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没事,挺好的了。那东西确实不好找。”越青屏拍了拍鹦英的肩膀,让他别在意,“胜遇我们也只解决了两个。”
  他话音刚落,姜光宗便踱步过来:“啧啧啧,你们几个小男人就是不行啊~唉,这山洞里怎么热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一摞子玉牌捏成扇子状,给自己扇风。
  她一个人的手上便有五枚玉牌。
  虽然因为玉牌的厚度,她这动作做得有些别扭而艰难,但确实是给她装到了。
  旁边的几个玩家看得眼睛都直了。如果不是看他们这帮子人有些人多势众,只怕已经在考虑如何上手抢夺了。
  姜光宗:“你们几个小男人一定很想要吧,如果你们求我的话——”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鹤素湍已经面色平静地看着她:“嗯,求你,送我。”
  姜光宗一噎。
  她将玉牌又摆回一摞,跟块砖头似的捧在手上,瞪着鹤素湍:“上来就开口要东西,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也这么捞?!”
  鹤素湍挑了挑眉:“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做男人要老实本分,贤良淑德。你这么捞,是没有女人会喜欢你的。”姜光宗不喜欢捞男,但是她又实在喜欢鹤素湍的脸,于是还想再“娘味”地说教一番:“听姐我一句劝,你——”
  她还没情真意切地劝完,越青屏突然在鹤素湍的脸上亲了一下,而后看向姜光宗:“没事,他有男人喜欢了。”
  话语间,带着非常浓烈的宣誓主权的意味。
  姜光宗:“……”
  嬴耀祖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和这种臭外世界的讲大道理,小地方来的小男人,见识跟头发一样短。”
  她看向鹤素湍:“我们还是来对一下信息吧——你们有抓到胜遇吗?你们的玉牌是什么样子的?”
  第107章 草芥与蜉蝣
  这是正事。
  越青屏微微正色,同鹤素湍从各自的口袋里一人取出一块玉牌,而姜光宗也将她手上的玉牌展开给他们看。
  两边人各自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玉牌——
  姜光宗和嬴耀祖有五枚胜遇化作的玉牌。
  鹦英探头过来一看:“嚯,三块烤骷髅,一块煮骷髅,还有一个是啥玩意儿?骷髅刺身?”
  嬴耀祖:“如果这图案对应着五种天灾,我倾向于这表达的是火灾,水灾,以及风灾。”
  被鹦英称作“骷髅刺身”的图案上,两具骷髅飘在半空,被吹得四分五裂,确实像是被狂风撕扯的模样。
  雀可成也凑过来,看了看两边的玉牌:“那这火灾玉牌的爆率还蛮高的。”
  “这个牌我们有三个,重复挺多了。”嬴耀祖抬头望着几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但却自带一股高高在上的气场,“你们要吗?要的话赏你们一块。”
  ……赏?
  这话有点不中听。
  但是大丈夫一向能屈能伸。
  鹤素湍还真的笑了下:“那就多谢赏赐了。”
  越青屏似笑非笑看着嬴耀祖和姜光宗:“你们不是说,‘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的吗?”
  “这话我确实说过。”姜光宗一摆手,“虽然姐妹最重要,但我也不能不穿衣服裸奔啊。”
  “……哇哦。”越青屏不由得赞叹,“这可真是太有道理了。”
  逻辑满分。
  天边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一丝余晖,黑夜如死神的衣袍般缓缓遮盖下来。
  南桐和龙阳以及另外一队玩家回来的比较晚。
  察觉到天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端着激光枪的两人加快了脚步,脸上的芯片纹路都因为他们的呼吸急促而闪烁着微光。
  他们率先进入了山洞之中。
  就在龙阳踏入山洞的数秒后,另外三名玩家也赶回来了。
  然而——
  山洞门口像是凭空升起了一道空气墙,将那三名玩家隔绝在外!
  三人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们用力锤着墙:“该死!我们进不去了!”
  “打开,给我打开!我们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里面的,喂,帮我们打开行不行?!”
  他们试图喊山洞内的玩家帮忙,但是所有人都看向他们,却没有人主动上前。
  下一秒,三人的瞳孔一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无法与之抗衡的恐怖存在。他们的脸上显露出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我们,我们已经回来了……”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啊!”
  然而,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三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体爆开,变成了一大蓬血雾!
