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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前妻宠我

  苏晴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轻柔,带着清晨初醒时特有的、微微沙哑的质感,如同拂过丝绒的羽毛。然而,这句话的内容,却像一根被淬炼得无比坚硬、尖端带着细小逆钩的冰锥,精准、迅疾、毫无缓冲地,刺穿了我用一整个清晨的撒娇、矫情、刻意表演的娇弱与无辜,精心编织出的那层脆弱又甜腻的梦幻泡泡。空气里,那些原本慵懒浮动、带着暖昧金色粉末与细小尘埃的晨光,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急速抽走了所有温度,冷却、凝结,变成了某种有形而冰冷的介质,沉沉地压在皮肤上。
  我依偎在她温暖柔软怀里的身体,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几不可查地、却无比真实地僵硬了一瞬。仿佛连流动的血液都凝滞了半秒。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混合着天真娇憨与慵懒依赖的表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停留在某个略显滑稽的弧度,嘴角和眼角的肌肉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显露出其下的紧绷与猝不及防。然而,与之相反的,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却像是被这句话猛地踹了一脚,骤然失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狂跳,咚咚咚地剧烈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清晰的、带着痛感的搏动。我分不清,这失控的心跳究竟是因为被这突如其来、直白到近乎残酷的问题惊吓到,还是因为这个问题的内核本身所蕴含的、令人从脊椎深处泛起战栗的赤裸比较意味。
  舒服?
  昨晚后来,她指尖那带着冷冽香气、富有韵律与技巧的、混合着抚慰与微妙掌控意味的揉按,带来的舒服?
  还是安先生——那个与她共享着下午秘密、却又在深夜的车厢里对我展现出截然不同面貌的男人——用他那具年轻、强壮、充满原始爆发力的躯体,进行的那场近乎野蛮侵占、带来混合着尖锐痛楚与灭顶欢愉的贯穿与操弄,所达到的……舒服?
  这两个选项,像两把造型迥异、却同样锋利无比的钥匙,被苏晴用这样平静的语气递到我面前,试图同时、强行地去开启我身体记忆里两扇截然不同、却又因为昨夜那混乱的时间线和共享的人物关系而诡异地紧密相连的隐秘之门。一扇门后,是她指尖留下的、微凉而持久的、带着复杂心理博弈的触感余韵;另一扇门后,是安先生烙下的、滚烫而暴烈的、混合着纯粹肉体征服快感的生理印记。
  而我,这个刚刚还娇滴滴地抱怨着“腰酸背痛”、“胸口胀胀”,仿佛一朵需要被精心呵护的、沾染了夜露的娇花般依偎在她怀里的“小美女”,此刻却被这个问题猝然推到了这两扇同时洞开的门前,被迫进行一场最私密、最感官化的比较与评判。
  我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翅般剧烈地颤了颤,在眼睑下投出慌乱晃动的阴影。然而,我却没有像寻常被冒犯或羞恼那般,立刻躲开她那双平静幽深、仿佛能穿透所有伪装、直视灵魂深处的眼睛。相反,在最初的僵硬与心悸之后,我甚至缓缓地、抬起眼,主动迎上了她的目光。脸颊确实无法控制地、生理性地发热、发烫,那热度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在晨光下想必清晰可见。但令我感到奇异甚至有些自嘲的是,在这层生理性的害羞红晕之下,心底深处某个角落,却好像一点真正深刻、源于道德或廉耻的羞耻感都没有。
  是的,没有。
  就像昨晚,在那片被欲望和黑暗念头彻底淹没的混沌中,我能对着安先生,用带着泪水和哭腔的声音,近乎本能地说出“你鸡巴大”这样粗俗直接的感受一样。此刻,面对着这个更加私密、更加关乎身体最深处本能反应与愉悦体验的、来自另一个女人(而且是与我关系如此复杂的女人)的直白比较,我发现自己竟然……也能保持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
  或许,在经历了昨晚那一系列足以颠覆常人认知的疯狂——与昔日情敌(某种意义上)的激烈车震、被前妻(也是现任“姐姐”)在浴室里“人赃并获”的冷静审视、床上那些关于“数不清”过往的骇人对话、以及最后那场由疼痛抚慰演变成的、充满诡异亲昵的深夜互动——之后,那些构筑普通人心理防线的、名为“道德”、“羞耻”、“伦理”的脆弱堤坝,早已被这接二连三的混乱浪潮冲刷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甚至濒临彻底崩塌。残存下来的,或许只有对极致感官体验的赤裸追逐,对自身欲望与处境的病态好奇,以及一种破罐破摔、放弃所有矫饰后的、近乎无耻的坦然。
  我看着她,看着苏晴那双映着晨光、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慢慢地,非常缓慢地,我的嘴角一点点向上勾起,拉出一个清晰的弧度。那不是一个属于“晚晚”这个年轻女孩应有的、天真无邪或羞涩甜美的笑容,也不是充满尖锐挑衅或冰冷讽刺的冷笑,而是一种……混合着些许难为情的赧然、某种隐秘餍足后的慵懒、以及一种近乎分享秘密般的、带着点“坏”意的促狭。那笑容里,甚至有一丝奇异的、近乎纯真的邪气。
