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什么是…撒金花?”少年几乎耗尽全身的力气,在生死与疯狂之间生出一丝好奇。
  “哦,还真是求知欲满满的年轻人,那我就勉为其难得告诉你,撒金花,就是活人放血,而后掺入金叶子,趁着汴河涨水的时候,哗啦啦的倒进去,汹涌的湖水在夕阳映照下,湖面泛起金灿灿的红色漪,仿若云霞漫天里绽放的金色莲花,当真是赏心悦目极了,莫不如就把你”
  ‘食人魔’的魔爪刚伸出来。
  赵淮渊:“奴愿意。”
  沈菀:“……”
  明显,猎物怂了。
  还挺识相。
  赵淮渊:“奴这就去收拾一下。”
  沈菀小手一挥:“没这个必要,就你这穷酸样,收拾收拾心情就出发吧。”想跑?没门!
  少年抿唇:“……”还没见哪家的小姐言辞如此粗鄙,随便张嘴就是戳人心窝子的话。
  又不说话?
  难道被吓着了?
  沈菀满意的捧起老祖宗水嫩嫩的脸蛋儿,满是期待的凝望着:“记住,以后别梗着脖子跟主子说话,小心我一个不高兴,扣了你的眼珠子。”
  赵淮渊怔住。
  沈菀‘打一巴掌’后也不忘塞个‘甜枣’,冲着小煞星的腮边吧唧亲了一口:“乖~”
  此画面过于轻浮,就连房檐上盯梢的五福都被吓到,当场‘嗝’的抽了一下。
  赵淮渊愕然:她刚才是不是威胁要扣他眼珠子?然后又亲了他一下!
  沈菀心情不错,冲左右吩咐道:“绑走。”
  两个壮硕护卫进来,不由分说架起赵淮渊。
  少年挣扎了一下,却因伤势过重无力反抗,错愕又愤怒的盯着沈菀,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占了便宜。
  “不高兴?”沈二姑娘深谙流氓文学,矫揉造作的拢起鬓角碎发,“无妨,我高兴就成。”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总算是找到您了,我赵家未来600余年,子子孙孙,总算保住了。
  **
  相府的马车徐徐驶离护国公府的朱门高墙,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沈菀斜倚在软垫上,指尖轻轻敲着膝头,闭目凝神间,一缕若有似无的笑意在唇边浮起。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夜鸦掠空,悄无声息地落入车厢。
  影七垂首低声道:“主子,私宅已经置办妥当。”
  沈菀未立即睁眼,只微微颔首。此次护国公府一行,不仅顺利取得了小裴世子的信任,更意外将赵淮渊寻回,今生这场棋局,怎么看都是她占了先手。
  她终于睁开眼,眸光清亮如皎洁朗月,掠过被捆得结实、丢在车厢角落的赵淮渊,语气轻缓却不容置疑:“先把他丢去私宅,找个妥当的大夫瞧瞧伤。”
  发号施令的美人唇角弯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仔细小心些,千万别弄死了。”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老祖宗。”
  侍立在侧的五福忍不住又瞟了一眼角落里的人,恰好对上赵淮渊愤恨瞪视的目光,心头一跳,忙小声狗腿道:“主子,他好像在瞪您。”
  “是吗?”
  沈菀轻笑出声,不慌不忙地执起小几上温热的茶盏,慢悠悠转过身,迎上那双几乎喷火的眼睛。
  她俯身靠近,声音轻柔却不怀好意道:“劝你还是认命的好,否则……”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对方陡然绷紧的脸色,缓缓接道,“我就让影七打断你的腿。”
  赵淮渊很生气。
  沈菀知道他很生气,优雅地抿了一口香茶,任由茶香在齿间弥漫,而后直起身子,轻飘飘又添了一句:“然后把你送到窑子里去——卖·屁·股。”
  赵淮渊愕然
  。
  “噗~咳咳。”五福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脱眶而出——主子刚才说卖什么?
  就连一向如磐石般冷硬的影七,此刻也控制不住地嘴角猛地一抽。
  他感觉肩膀上刚结痂的伤口好像要被吓崩了,而后立马闭上吃惊的嘴巴,像糊了层胶水一样,抿的更紧。
  赵淮渊倒时常被人欺负,今日还是头一遭被人威胁要卖到窑子里头,而且威胁他的还是个小丫头。
  一时间羞臊、恼怒,惊骇如同沸油般在他心头翻滚炸开,烧得他理智全无。整张脸由红转青,再由青变白,一口气没上来,干脆急火攻心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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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绑架 钱多有吊用?
