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结果把人带过来一问,才知道江州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听说刘大人和师爷人还在梧桐县城墙上挂着,城里府兵和官兵一部在疗伤,没伤的在梧桐县修城墙,还有一些身残志坚的在城门坚守岗位。
  至于刘家的家仆,能跑的都跑了,跑不动的就他们几个。
  闻言,不仅李公公和付大人,就连等处理好刘守垣之事后等着被安置的那些县令都傻眼了。
  李公公和付大人对视了一眼又一眼,只好又领着人去了梧桐县。
  不管怎么说先把刘守垣给办了,正好还有给梧桐县县令的口谕。
  到梧桐县后果然看到千把口子正在修城墙,也看到了墙上挂着的刘守垣,头破血流,人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倒没什么,但想想江州府衙都乱了套,一个小小县令居然敢把人扣在县城修城墙。李公公有些不高兴,拂尘一甩就要进城。
  说来也巧,正是饭点,衙门的人都回县衙吃饭了。
  剩下的人都在木头木脸的干活,干到现在没饭吃,一群官兵那叫一个饥肠辘辘,看看坑坑洼洼的城墙心里都不是心思。
  有人象征性拦了一下,还被李公公身边的人苛责一通。
  “哼,通报?付大人乃是正三品钦差,奉命四处巡查。李公公代表的是朝廷,是皇上,如今肯进这小小县城,区区一个县令不出来接旨还要提前通报?”
  那人在侍卫身上感受到了杀气,静静看了人数秒,退了到一边。
  一群傻逼,吓死算球。
  墙上墙下的官兵也不干活了,伸着脖子看热闹。
  结果也正如他们所料。
  前头的人骑着高头大马,大部队气势汹汹的涌进城,走了没多久,远远就看到一群村民背对着他们站在那。
  虽说贴着边,但人多,杵在那挡路啊。
  侍卫吆喝了两声。
  “前面何人挡路?速速让开!”
  没人应,李公公脸色难看,他代表的可是皇上,屈尊一个小县城,县令不出来迎接就算了,城里百姓一个个还装聋做哑。
  他一抬手,数十个侍卫立马朝那些百姓走过去,长剑“唰”地一声抽出,就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好大的胆子,说,是不是你们县令派你们在此装神弄鬼?”
  这可就冤枉人了,刘守垣和邪修已经解决掉了,宋铮打算等回来后就处理了这些僵尸。
  让他们贴边背对着站在这,是因为城门口修城墙的官兵害怕。
  就是梧桐县县衙的人打旁边过都能有多远离多远,生怕他们突然动弹起来,谁知道就有人不怕死?
  侍卫没想伤人,只想着威胁一下,可那么多人一靠近,那新鲜的血液,给一群僵尸激动坏了。
  不等那些侍卫多说一句,眼中的诡光一闪,毫无预兆的就转身扑了过去。
  喉咙里发出兽吼声,拇指长的獠牙猛狠狠朝着侍卫的手落下。
  好在关键时候人哆嗦了一下,僵尸没咬到人,而是咬住了他松开的剑柄,当啷一声,一人一尸僵硬的对视。
  青面獠牙的狰狞模样,扑面而来的死气和腐烂气息,侍卫脑子轰地一声,跟傻了般直挺挺站在那。
  离得远些的反应过来后,张嘴就嚎。
  杀猪般的惨叫唤醒了尸群,齐齐转过身来,嘶吼着蹦跶着朝大部队扑去,獠牙外露,尖利的指甲带着尸气,一蹦老远,眼冒绿光,里面全是对食物的渴望。
  人叫声,马叫声,和尸吼声交错,惨叫哀嚎声震天,场面混乱不堪。
  马受了惊,前蹄高高抬起,马背上的人直接被甩了下去。不知是吓的还是疼的,白眼一翻,不省人事。
  人踩人,马踩马,僵尸见活物就扑,城门内活活晕了一大片。
  剩下的那些跟疯了似的连滚带爬,哪还顾得上什么公公钦差和大人,出了县城就一路狂奔,边跑边叫,也不知道去了哪。
  衙门内,小祖宗静坐棺材板,一直看着宋永庆和宋子安叔侄俩上完香,才对他们道。
  “县城来了一些生人,受了惊,你们,去看看。”
  宋子安半信半疑带人赶到的时候,除了那些僵尸,现场没一个站着的。
  好在有小祖宗控场,尸群只是吓吓他们而已,没真咬到人。
  看穿着能猜到他们是朝廷的人,昨天妹妹还说起过,没想到今天人就到了。
  不能往外搬,只好让衙门的一趟一趟把人往衙门里运。
  人手不够,有听到动静的百姓自告奋勇的露头帮忙。
  两两一组,一人拽只胳膊,硬是一路把人拖回县衙,摆的整整齐齐的,临走再踹上几脚。
  “呸,你们也算是个人。”
