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追查逃犯这等小事,原本不应太子去管。但他既然管了,也找到了人,却不将人交给真正管着此事的官员,却将人囚禁在府中,又是什么道理?”
  他说着,定定的看着太子心腹,一双眼睛闪着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太子心腹见状,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忙狡辩道:“殿下可不要被那个女人骗了。事情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们的确追查到她的下落了,才将人抓到了太子府,准备交给圣上。
  谁知,之后圣上便病倒了,太子殿下这些日子,一是忙于政务,二来还要在圣上跟前侍疾,这才一直将此事耽搁了。今日正好想起了,本想将人送去负责查办此事的官员手上,却发现她买通了府上的下人,趁乱跑了。”
  “哦?这么巧么?”谢司珩嘴角噙着一抹嘲讽:“太子府上不应该这么松懈才是。”
  太子心腹知道他这是嘲讽,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一般的人不行,可她还真说不定……您不知道,那是个心狠的人,买通人自己跑了,连儿子都不管了。”
  他说这话无非就是想给卿清定一个心狠的罪名——逃跑连儿子都不带,这是什么好玩意儿?
  虎毒都尚且不食子呢!
  他又道:“那卿清原本就是个有心计的,要不也不会害得那孟家家破人亡,连嘉善县主都在她手里吃过亏。
  想必他拦您的马车,定然会说一些混账话,好诬陷我们太子殿下对她不利。您可千万别信她的挑拨呀!”
  他说了一大串,谢司珩却只是笑笑,叫人看不出什么心思。
  太子心腹心里打鼓,可是话都说到这里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她还老说自己有个什么宝贝,先前在太子府的时候,便想用此来哄骗殿下放了他,多亏太子殿下没信。不知……她有没有跟殿下提过?”
  谢司珩想起方才见卿清时的情景,眸光一闪,面不改色的道:“没说过。我可没太子好性儿,同她一个通缉犯废话那么多。”
  太子心腹闻言,忍不住抬头看他,却见他眉头微皱,脸上露着一丝淡淡的嫌恶,不像演的,心中一时把不准这是不是真话。
  但这会儿,他来不及多想,只顺着谢司珩的话往下说:“殿下说的不错……如今抓到了就好了,殿下身子不好,不能烦心,不如一会儿便将人交给在下带走,也好将她同另两人一起,交到官府去,那孟家这桩案子也算了了。”
  他算盘打的叮当响,谢司珩却不吃这一套,闻言果断拒绝道:“不必,又不必本王亲自押犯人,有什么烦的?既然已经到了瑞王府,回头我让蒋不悔直接将人送去官府便是了。”
  太子心腹闻言,还想再争取一下,谢司珩却道:“人在瑞王府,太子有什么不放心的?难不成是信了她有什么宝贝,所以才这么舍不得?”
  太子心腹连忙否认:“太子殿下怎么可能相信这些?”
  “那就好,我想他也不会那么蠢。”谢司珩扯了扯嘴角,又道:“还有事吗?若是没事,便不留你了,本王乏了。”
  他下了逐客令,太子心腹还真不好再待下去了,只能告辞,行了礼之后便退了下去。
  一出瑞王府,他脸上的表情便阴沉起来。
  他知道,瑞王没说实话,卿清定然已经跟他说了那样宝贝,但瑞王到底信不信?他从瑞王脸上还真的看不出来。
  但好在太子殿下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便瑞王现在就是知道了,也没有时间了!
  想到这里,太子心腹心中有些雀跃,若是几日后成了,他也能赚个从龙之功,从此飞黄腾达了!
  想到这里,他高兴起来,命手下赶紧赶回去,他还要去复命呢。
  第434章
  太子的心腹走了,江揽月从屏风后转了出来,问道:“殿下果真要将卿清给送到官府去?”
  谢司珩看着她狐疑的目光,无奈的道:“我又不傻,她知道了咱们的秘密,我怎么可能还会放她走?”
  江揽月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提起太子心腹的来意,她猜测:
  “想必是知道了卿清到了咱们手上,所以特意来打探她有没有将火铳的秘密说出来。”
  谢司珩冷笑道:“而且,不论打探到什么,太子都一定会固执的相信自己心里的想法。”
  江揽月有些忧心:“若没有卿清的事情还好。如今有了这事儿,太子恐怕要坐不住了。”
  以太子多疑的性格,卿清的事情一出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一定会采取行动的。
  至于是什么行动……
  谢司珩见她担忧的模样,安抚道:“不怕,即便如此,咱们不是早就有了应对之法么?如今,我不怕他动,就怕他不动!”