  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流泻出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不久的微哑,语调里刻意保留了一点扭捏和不好意思,但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晰,确保她能毫不费力地听清:
  “你揉的……舒服呀……”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制造出一种仿佛在认真回忆和比较的错觉。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睡衣前襟那片丝滑冰凉的边缘,指尖感受着那细腻的纹理。然而,我的眼神却亮晶晶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瞳孔里映着她平静的脸,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完全理解、充满禁忌乐趣的秘密,
  “但是……”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下唇,声音压得更低,更黏糊,却也更清晰,“我也喜欢……安先生那种……大力揉搓啊。”
  最后几个字,我说得又轻又快,仿佛带着热气。说完,我甚至还故意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扑闪了一下,脸颊上那层生理性的红晕因此似乎加深了些许,像是害羞到了极点。但我却完全没有移开视线,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丝毫闪躲或回避。仿佛在用眼神无声地补充:看,我就是这么“贪心”,这么“诚实”,这么……“骚”。
  对,“骚”。
  这个字眼,像一道闪电,在我自己坦诚出“喜欢大力揉搓”的同时,猝不及防地劈进了我自己的意识里。这个认知,让我自己都感到一阵轻微的、带着眩晕感的战栗和兴奋。是的,骚。不是贬义的那种,不是轻浮放荡的指摘,而是一种对自身此刻状态、对内心汹涌的、不加掩饰的欲望的直白承认,甚至……带着一丝自我欣赏的意味。仿佛在说:看,这就是现在的我,可以如此坦然地向你(我的前妻,我共享情人的对象)承认,我喜欢不同方式带来的不同快感,喜欢被粗暴对待,也喜欢被温柔抚慰,我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切。
  苏晴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惊讶的表情,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动一下。仿佛她早就透过我之前所有的矫情撒娇,看穿了我内心深处这片毫无遮掩的欲望荒原,早就料到了我会给出这样一个“贪心”而“诚实”的答案。她覆在我胸口的那只手,甚至没有因为我的这番“坦白”而有丝毫停滞或改变,依旧维持着那种不疾不徐、力道适中、富有技巧性的揉按节奏。指尖依旧若有若无地、时不时擦过我那早已敏感硬挺的乳尖顶端,带来一阵阵持续不断的、细微却清晰的电流刺激,提醒着我她此刻的触碰和存在。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许久,细细地、一寸寸地描摹着我此刻的神情——那混合着两分或许真实的害羞、八分刻意坦荡、以及十分复杂欲望的复杂表情。然后,她忽然也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玩味、了然、甚至有点戏谑的浅笑。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笑意。那笑意从她眼底最深处漾开,像投入古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慢慢扩散,最终点亮了她整张清冷而美丽的脸庞。这笑容让她原本有些疏离淡漠的气质瞬间生动起来,焕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带着某种黑暗魅力的光彩。
  她低下头,我们的额头几乎要碰在一起,温热的呼吸彻底交缠、混合,分不清彼此。她用一种比刚才更轻、更柔、却也因此更具有穿透力和压迫感的声音,一字一句,缓缓地说道:
  “老公……” 她竟然用了这个久违的、充满了过往婚姻生活尘埃与失败记忆的称呼。然而,她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怀念旧情的温情或伤感,反而带着一种全新的、戏谑的、甚至有点恶作剧般的调侃意味。
  “你变成女人以后……”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缓慢地扫过她手掌下正在揉按着的、我起伏的胸口,扫过我脖颈和锁骨间那些在晨光下愈发清晰的、紫红色的新鲜吻痕,最后,重新落回我的眼睛,与我对视,
  “真的好骚呀。”
  “老公”。
  “变成女人以后”。
  “真的好骚呀”。
  这三个短语,像三颗被精心串联在一起的、威力惊人的炸弹,猝然被投掷进我本就因为一夜混乱而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脑海,然后,轰然炸开!