  知道梧桐县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宋子安和将士们只当眼瞎看不到。
  毕竟从皇城过来那么远的路,谁知道都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让人去叫宋铮还是鬼尸提及的,小丫头有她自己那套想法,事情闹得有些大,凭宋子安和宋家人恐怕解决不了。
  【....】
  而此时的宋铮和林弋等人也从冯勇那把来龙去脉听完了,正不紧不慢地驱马往回赶。
  正儿八经县令就在县衙,又没人被咬,急什么。
  三匹马并头而行,她手中展着一幅画,是临走时李秋花给她的。
  听三猴说,坐船回来时王简和黄大力三人商量着把银钱交给县衙一部分,剩下的他们再分。
  宋铮没要,天降之财谁捡到就是谁的。
  其实也没多少,整块白银加碎银不足三十两,贵重的是那几块金疙瘩。三人分下来一人能得七八十两。对富贵人家来说不值什么,但对乡下来说,有些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更何况,王简是要和李秋花成亲的,他们两人手里就有一百五六十两,可谓是一夜暴富了。
  俗话说别人的机缘莫贪,宋铮不是什么眼皮子浅的人,别说一袋子,就是一箱子,只要不是官银她都不会觊觎。
  于是,李秋花便壮着胆子把和钱袋子一起发现的字画交给了她。
  宋铮对那姑娘挺欣赏,胆子大,那个王简也是有主意的。
  两个人果敢心善,且都长了恋爱脑,这样人凑到一起绝对能越过越好,又是功德一件啊。
  宋铮心情不错,连带着看画上的大蛤蟆都觉得眉清目秀。
  嗯?大蛤蟆?
  装着字画和钱袋子的只是个普通的铜箱子,字画外面裹着油纸,湿了但没烂,尚能打开来看。
  画上不是人不是风景,而是一只三足大金蛤蟆,蹲坐于石块之上,石头下方是潺潺的溪水,红色丝绸蒙着眼睛。
  浸了水,不但颜料没有晕开,反而显更加更加惟妙惟肖,像是下一刻就能从字画上蹦出来一般。
  傅元骏和林弋一左一右看了半晌,傅元骏忍不住稀奇。
  “那箱子不知道在海底泡了多久,都生铜锈了,金银不会腐,这字画泡了水居然也没有腐?”
  “金蟾象征着招财进宝,箱子应该是生意人丢的,可能当时翻了船,水里暗潮涌动,浪打浪的时间一久就被推到黄溪村来了。”
  傅元骏点头,觉得他说的对,又听林弋继续道。
  “也不知道那一片海底还有没有别的箱子,赶着回去,要不然咱们也下水找找,说不定也能找到些好东西,不比那两桶海虫子强?”
  宋铮回头看看里李大嘴和三猴怀里抱着的木桶,顺道白他一眼,什么海虫子?谁都不准打他海鲜的主意。
  “等两天让冯勇挑几个会水的半夜偷摸下去瞧瞧,随便看看。”
  有人找到了金子,村里那些村民也不会安生,这两天估计得往死里捞,不捞点啥出来不死心。
  宋铮将画递给林弋,示意他看上面的两行小字。
  ‘收则福泽天下,放则祸及苍生’
  “你有没有在上面感觉到什么不好的气息?”
  “不好的气息?”
  林弋看了她一眼,认真打量着画上的金蟾和两行字,片刻后,摇头。
  “没有,我没感觉到画上有不好的气息。”
  顿了顿,他问。
  “你觉得这画不对劲?”
  “看久了是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宋铮斜眼盯着那只蒙眼大蛤蟆,金蟾乃是瑞兽,主招财进宝,镇宅辟邪,也有前程似锦,健康长寿的寓意。
  含铜钱的朝内摆聚财,不含铜钱的朝外摆吸财,这眼睛上蒙红绸是个什么意思?
  收则福泽天下,放则祸及苍生?
  一幅画而已,好大的口气。
  半晌,她摇摇头。
  “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先收起来吧,回去晾晾,等想起来再研究。”
  也或许是她最近对画这种东西无感,是幅画就让她打心眼里不喜欢。
  想不明白就放一边,一幅画而已,只要不往里拽人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能让她觉得不对劲的东西,那指定多少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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