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而今画轴犹在御书房,故人却已黄土埋骨。“传信给影卫司,查查江家与梁国公近日往来。”
  “侯府与梁妃母族是姻亲。”萧景煜摩挲着腰间玉扣,想起庆国公被诬陷时,梁妃兄长在朝堂上跳得最欢。
  如今侯府平反回京,这温泉庄倒成了棋盘上的劫点——皇姑、梁妃、庆国公,三方势力竟被一场暴雨困作一团。
  三年前梁家献女入宫时,那姑娘抖得连茶盏都捧不稳,如今竟敢把手伸到温泉庄?
  他摩挲着腰牌上“巡查卫肖”的刻字,忽觉荒唐——自己这个皇帝扮官差,庆国公之女装闺秀,倒像是戏班子搭错了台。
  “陛下,可要派人盯着林小姐?”萧瑟捧着药碗欲言又止,“您体内的药......”
  “不必。”萧景煜推开窗,晨风灌入袖中,“庆国公为翻案被折磨,朕欠他一个人情。”
  他望着林若寒裙摆上银线绣的忍冬纹,想起诏狱血泊里那双攥紧证据的手。
  当年若非这姑娘冒死递状纸,萧氏皇族怕是要背千古冤案。
  檐下铜铃忽地乱响,萧景煜蹙眉按住太阳穴。
  媚药的余威混着记忆翻涌——父皇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萧氏血脉绝不能断”,而大长公主昨天递酒时笑得像只毒蛇。
  沉舟压低嗓音,“林小姐的侍女寅时曾在南院墙根徘徊。”
  萧瑟憋笑憋得满脸通红:“陛下,要不属下去提醒她们……”
  “不必。”萧景煜拂袖起身,玄色衣摆扫过满地晨光,“朕倒要看看,这庄子里还能唱几出戏。”
  萧景煜心烦意乱,决定去庭院中走走,透透气。
  沉舟和萧瑟赶紧默默跟在身后,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任何危险靠近。
  雨后的花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湿漉漉的石板路有些滑,萧景煜沿着小径漫步。
  玄色锦靴碾碎了几朵残败的鸢尾,心情却丝毫没有被这美景舒缓。
  萧瑟抱着披风亦步亦趋:“大人,这庄子古怪得紧,方才见西墙根......”
  话未说完,忽有清越歌声破雾而来。那调子七拐八绕,词更是闻所未闻:“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素胚勾勒出鸽~子蛋~哟,翡翠镶在剑鞘惹人馋~”
  水榭外,萧景煜正扯开领口透气,忽被这荒腔走板的调子钉在原地。
  宫宴上听惯的箜篌雅乐,竟被碾碎成市井小调,偏偏每个音都挠在心头痒处。
  他鬼使神差循声而去,穿过月洞门时,沉舟的劝阻散在风里:“大人!那处是女眷......”
  萧景煜脚步一顿。穿过月洞门,见氤氲水汽中隐约立着座小筑,匾额“云烟阁”三字被水渍晕开。
  “沉舟,萧瑟留守。”他摆手止住侍卫,鬼使神差推开雕花门。
  萧景煜踏入屋内,云烟阁纱幔轻扬,温泉池中蒸腾的热气裹着花香扑面,朦胧见个少女背对他立于池中。
  乌发湿漉漉贴在雪背上,发间玉簪将坠未坠,随着歌声起落:
  “你眼带杀气~像禁军的刀~~~”
  萧景煜瞳孔骤缩——那匕首分明正抵在她喉间!他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冲了过去:“姑娘不可!”