  “老公”——这个称呼,像一把生锈却依然锋利的钥匙,粗暴地拧开了记忆的锁孔。提醒着我们曾经的身份,那段充斥着猜忌、冷漠、最终以我的“死亡”(林涛的消失)和她的“出轨”(与安先生)而告终的失败婚姻。更提醒着我(林涛)曾经作为男性存在过的、那个已经模糊而遥远的过去。那是一个带着陈旧灰尘、失败阴影和复杂纠葛的沉重标签。
  “变成女人以后”——这五个字,则精准地点明了我此刻匪夷所思、光怪陆离的处境和全新的身体形态。这是一个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充满了不确定性、混乱与重生(或者说,堕落)的现状。是我从“林涛”到“晚晚”这场荒诞剧变的核心。
  “真的好骚呀”——这简短的评判,则是针对此刻这个名为“晚晚”、娇滴滴躺在昔日妻子怀里、坦然比较着情敌(安先生)和妻子(苏晴)爱抚方式优劣、并直言“喜欢大力揉搓”的“女人”,最直接、最精准、也最……贴切的观察结论。没有道德上的贬低,没有情感上的厌恶,甚至没有多少意外或惊讶。更像是一个冷静的、抽离的观察者,在经历了漫长的审视和互动后,终于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眼前这具年轻的女性躯体和其中承载的那个复杂灵魂,所呈现出的、令人瞠目结舌的、混合了天真与放荡、娇弱与贪婪的矛盾状态。
  骚。
  是的,我承认。
  从最初决定利用这具全新的、年轻的女性身体去接近、引诱、乃至报复安先生开始;从在飞驰的车厢里放纵自己迎合那凶猛的撞击、发出毫不压抑的呻吟开始;从深夜向她袒露那些“想试试所有操过你的男人”的、肮脏又黑暗的念头开始;从今早一睁眼,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在她面前极尽所能地放嗲撒娇、索取抚慰开始……
  “骚”这个字,就像一枚早已被命运或我自己暗中锻造好的、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徽章,只是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被一双最懂它的手,亲手别在我如今这丰满起伏的胸口。
  而现在,苏晴,用她那双曾抚慰过我疼痛、也审视过我罪证的手,精准而从容地,为我别上了它。
  我没有感到被冒犯,没有感到羞辱,反而……胸腔里涌动起一种奇异的、近乎痛快淋漓的感觉。那是一种被彻底看穿、被深刻理解、甚至……被盖章认证的复杂快感。仿佛一直隐藏在混沌水面之下的、那个真实而扭曲的“我”,终于得以浮出水面,并被唯一可能理解这种扭曲的人,清晰地辨认、并接纳了。
  我脸上的红晕并未退去,甚至因为这份“认证”而燃烧得更加鲜艳。但我的眼神,却变得更加明亮、更加坦荡,甚至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和一丝隐隐的、求取更多肯定或“夸奖”的意味。我迎着她近在咫尺的、深不可测的目光,不躲不闪,反而更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挺秀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唇间。我用几乎只有气声才能发出的音量,反问道:
  “那你……喜欢吗?”