  江揽月同他一起赶路回京,自然知道他这一路上都在不停的做着部署。看着他胸有成竹的神情,知道他定然有了把握,也不由得放下心来。
  而谢司珩说着话,看了眼外头的天色,这才惊觉时间已经不早。
  他歉意的看向江揽月——千里迢迢的陪他回来,还没歇一会儿,便又操心这么多事。
  他温声道:“不论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如今时间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之前我们落水的消息传到京城里来,叔父婶娘一定吓坏了,你这次回去,也好好的宽慰他们一下。也代我问候他们。”
  江揽月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口中所说的叔父婶娘,便是她的爹娘。
  谢司珩对她的父母用这样的称呼,显然是想表示自己的重视。但他身为皇子,身份尊贵,这样的称呼却是有些不妥。
  不过,她也不是不知道谢司珩这样称呼的原因,咬咬嘴唇,忍住脸上的羞意,点了点头。
  于是蒋不悔接到吩咐,连忙派人去准备马车,又按照谢司珩的吩咐,自己亲自去了王府的库房,挑了一些东西,也装了满满一马车,随后护送着江揽月去了江府。
  江揽月回京之时,虽然自己没有返家,却已经差遣了小蝶回去报信儿。方才蒋不悔也派了手下,先走一步去了江府。
  因而,待江揽月到的时候,便瞧见门外熙熙攘攘的,父母与她的丫头们,都在门外等候着了。
  亲人相见,自然高兴。
  江父高兴之余,却还要同瑞王府的人寒暄。他看见,在女儿乘坐的马车之后,还有一辆马车,不由得有些疑惑。
  蒋不悔却指着那马车,恭敬地对江父说道:“这是我们殿下孝敬您的礼物,因时间匆忙,来不及准备,只能先备这么多,还请您不要见怪。”
  他说着,使了个眼神,手下便赶紧上前,将那礼品往江府里搬。
  江父看着那一堆堆的东西,光看精美的盒子,便知道价格不菲。就这,还说是随便准备的?
  他心里暗道:“瑞王府还真是财大气粗。”
  在蒋不悔走后,他才从这些礼物的震撼中走出来,回过了味……不是,方才那小子说什么?
  这些是瑞王孝敬自己的?孝敬?!
  江父心中惊悚得很,甚至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刚才蒋不悔是这么说的吗?
  瑞王,一个王爷,送礼孝敬自己这个五品的小官儿?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相比较江父这边,江母身为一个女眷,这会儿的场合也不需要她去应对,所以一心都扑在了女儿的自身上,揽着她嘘寒问暖的,一路回了院子里。
  才坐下,看着明显清瘦了些的女儿,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可算是平安回来了,之前听到你们落水的消息,我整夜整夜都睡不着觉……如今虽然瘦了些,可见是吃苦了,但没事儿就好!”
  江揽月看着母亲抹眼泪的样子,眼眶也不由得红了。难怪方才她一下车,便看见母亲鬓边又添了几缕白发,想来便是因为此事而担忧的,心里愧疚万分。
  她连忙宽慰道:“娘,让您担心了,不过我们福大命大,不仅什么事都没有,而且,还顺利的将瑞王的病给治好了。”
  她说着,顿了顿,嘱咐父母:“瑞王病好了的事情,暂且不要对外说起。”
  江父江母自然是点头。
  江揽月放下了心,又接着道:“还有浔也,也好好的。”
  江母也担忧着儿子,方才已经听小蝶说起江浔也亦返京了,不过还在路上。她当时便奇怪,怎么不一起回来?
  这会儿见了女儿,不由得好好问问缘由。
  “我们有事着急,所以先赶回来了。”
  江揽月想了想,宫里的事情虽然是绝密,但眼看就要变天了,将这些事情提点一下父母,也能让父母知道接下来或许会发生什么,遇到事情也能有些应对。
  眼见这会儿屋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江揽月将事情简单的说了说,听得江母惊骇不已,江父面色凝重。
  他道:“这些日子我在衙门当差,许多同僚私下议论,隐隐约约便说,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太子便不是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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