  一瞬间,仿佛有人在山洞门口放了一个血色的烟花,刺目的眼红。只是随着花火熄灭,夜幕笼罩之下,一切都消失不见。
  山洞里的玩家全都说不出话来,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南桐与龙阳,两人脸上的芯片纹路随着情绪起伏,亮度忽明忽暗——
  但凡他们刚刚晚了一步,此刻变成血雾的就是他们。
  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没有多少,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不安与惶惑。
  姜光宗被惊到了,嘴张了张,却连一声细小的气声都发不出来。适才无比自信的嬴耀祖也是一言不发,只是面色隐隐泛白。
  打破了这片死寂的,是雀可成。
  他走到一边,扶着墙,“哇”地一下吐了。
  越青屏微微侧头,在鹤素湍耳边轻声道:“游戏开始时是50名玩家,现在只剩下45人了。”
  鹤素湍的目光微微闪了闪:“少了5个人。”
  “嗯,除了刚刚看到的那3个人,还有两人没有及时回来,估计现在也已经死在外面了。”
  鹤素湍深吸了一口气。
  他只希望另外两个没有看见的倒霉玩家真的只是忽略了时间,又离得太远没能及时赶回来,而不是这山中还潜藏着其他什么危险。
  山洞中央的祭坛再次泛起了玉色光芒,西王母的身形在这一刻出现了。
  她面露慈悲地看着山洞中的人,仿佛完全不知道,也不在意已经有五个玩家死去。
  “好了,吾等的游戏将进入下一步。”她手作拈花状指向众人,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灵赐予凡人恩惠,“你们将扮演神,操控彼此的世界——”
  “你们手中的玉牌就是你们的矛与盾。胜遇所化的玉牌为矛,你们可以将锋芒对准任何目标,而玉牌所指示的天灾将降临在那人的世界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鹤素湍只觉得手中的玉牌像是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滚烫,让他几乎拿不稳,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被随之点燃,直冲着天灵盖。他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快速地搏动着,但是四肢百骸都变得无比冰凉。
  玉牌所指示的天灾……火灾,洪水,飓风?
  无论是哪样,都令人胆寒畏惧。
  他们本是在自然力量面前无比渺小的个体,而现在,他们只需要拿着玉牌,指着随意一个人,说上一句话,这可怖的灾难便会悍然降临在那人的世界,残暴肆虐,摧枯拉朽?
  而他们的手,甚至不会沾上一粒沙,一滴血?
  这确实是无情而残忍的神灵才能做到的事。
  鹤素湍还没想明白,不远处的一个玩家突然举起手中的玉牌,对准了他身边的另一人。他似乎只是随机挑选了一个对象:“我来试试——我要对他使用这块玉牌。”
  被他点到的玩家一脸的不可思议:“为什么是我?!我和你没什么过节吧?!”
  “没有,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我知道你们这些读书人都看不起我……谁叫你看着好欺负。”动手的玩家流里流气地一笑,像是街上的地皮流氓,伤人不需要理由,谁碰上谁倒霉。
  被他点到的玩家是个古代书生的模样,闻言果真气得浑身颤抖:“你,你——”
  然而,他还没做出反应,西王母却看向他,问道:“你有狡兽所化的玉牌么?如果有的话,可以用来化解对方的攻击,挡住他的矛。”
  书生眉头紧锁:“我,没有。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怎能随意屠戮生灵——”
  然而,他还没有说完自己的理念,西王母却已经用惋惜却绝情的语气对他下了论断:“既然如此,他的攻击生效。”
  随着她话音落下,书上的旁边浮现出一片微缩的城市影像,像是一个全息投影出来的沙盘,又像是神灵可以随意摆布的玩具。
  只是影像中那渺小如芥子的人证明着,这并非是没有生命的玩意儿,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城市。其中有成千上万的城民,正站在街道上,茫然无措地望着天空。
  像是蜉蝣试图仰望星空,却终究只能苟活于渺小的一隅,为人所操纵。
  书生一下子愣住了,他茫然而惶惑地望着城市的影像:“这是,我的家乡……”
  在被选中进入这游戏前,他已离乡数月,进京赶考,终于金榜题名。他向圣上请旨,不要留在天子近前做个京官,而是荣归故里,回到自己的家乡,带领父老乡亲谋求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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