  苏婉清正拿着玉簪当话筒,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压根没注意有人进来。
  被萧景煜突然才冲过来,整个人失去平衡,突然,后颈袭来一阵凉风。
  苏婉清本能挥玉簪后刺,却被人攥住手腕拖出水面。
  朦胧间看到玄色衣襟上金线绣的螭纹,还未来得及喊"非礼"。
  “嗷!”苏婉清后脑勺结结实实磕上池壁,玉簪“哐当”砸进水里。
  萧景煜急忙将苏婉清从水里抱出来,慌乱之中,两人肌肤相触。
  苏婉清的肌肤柔软细腻,还带着温泉水的温热,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玫瑰精油香气,让萧景煜心头一荡。
  在这亲密接触的瞬间,昨天残留的媚药药效突然发作,萧景煜只觉得脑袋一阵迷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出反应,抱着苏婉清走向旁边休息的床榻。
  萧景煜把苏婉清轻轻放在床榻上,看着她紧闭双眼、面色潮红的模样,心中的欲念越发难以抑制。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苏婉清的脸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榻上锦被翻涌如浪,苏婉清在昏迷中渐渐有了意识,全身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眉。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和男友在一起的时候,那时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
  因为对方的粗暴,她疼得直掉眼泪,这段经历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此刻,身体的痛感与那段痛苦回忆交织在一起,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第7章 媚药误情咬痕定孽
  苏婉清努力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一个冷漠的男人正压在自己身上,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惊恐之下,她伸手想要掐住男人的脖子,可她的力气在萧景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轻易就被萧景煜制止了。
  苏婉清又急又气,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住萧景煜的肩膀。
  萧景煜吃痛,却没有推开她,反而身体微微颤抖,一种异样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有欲望,有惊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喜。
  苏婉清在疼痛和恐惧中拼命挣扎,可身体越来越无力,意识也逐渐模糊。
  而萧景煜在这混乱的局面中,脑海里不断闪过自己以往对女性的看法。
  在他心中,后宫女子大多是为了家族利益接近他,充满了算计和虚伪。
  可苏婉清却不同,从第一次见面她那荒诞的举动,到此刻她拼命反抗的模样,都让他感受到一种别样的真实和鲜活。
  这种特殊的吸引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意识到自己对苏婉清有着特殊的情感,这种感觉与他对其他女性的态度截然不同就像被设定了一样。
  在与苏婉清的互动中,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和情感联系。
  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行为已越过了底线,内心深处充满了愧疚和后悔。
  就在两人的身体和情感陷入纠葛之时。
  萧瑟和沉舟在门外听到屋内传来的动静,顿时脸色大变,意识到事态严重。
  他们在门口来回踱步,焦急万分,却又不敢贸然进去。
  萧瑟心急如焚,抬脚就要冲进去,却被沉舟一把拉住:“别冲动,万一扰了主子的兴致,咱们可担待不起!”
  萧瑟焦急地说:“可是,万一陛下做出什么错事,我们怎么向朝廷交代?”
  沉舟也一脸纠结:“我也知道事情不妙,但现在贸然进去,只会让陛下更加生气。”
  两人正僵持不下,突然有人来报:“大人,下山的栈道修好了!”
  萧瑟和沉舟对视一眼,心想这或许是个进去的好借口。
  他们担心主子做出影响名声的事情,便以栈道修好的名义,萧瑟匆匆走进云烟阁。
  萧景煜听到手下的声音,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瞬间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看着衣衫不整的苏婉清,心中满是后悔,暗骂自己一时糊涂。他赶忙起身帮苏婉清盖好被子。
  此时,照顾苏婉清的嬷嬷和丫鬟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看到沉舟和侍卫守在门口。
  又听到屋内的异样声响,以为萧景煜与小姐发生了那种关系,心急如焚地想冲进云烟阁。
  沉舟担心她们贸然进去会冲撞了皇帝,慌乱之下点了她们的穴道,让她们动弹不得。
  嬷嬷和丫鬟们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不停地自责:“都怪我们没守好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啊!” 她们满脸担忧。
  管家与家丁们听到消息也逐渐赶来,众人围在云烟阁外,交头接耳,气氛紧张又尴尬。
  大家都不知道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干着急。
  而萧景煜在屋内,心情复杂地看着昏迷的苏婉清,暗暗发誓,日后定要给她一个交代 。
  南院内林若寒在屋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来回踱步,院外嘈杂的声音让她心烦意乱。
  "素琴!"她猝然转身,裙摆扫翻案几上的青瓷茶盏。
  滚烫的茶水泼在绣着忍冬纹的袖口,洇出深褐污渍,"去瞧瞧隔壁院住着何人。"
  捧着铜盆进来的侍女慌忙跪地:"小姐,外头侍卫凶得很,方才奴婢想取热水都被拦了......"
  话音未落,林若寒已扯过她手中帕子擦拭袖口,力道大得几乎要搓破金线。
  "取我那件月白披风。"
  她将帕子掷回铜盆,水花溅湿鬓角,"就说我受了风寒,要讨碗姜汤。"
  "小姐,守卫说......说庄子里进了贼人,各院不得随意走动。"
  本就因为计划被打乱而焦虑不已,如今更是不知所措。
  林若寒闻言,脚步猛地停下,心中暗叫不好暗自猜测:看来皇帝真的可能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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