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老太太也会求人了?我还以为她一辈子这么厉害呢。”
  江揽月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却道:
  “不奇怪。为了她的儿子,别说是上门来求我,只怕若我真叫她跪下,她也能跪得。”
  杜若也想到陆老夫人对孟淮景的纵容,认同的点点头。继而又道:
  “谁让孟淮景自己作死,引来圣上责罚。不过,圣上真是个圣明之君,还肯为您出气。”
  江揽月但笑不语——圣上哪里是为了她出气?只不过是心疼自己的儿子罢了。
  不过不管是为了什么,她还是要感谢圣上。
  听说,圣上的人走了之后,孟家就请了太医,当天半夜还想出去,不过被值夜巡防的士兵给拦住了。
  第二天天刚亮,便又出了门。
  大家都在传,孟淮景性命垂危。
  她原本还有些不信。不过端看如今连陆老夫人都肯放下架子,来江家找她,可见这个消息是真的。
  来传话的人还等候在外头等待回话,南星问道:“姑娘,您要见孟家的人吗?”
  “见她做什么?请她出去吧。”
  南星忍着笑道:“门房根本没叫她进来。”
  江揽月闻言,果然高兴:“是个懂事儿的,赏。”
  孟家跟江家闹翻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更别说前两日孟淮景还对江揽月当众侮辱。
  如今将孟家的人拒之门外才是正理儿,否则外头的人还以为他们江家没有半点脾气!
  南星闻言,点头出去了。
  陆老夫人站在江府门口,满心忐忑。
  她平日里虽然嘴上不服输,但心里却并非没有数。
  且不说之前江揽月还在孟家的时候受了多少委屈,只说江揽月离开孟家之后,她自己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情……
  还有,几日前,孟淮景才在街上那样言辞激烈的侮辱江揽月。
  ——因而,她今日求上门来,心里是忐忑的。
  若是换做从前,她亲自上门,却被江家的门房拦在门口,怎么说也得大作一场。
  但今日她却一句也不敢吭,只能瞪着江府的大门,满心焦灼的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当她有些忍不住想再次去叫门的时候,里头终于有了动静。
  却是江府的门房,将门开了一条缝,冲她摆了摆手:“我们家姑娘说了,不见。您请回吧。”
  等了这么久,就等来一个这样的消息,陆老夫人十分不能接受:
  “你没有说,是请她去帮忙救命的吗?”
  “说了啊。但谁告诉你我们大姑娘一定会去救了?”门房翻了个白眼,将门关上了。
  陆老夫人看着紧闭的大门,突然扑上去,用手疯狂的捶着门。
  “纵使我们之前有些不对的地方,可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啊!
  江揽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能见死不救?你这样的人还说什么医者仁心,你配吗?!”
  这话传到江揽月的耳朵里,她却一点儿不在意:“不用管她,我配不配,她说了不算。”
  杜若却气得不得了:“话虽这么说,可难道咱们就任她骂?”
  “你气什么?她骂得越凶,说明孟淮景的病情越凶猛。她现在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只怕回头还是得放下面子来求我。”
  第263章
  江揽月猜得一点儿没错。
  傍晚时分,陆老夫人又来了。
  这一回,她再也没了上午的趾高气昂。一下马车,便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当着众多的行人,扑通一声跪在了江家的门前。
  很快有人注意到她的举动,凑了过来,冲着她指指点点,她却恍若不觉,只管冲着江家,一边磕头,一边哭喊着道:
  “揽月……不,嘉善县主,我知道,我家景哥儿不该得罪你,是他错了,求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计较。”
  认完错,她又说起自己来此的真实目的:
  “求求你,救救景哥儿吧!要不是没法子,我也不会来打扰你。可是太医说了,只有你能救景哥儿了!”
  围观的百姓们听到她这话,恍然大悟——原来是来求人的。
  “不过,这老夫人,上午的时候还堵在人家门口骂得那样难听,这会儿又来求人?真有意思。”
  “要不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会打洞?娘俩都一个德行。”
  前些日子孟淮景在街上拦着人家的马车骂的事情,可是被津津乐道了好些日子。就说如今他受了罚之后病重躺在床上,不也是自己造的孽?
  就是不知道,这嘉善县主会不会出手?