  盛夏的风总带着黏腻的暑气,不过古代的空气质量却好的惊人。
  沈菀的目光越过院子里盛开的金桂,静静的聆听者院墙外的热闹,仅隔着一条街的地方,就是关压着赵淮渊的私宅。
  前世狗男人不仅把她拘在阴冷的摄政王府,还隔三差五的拎出来吓唬一场,当真是可恶之极。
  天道好轮回,沈菀品味着赵淮渊被五花大绑拎回来时的情景,就连杯中寡淡的茶水都因那一抹倔强的男·色变得更有滋味。
  祖宗,您如今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不过老将人关着也不是办法,这玩意儿就跟养狗一样,越关疯的越厉害,最好时不时牵出去溜溜,见见世面,省的将来放出去逮谁咬谁。
  沈菀:“五福,私宅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五福一提这茬儿就来气,也顾不上去吃手里的果子,气吼吼道:“主子,您安置在别院的那位,前几日还像个哑巴,昨儿许是被关疯了,接连砸了好些个值钱的东西。”
  沈菀丝毫不在意:“无妨,去小库房在取个十几二十套摆件儿,专挑贵的让他砸。”
  “啥?”五福着实有点心疼东西,“主子为何要如此纵容他,您莫不是被那唇红齿白的小子勾了魂儿?”
  沈菀贼兮兮提点道:“傻五福,东西砸了让他赔就是,掏不出银子就一并记账,找两个衙役写清楚欠银子的文书,将来让他还钱就是。”
  “记账!”五福咋舌,“他一个又穷又疯的奴才,只怕还十辈子也还不完……”
  小主子好可怕,算计人都不计代价的。
  “放心,他值这个价,”沈菀坏笑道,“告诉影七,把人送到鼓楼坊的花楼里,多花些银子,让京城里最漂亮的姑娘去服侍。”
  五福差点没跳起来:“您这是要花银子给他狎妓?不行不行,这也太荒唐了。”
  小姑凉你不懂,秦楼楚馆最能消磨人的心性,与其放任他在外头杀人放火,还不如将他当做一头发·情的公猪养在圈里,左右能传宗接代就行。
  不过这些话沈菀也不能跟五福讲,毕竟这可是封建礼教森严的古代,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贡着个小白脸逛夜总会,成何体统。
  沈菀又换了一副用心良苦的表情,道:“主子我也是被逼无奈,此人来历不明又盘桓在表哥身边,沈家有多苛待我,你们也瞧见了,将来的出路还要指望护国公府,自然不能容他在小裴世子身边兴风作浪。”
  五福一想到沈府上下这些年对主子明里暗里的算计,一瞬间就理解了主子的良苦用心,心悦诚服道:“还是主子聪明,虽然主子命不好,但胜在心眼多。”
  沈菀:“……”
  原主一直把这货扔厨房是有原因的。
  京都鼓楼坊 醉仙楼
  脂粉气撩人的私密雅间里,唇红齿白的少年脸色难看的坐在软榻上,被迫享受着三四个妩媚花魁的‘侍候’。
  对面飘窗上的沈菀啃着蜜瓜,甜滋滋的欣赏着真人秀小剧场。
  抛却老祖宗那糟烂的脾气,这厮当真生得极好,男人怎么就能长出艳若桃李的滋味呢,凭白让花魁姑娘们生出一股子想要调教作践的恶趣儿。
  雅间里玩的花样挺多,赵淮渊手脚被丝带绑着,笑嘻嘻的姑娘们猛灌他,几杯烈酒下肚后,白皙的面庞渐渐泛起薄红,就连眼尾的朱砂痣都越发艳丽,乌发散乱间更是透出一股子青涩的倔强。
  “小公子还挺害羞?”玉簪姑娘像是没长骨头一样趴在他身上,纤纤玉指滑过滚动的喉结,“莫非今儿还是第一次?”
  此话引得堂内众女哄笑。
  赵淮渊又一次推开这些像蜘蛛精一样攀附在他身上的女人,阴冷的目光射向对面的阁楼。
  龇牙偷看的沈菀一把拉住香纱,勉强挡住半截身子,却已经吓出一身冷汗,缩脖子冲身后的影七道:“这四个就是花魁?摆明降不住奚奴这妖孽,就没有更漂亮的了?”
  赵淮渊上辈子积威太重,沈菀生怕他提着刀冲过来砍她,看见老祖宗那眼神了吗,就一眼,她感觉赵家族谱上成千上万的子子孙孙都集体过了把电。
  影七头一次接这种荒唐差事,冰块脸崩了又崩,强行淡定道:“主子,这几个姑娘确实是鼓楼坊内的顶级花魁,听老鸨子们讲,服侍达官显贵也是常事,会不会…是里头那位不行?”
  “胡说,他绝对行,而且是非常行,绝对是里头的姑娘差点意思。”对此沈菀非常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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