弹,但是意外触发了警报,只能退而求其次……该死,我没办法找到他的踪迹。”
  游轮内的监控分布十分零散,且大部分都集中在公共区域和游客止步的区域,死角多到数不过来,凯勒斯一只眼开着技能搜寻这两天的全部监控,但除了被大量的数据挤得头痛之外,什么也没发现。
  幕后黑手匿身与庞大的人流之中。
  “看来他们图谋的不只是断电。”康斯坦丁也皱起眉,他将炸药从炸弹里拆出,抓了一把洒在地毯上,随后在凯勒斯惊恐的视线里点燃香烟,“去去去,一边玩去。”凯勒斯被推到几米开外,看着驱魔师绕着地面上的炸药一边绕圈一边念出咒文,第六圈后,他掸落一个火星,橙红的光点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并没有熄灭在空中,而是轻飘飘地落在满地的黑色粉末中。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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