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破局人的约会（2）
第六十章破局人的约会（2）
下午两点，我和婕月走进电影院。最近上映的《仙缘散》正是年轻修真者间最热门的话题。
「爆米花、可乐、巧克力，」婕月清点着零食，「都买齐了！」
「这么多吃得完吗？」我看着怀里抱着的零食。
「当然啦！」她理所当然地说，「看这种爱情片不吃零食怎么行！」
我们找到座位坐下，正好是最佳观影位置。
电影开始了。故事发生在千年前的太华宗，讲述了三个准备参加升仙大考的年轻修士的故事。男主角林逸是个天赋异稟的剑修，女主角苏月是个性格开朗的丹道天才，另一个男配角赵青则是个沉稳的符道高手。
「哇！林逸好帅！」婕月小声惊呼，「你看他用剑的姿势，太瀟洒了！」
我撇撇嘴：「也就那样吧。」
随着剧情发展，三人在准备大考的过程中渐生情愫。林逸和苏月经常一起研究功法，培育灵草，感情也越来越深。
「啊！他们好般配！」婕月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臂。
我看着萤幕上林逸和苏月在灵药园里相视而笑的画面，心里突然有点闷闷的。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林逸决定在大考后向苏月表白时，苏月突然发现自己患上了「心魔噬魂症」，这是一种会慢慢侵蚀修士神魂的绝症。
「不要！」婕月倒抽一口气，「怎么会这样...」
最后的场景是在落满桃花的山崖上，苏月将自己毕生修炼的丹方交给林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
「好难过...」婕月抽泣着，「明明他们那么相爱...」
我默默递给她一张面纸，却发现她紧紧抓着我的袖子不放。
「天逆，」她抽噎着说，「你说修真者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呢？」
我看着萤幕上纷飞的桃花，轻声说：「大概...这就是修真吧。」
电影散场时，婕月的眼睛还是红红的。零食也只吃了一半，她说看到伤心处就吃不下了。
「走吧，」我说，「带你去吃点甜的。」
她破涕为笑：「你请客？」
「嗯，就当是...安慰你了。」
我们在商场三楼找到一家安静的咖啡厅，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木质桌面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我要一杯焦糖玛奇朵，加倍糖浆。」婕月对服务员说，「对了，还要一块提拉米苏。」
「美式咖啡就好。」我说。
「真无趣，」婕月撇嘴，「看完那么感人的电影，就该来点甜的疗癒一下嘛！」
「你刚才的爆米花和巧克力还不够甜吗？」
「那不一样！」她认真地说，「电影里的林逸最后那个眼神，唉，想到就难过。」
我搅拌着刚送来的咖啡：「但我觉得苏月更令人心疼。」
「明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却还要强顏欢笑，把最珍贵的丹方传给林逸...」我顿了顿，「而且她选择独自承受，不让任何人为她伤心。」
婕月咬着吸管若有所思：「你说得对。不过我最喜欢的是她说的那句话。」
「『即使知道结局，我依然愿意与你相遇。』」婕月模仿着电影中的语气，「好浪漫啊！」
我笑了：「这么喜欢，要不要抄下来放在修真笔记本里？」
「欸！」她突然想到什么，「你知道为什么导演要选在桃花盛开的时候拍结局吗？」
「才不是！」她用叉子指着我，「是因为桃花代表着爱情，但它开得灿烂，凋谢得也快。就像林逸和苏月的爱情一样，美好但短暂。」
我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你还懂这个。」
「那是！」她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很有文学素养的！」
「是是是，」我笑着说，「比如上次座过山车大呼小叫的高材生？」
「喂！」她恼羞成怒，「说好不提这件事的！」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我忍不住又笑了。阳光下，她的侧脸和咖啡杯冒出的热气一起，在玻璃窗上映出一道模糊的剪影。
「对了，」她突然问，「如果你是林逸，知道最后会这样，还会选择爱上苏月吗？」
我愣了一下，看着杯中的倒影：「大概...会吧。」
「因为...」我轻声说，「有些人值得你付出所有，即使结局早已注定。」
婕月安静地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一阵沉默后，婕月突然低下头搅拌着她的咖啡，脸颊微微泛红。我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有点太深情了，赶紧喝了口咖啡掩饰尷尬。
「那个...」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天逆，」婕月终于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小了许多，「你...你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啊？」我心跳突然加速，「什么话？」
「就是...值得付出所有的那句...」
正当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时，服务员突然送来了婕月的提拉米苏。
「要...要不要嚐嚐？」婕月把蛋糕往我这边推了推，「听说这家的提拉米苏很有名。」
「好啊。」我松了口气，顺势接过她递来的小叉子。
叉起一小块送入口中，浓郁的咖啡香和绵密的奶香在舌尖绽放。
「是吧！」她眼睛亮了起来，「我第一次来就爱上这个味道了。」
「也不是...」她咬着叉子含糊地说，「就是偶尔...一个人的时候会来。」
「对啊，」她低头戳着蛋糕，「有时候修练累了，或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所以，这是你的秘密基地？」
「算是吧。」她抬起头，眼神有点闪烁，「不过...现在就不是秘密了。」
「那...」我试探性地问，「以后可以一起来吗？」
婕月愣了一下，脸更红了：「如果...如果你想的话。」
「嗯。」我点点头，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低头继续吃蛋糕，但嘴角微微上扬。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其实...」我鼓起勇气，「刚才说的话，我是认真的。」
婕月的叉子停在半空中，抬眼看我。
「就像电影里说的，」我深吸一口气，「即使知道结局...」
「也依然愿意相遇。」她接上我的话，眼里闪着光。
窗外，夕阳的馀暉染红了半边天空，为这个下午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
傍晚六点半，我们站在天金火车站的月台前。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我问。
「不用啦，」婕月摇摇头，「你家跟我反方向，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到家传个讯息。」
「知道啦！」她笑着说，「怎么突然这么囉嗦。」
列车进站的广播响起，风吹起她的长发，夹带着今天咖啡厅里的香气。
「对了，」她突然转身，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电影票根，「给你。」
「纪念啊，」她的脸又红了，「今天...过得很开心。」
我接过票根，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下次...」
「下次还可以一起看电影吗？」
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当然！不过下次要看喜剧，今天看得我都哭花妆了。」
列车进站了，车门打开的声音在月台上回盪。
「那...我走啦。」她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天逆。」
「其实...」她咬了咬嘴唇，「我也是认真的。」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转身跑进了车厢。透过车窗，我看到她坐下后朝我挥手，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
列车缓缓啟动，我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掏出口袋里的票根，上面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婕月发来的讯息：
「今天谢谢你。^_^」
我看着萤幕笑了：「下次，咖啡厅见。」
「没什么啦！到站再说！」
我将票根小心地夹进皮夹，转身走向出站口。夜幕低垂，但心里却亮堂堂的。
或许，有些感情就该这样慢慢酝酿，就像咖啡的香气，在不经意间悄悄瀰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