  问出这句话时,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震聋自己的耳膜。但这并非一个关于旧情复燃、关于爱情抉择的询问。这是一个更本质、更原始的确认——关于吸引力,关于存在状态,关于我此刻这个“骚”的形态,在她眼中、在她心里,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喜欢……这样“骚”的我吗?
  喜欢这个不再是“林涛”、而是“晚晚”的,充满了矛盾、欲望、娇嗲、黑暗念头和坦承贪婪的,与你共享着混乱过往、复杂秘密和同一个男人的……“我”吗?
  苏晴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凝视着我,目光深邃得像是要把我的灵魂都吸进去,仔细端详。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绝对的寂静。只有我们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清晨城市的、渐渐苏醒的模糊声响——远处车辆的鸣笛,不知名鸟雀的啁啾。阳光又悄无声息地移动了一点,恰好落在她半边脸颊和优美的侧影上,给那流畅的线条镀上了一层温暖而耀眼的金色光边,让她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雕塑般的美感,却也让她另一半脸隐在相对的阴影里,显得更加幽深莫测。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刻意拉长、扭曲,每一秒都像一分钟那么难熬,又像一生那么短暂。
  然后,她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是避开了那有些刺眼的、直射入眼的阳光。然而,她的目光,却依旧牢牢地锁着我,没有半分移开。她嘴角那个带着深沉欣赏和戏谑调侃的弧度,缓缓地、一点点加深,最终凝聚成一个清晰而完整的、甚至称得上明媚动人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玩味,有了然,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或许……还有一丝我无法完全解读的、更深的东西。
  她没有用语言回答。
  而是用行动。
  那只一直在我胸口、以温和抚慰为主旋律进行揉按的手,忽然改变了力道和方式。
  不再是那种带着耐心和技巧性的、缓解胀痛的抚慰。
  而是带着一点明确的、不容错辨的惩罚性,同时又充满了狎昵与掌控意味的——掐了一下。
  不是安先生那种纯粹依靠蛮力、带着摧毁快感的、近乎暴力的揉捏挤压。她的动作更精巧,更有针对性。她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精准地捏住了我左侧那早已硬挺肿胀到极致、如同成熟浆果般的小粒,然后,不轻不重地、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力道,向一侧拧了半圈。
  “啊——!” 我猝不及防,痛呼出声,那声音短促而尖锐,带着真实的痛楚。身体像是被高压电流猛地贯穿,剧烈地向上弹动了一下,想要逃离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然而,她另一只一直环在我腰后、看似只是虚扶的手臂,却在此时骤然收紧,像一道坚韧的藤蔓,稳稳地将我固定回原处,甚至让我更紧密地贴向她。
  痛感尖锐而清晰,但几乎就在它炸开的同一瞬间,便被更强烈的、混杂着酥麻、酸胀,以及一种被如此对待的、奇异而刺激的快感所迅速覆盖、取代。我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水雾,视线变得模糊,我瞪大着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她,嘴唇微微张开,不受控制地喘息着,胸膛在她手掌下剧烈起伏。
  苏晴却像是很满意我这副反应。她脸上那明媚的笑容丝毫未减,甚至因为我的痛呼与战栗而显得更加生动。她松开了拧着我乳尖的手指,改为用整个温热的掌心,再次完全地包裹住那团饱胀绵软的丰盈,然后,用力地、结结实实地揉了一把。那力道介于温柔的抚慰和不容置疑的蹂躏之间,带来一阵更广泛、更持久的、混合着痛与快意的刺激。
  然后,她凑到我耳边,温热的、带着她特有清冽香气的气息,毫无阻隔地喷吐在我敏感的耳廓、颈侧和脸颊的皮肤上,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我们两人紧贴的耳朵才能捕捉,带着清晰的笑意,也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主人般的、充满占有欲的宣告口吻:
  “喜欢啊。”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欣赏我因为这两个字而骤然加重的呼吸和更加明亮的眼神。
  接着,她的舌尖,极快地、像羽毛尖端最敏感的部分、又像毒蛇吐信般,舔了一下我早已红透的、敏感的耳垂。
  这个动作带来的刺激,远比之前的掐拧更加直接、更加色情,让我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更加压抑不住的、带着泣音的呻吟。
  “不然……” 她继续用那种低哑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呢喃,带着浓浓的笑意和戏谑,“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揉你这对……”
  她的目光再次意有所指地、带着审视和玩味,落回我被她揉捏着的、起伏不定的胸口,手指甚至恶劣地、轻轻弹了弹那依旧硬挺肿胀的顶端,引来我又一次细微的抽搐。
  “……被别的男人弄得又胀又红的奶子?”