  江揽月听说陆老夫人又来了,且还在街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忏悔着,冷哼一声:
  “不过还是想我救她儿子罢了。”
  听说陆老夫人的下一句,果然就是求她救人之后,她眼皮子也没抬一下:
  “让她去哭吧,咱们别管。孟家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要是这样我还出手,岂不是显得我太好性儿,以后谁能尊重我们家?
  是这个道理。
  南星明白了她的意思,亲自去前头嘱咐门房:
  “她哭任她哭,咱们只当不知道。吩咐底下人,今儿也别出门了,且过了这一两日再说。”
  门房刚得了姑娘的赏,这会儿姑娘再发话,自然不会不听,果然将门闭得紧紧的,连出去应声一句都不曾。
  外头的人见江家大门紧闭,也知道了江家的意思,却没人觉得江揽月做的不对。
  毕竟俗话说得好,菩萨还有三分火气。
  且不说之前的事情,便说孟淮景辱骂江揽月的事情才过去没有几日,如今好不容易遭了报应,江揽月要是还起了恻隐之心出手相救,那可真是菩萨在世了。
  且说陆老夫人,一开始心里还报了些期望,她这样大张旗鼓的,便是打算着江揽月看见闹得这么大,即便心里不想,也会碍于面子不得不去跟她救人。
  却没想到,这江揽月这么沉得住气,门口都这么热闹了,她硬是面都不露!
  陆老夫人心里绝望了,想到家里奄奄一息的儿子还等着救命,而江揽月明明有那个本事,却不肯施以援手!
  恨意冲昏了她的头脑,陆老夫恨恨的骂道:
  “太医说了,只有你才能救景哥儿,江揽月,你怎么这么狠心?怎么能见死不救啊!
  你这样将来是要下地狱的,将来我老婆子到了阎王爷面前也要告你这个狠心的人一状……”
  话音未落,一阵惊呼声响起,众人惊叫着让开,避开那边泼来的污水。
  在没有遮挡的情况下,发臭的泔水几乎一半都泼在了陆老夫人的身上。
  叫骂声戛然而止,陆老夫人看着身上散发着浓烈臭味的泔水,惊愕的抬头,看见台阶之上,站着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正面带嫌恶的看着她。
  “哪里来的狗,要吠也滚远些!”
  “江浔也!”陆老夫人认了出来,怨毒的目光紧紧的等着他,质问道:“你、你就是这么对长辈说话的?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江浔也却道:“我的书怎么读的,不用你管。你还是先想想要是接着闹下去,这回又叫谁去捞你吧。
  我已经叫家人去通知京兆尹了,无故在人门前寻衅滋事,够去里头三五日的了。”
  “你敢!”陆老夫人一惊,嘴上还在嘴硬,然而看着他面上的冷笑,心里却已经有些慌了。
  恰在此时,街头有一队官兵过来。
  赵嬷嬷眼尖看见了,连忙拉着她道:“老夫人,您看!”
  陆老夫人转头一看,还以为是京兆府的人来了,也吓了一跳。
  如今儿子在家里躺着命悬一线,自己都顾不得了,若是她真的因为寻衅滋事被抓了进去,谁还会去接她出来?
  指望那与她交恶了的卿清吗?
  陆老夫人想到这里,也顾不得与江浔也吵架了,一轱辘的爬起来,抓着赵嬷嬷的手就往马车边走。
  “快走,快走,回府!”
  说话间,很快便爬上了马车,催促着车夫赶着马车,赶紧离开了这里。
  剩下江家众人看着那落荒而逃的马车,面露鄙夷。
  江浔也身边的小厮爽快的同时,还有一些奇怪:“少爷什么时候派了人去京兆府的?”
  “吓吓她们罢了。”
  江浔也说完,转头进了门。
  小厮心里一惊,再转头看向那边,果见那些官兵从街头一晃而过,却没有要进来的样子,竟然只是路过罢了。
  ……
  孟府。
  陆老夫人第二次出门后,孟家来了一个意料之中,却在卿清意料之外的客人。
  孟淮南看着虚弱的躺在床上的人,眼眶一红,面露伤感的问:“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孟淮景遭了圣上笞杖惩罚的事情,全京城都知道了,他也不例外。
  不过意外的是,不过二十大板而已,怎么就能到要命的地步了?
<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