  她的用词直接而粗俗,毫不避讳,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打破所有温情假象的残忍直白。然而,正是这种直接和粗俗,在此刻的情境下,却比任何婉转的甜言蜜语或暧昧的暗示,都更具冲击力,都更切中要害。
  她不是在表达一种传统的、基于爱恋或旧情的“喜欢”。
  她是在宣告。
  宣告她对“我”变成女人后所呈现出的这种“骚”的状态的完全接受,饶有兴致的玩味,甚至……隐秘的享受。
  享受我作为“晚晚”的、这种混合了天真与放荡的矛盾魅力;享受在这混乱如麻、背德不堪的关系网络中,与我建立的这种扭曲而亲昵的特殊联结;享受亲手抚慰(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标记与覆盖)这具刚刚才被另一个男人(安先生)以最原始的方式“使用”和“肆虐”过的身体时,所产生的那种复杂的、充满掌控欲的快感。
  这个认知,像一场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我全身的血液,让我浑身发烫,从头顶到脚趾,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尖叫。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奇异的归属感、深刻的被接纳感,以及一种向着更深处沉沦与堕落的兴奋,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淹没了我。
  我再也忍不住了。
  所有的矫饰,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故作娇憨或坦荡,在这一刻都被这洪水般汹涌的情绪冲垮。
  我发出一声带着浓重哭腔,却又充满无边欢愉与释放的呻吟,那声音破碎而黏腻。然后,我主动地、近乎急切地仰起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不是那种充满技巧或深情的深吻,更像是一个充满动物般依赖、急切确认和分享此刻巨大情绪洪流的、湿漉漉的、笨拙的触碰。我的嘴唇颤抖着,贴上她柔软微凉的唇瓣,舌尖甚至无意识地、试探性地舔舐了一下她的唇缝。
  苏晴没有拒绝。
  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或抗拒。
  她任由我的嘴唇贴着她,甚至在我舔舐她唇缝时,微微张开了自己的唇,让我能更深入地感受到她口腔内温热湿润的气息,和她舌尖那一闪而过的、微凉的触感。
  一触即分。
  这个吻短暂得如同蜻蜓点水,却仿佛耗尽了此刻我所有的勇气和激荡的情绪。
  我气喘吁吁地退开一点,胸膛依旧剧烈起伏,与她胸口相贴,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眼睛亮得惊人,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里面盛满了未退的水光、激情的余烬和巨大的满足。脸颊绯红如醉,嘴唇微微红肿,湿润泛着水光。胸口在她手掌下,随着呼吸急促地起伏,顶端那两点硬挺,更加清晰地顶着薄薄的睡衣。
  “老婆……” 我唤她,声音又软又黏,带着事后的极度慵懒和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巨大的满足感,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你……你真好……”
  真好。
  好在哪里?
  好在她能如此平静、甚至带着欣赏地,接受并评价我这个“变成女人以后真的好骚”的状态?
  好在她愿意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带着惩罚、狎昵和宣告意味的触碰与话语——“喜欢”着如此不堪又真实的我?
  好在她成了我这场荒诞离奇、充满背叛与欲望的人生戏剧中,最知情、最冷静、也最……配合的观众,甚至在某些时刻,成了与我同台演出的参与者?
  我不知道。
  也不想、不愿去深究。
  此刻,在清晨逐渐明亮起来的光线里,在她刚刚给予我的、混合着疼痛、快感和直白“喜欢”的冲击之后,我只想彻底地沉溺在这种被深刻理解、被全然接纳、甚至被以一种扭曲方式“宠爱”着的、危险而温暖的错觉里。
  苏晴看着我这一副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神魂颠倒、却又满足得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那笑容里似乎还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纵容的神色。她终于完全放开了在我胸口作乱的手,手指转而轻轻地理顺、梳理着我有些汗湿、黏在额角和颊边的乌黑发丝,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好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语调,却似乎多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柔软的温和,像晨光本身,“该起床了。折腾了一早上,不饿吗?”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腹中空空如也,甚至传来一阵轻微的、咕噜作响的饥饿感。昨晚那场高强度的车震消耗了巨大的能量,今早又经历了这么一场情绪过山车般的起伏和亲密互动,身体确实发出了需要补充能量的信号。
  但生理上的饥饿,暂时还无法完全驱散心理上那种赖着不想动、只想继续沉浸在这种扭曲温馨氛围里的惰性。我又往她温暖柔软的怀里缩了缩,像只耍赖的猫,把脸埋在她颈窝,嘟囔道:“饿……但是不想动……浑身都没力气……你抱我起来嘛……”
  又开始了。
  新一轮的、变本加厉的撒娇。
  苏晴似乎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但那叹息声里,没有丝毫真正的不耐烦或厌倦,反而更像是一种……习惯了某种麻烦却又不讨厌的、无奈又纵容的反应。她果然依言坐起身,动作间带动了柔软的鹅绒被和丝滑的睡裙。然后,她连带着把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扒着她不放的我也一起带了起来。接着,她真的下了床,赤脚踩在微凉的木质地板上,走到我这一侧,弯下腰。
  她的手臂,一只穿过我的膝弯下方,另一只稳稳地托住我的后背。然后,她微微一用力——
  将我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呀!” 我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叫一声,身体瞬间失重,下意识地、更紧地搂住了她的脖子,将脸埋进她肩颈处。她的手臂结实而有力,抱着我并不显得费力,步伐也很稳。我抬起头,从这个罕见的角度,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线条优美而清晰的下颌,看着她专注地看着前方路线的侧脸,闻着她身上那股让我感到安心又刺激的、混合着冷香与体温的气息,心里瞬间涨满了某种酸酸甜甜的、鼓胀得快要爆炸的泡泡——那泡泡的名字,或许可以叫做“被宠爱”,哪怕这种“宠爱”的来源和性质,是如此畸形,如此不合常理。
  她就这样,稳稳地抱着我,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走出了弥漫着晨光和昨夜混乱气息的卧室,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明亮的、铺着白色瓷砖的浴室。
  清晨的阳光,已经完全洒满了走廊,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大片大片温暖明亮的光斑,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在光柱中清晰可见。
  我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手臂传来的、稳定而令人心安的力量,看着她专注而平静的侧脸轮廓,嗅着她身上好闻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身体依旧残留着从腰眼蔓延到腿根的、慵懒的酸软。
  胸口依旧能感受到她方才揉捏留下的、混合着轻微刺痛的舒适触感,以及安先生粗暴对待后留下的、隐隐的饱胀与敏感。
  心里依旧装着那些未解的陈年恩怨、共享的混乱秘密、以及未曾熄灭的、黑暗而汹涌的欲望。
  但在此刻,在这个由背叛、混乱、扭曲亲昵与心照不宣共同构成的、荒谬绝伦的早晨,被她这样以近乎公主抱的姿态,稳稳地抱着,走向新一天的开始……
  我竟然觉得,恍惚中生出一种错觉——
  这样……好像也不错。
  至少,这个“变成女人以后真的好骚”的、名为“晚晚”的“我”,似乎在这个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找到了一个能够稳稳承载这份“骚”、理解这份复杂、甚至对此明确表示“喜欢”的……奇特的安身之所。
  虽然我心知肚明,这个“安身之所”本身,或许就是一个更大、更幽深、更危险的漩涡中心。
  但,在这一刻,谁在乎呢?
  我收紧搂着她脖子的手臂,将脸更深地、依赖地贴在她温热的颈窝,满足地、近乎叹息般地,闭上了眼睛。
  新的一天,就在这片混乱与娇嗲交织、危机与温情并存的诡异气氛中,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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