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踢他蛋!”
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江承忠,明显也发现了这一点,立刻开始出馊主意。
忠义侯转头看向他,略带无奈:“不能因为盘哥儿以后要当太监,就想让我儿子也当太监吧?还让我亲自动手,他是你亲弟弟,能不能别整这么脏的手段?”
“呵,烈风还是我亲伙伴呢,陪在我身边十年,比我儿子还听话能干。我要给烈风报仇!”江承忠没好气地道,显然此刻的他已经被仇恨占据了。
要不是尚有一丝理智存在,他恨不得亲自砍了眼前这个小畜生。
“行吧,小四啊,为了你们兄弟未来的感情,只能踢你的蛋给你大哥解恨,一脚抿恩仇。不过提前说一声,爹没踢过男人的蛋,脚下可没什么轻重。方才砸石头,我能确保你死不了,但这一脚踢下去,我就不能保证你要不要当太监了!”
忠义侯用脚捻了捻地上的泥,当场就留下很深的鞋印,足见他脚步的力量有多大。
他似乎觉得这样不够,又抬脚做着侧踢的动作,显然是在提前排练,争取一踢即中,完美让幼子的蛋遭受重击。
江承仪涕泪横流,他是真心悔过了,张嘴想说话,但根本说不清,舌头麻木的都好像不存在一样,只有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看着无比可怜。
江承忠站在旁边,就怕忠义侯心软,还在煽风点火。
“爹,您可不能脚下留情啊,若是这一脚下去,小弟的蛋毫发无伤,我回去得写一封奏折呈给皇上,说您老了,连犯错的幼子都打不动了,更不可能上前线杀敌,还是赶紧让贤吧。”
“啧,你再废话,我不踢了。”忠义侯虎目一瞪,对长子的冷嘲热讽感到十分不耐。
江承忠双手抱臂,不再说话。
忠义侯做好了准备,要正式踢蛋时,地上的人再次屁声阵阵,紧接着他又开始用力了,显然蹿稀第二波开始了。
难闻的臭味卷土重来,江家父子俩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朝后退了几步,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踢蛋什么的朝后吧,先让他拉完再说。
“这小畜生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能吃能拉。一个人堪比一个粪坑。”忠义侯被气笑了,颇为苦中作乐地道。
“今晚吃什么了,拉得这么臭!下回再打仗,就让他去冲锋陷阵,人也不要他杀,就脱了裤子蹿稀就行,这味儿不把人熏死,也把敌人熏吐。都他娘的忙着呕了,完全丧失作战能力,那还不一刀一个!”江承忠也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好主意,他要是立了功,怎么也得跟皇上请个封号,就叫蹿稀大将军,正四品,妥妥的!”
“到时候他另外开府邸,府门上的匾额,我亲自去定做。蹿稀将军府。”
“啧,这样的畜生人才,我们忠义侯府是小庙,可装不了这样的大佛,让他赶紧改名改姓。我看他有于敬轩那不当人的风范,不如就改叫于蹿稀。”
不得不说,这俩不愧是亲父子,一唱一和就把江承仪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且忠义侯还趁机夹带私活,把死对头于敬轩拉进来批判一下,狠狠地贬损一番。
又等了一盏茶功夫,屁声才停止了。
五个原地等待的大汉同时松了口气,忠义侯又开始说风凉话:“终于拉完了,操,这小孽障真的通了粪坑。老子怎么可能生出这样的种,不仅孬,还他娘的是个屎罐子!”
就在此时,江承仪却是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拉得脱力,还是之前被揍得太狠,终于扛不住了。
“好家伙,蹿稀把自己给蹿晕了,这跟谁说理去!怎么办?继续踢蛋,还是等他醒了再踢?”忠义侯寻求长子的意见。
江承忠眯了眯眼,上前几步,粗鲁地扒开江承仪的眼皮,查看他的瞳孔,显然是怕小弟装晕。
等再三确认之后,江承忠才松开他,忍不住喝骂道:“没用的废物,连这点打都熬不住,以后加一项训练,每天挨十个巴掌,再吃早饭。午膳之前,先挨揍十拳,不然没饭吃!”
“还有,一日三餐必须对着茅厕的门吃,不想吃就饿死拉倒。让他也尝尝被屎臭味淹没的滋味儿!”
听着大儿子的话,忠义侯忍不住轻吸一口气。
好家伙,这是真恨啊!
明明人活着,吃饭最重要,结果江承仪却要在用膳之前挨打,而且还要对着茅厕,这饭还能吃得下去吗?
以后,不会是每日都就着嘴里的血下饭吧?想想还挺刺激的。
“算了,他这晕了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现在踢蛋感觉不到痛,有什么用。等他醒了,一定要用力踢。他这么爱折磨弱小,就该让他尝尝这滋味,只有感同身受了,我的烈风才能瞑目。”江承忠收回手,在衣衫上蹭了蹭,似乎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第038章 埋骨之地
忠义侯听他这么说,知道此刻暂时休战,直接用力一甩,将江承仪丢给了侍卫。
其中一个侍卫立刻接住了这死猪一般的四爷,动作也不算轻柔。
毕竟世子爷还在旁边看着,烈风的尸体都没下葬,必然是不能对江承仪温柔的,否则以后没好果子吃。
况且四爷身上这味儿,是真的臭,他们根本轻柔不起来。
要不是侯爷下令,都恨不得离这屎罐子远一点。
忠义侯回到寿康苑的时候,主屋的灯还亮着,显然岑氏没有睡,一直在等结果。
他的心里微暖,老妻办事一向体贴周全。
不过他这暖意还没持续多久,就又想起岑氏之前的心上人是于敬轩,顿时又恨得牙痒痒。
“今日他们俩去清溪阁,只有瑾瑜一人能听到神器的声音,仪哥儿毫无反应。”岑氏等得已经困了,她也没问江承仪究竟受了什么教训,直接开门见山。
忠义侯顿时脑子嗡嗡作响,江承仪是个不中用的小畜生,让他恨不得没生过这玩意儿,可这孬种都长这么大了,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也还是会心里发堵的。
“怎会如此?”
“我也不知,还得去清溪阁打探才行。”
因为这事儿,夫妻俩相对无言,直到夜深露重,忠义侯才离开主院。
两人都闹和离了,自然不会同床共枕,不过今日他也没兴致去找妾侍了,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此事。
江承忠没回院子,而是将烈风的尸骨另找了地方埋好,当下提着两壶酒,就坐在坟前喝起了闷酒。
“老伙计,你看这里山清水秀的,多美啊!”他给坟头添了土,又倒了杯酒洒下。
“瞧我都糊涂了,现在是晚上,什么美景都看不到。没关系,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慢慢说给你听!”他拍了拍脑门,便开始娓娓道来。
“春日里鸟语花香,你可以追着小鸟一起跑;夏季蝉鸣阵阵,只怕会搅了你的好梦,但百花争艳万紫千红;秋天硕果累累,枫叶正红;冬日里群山寂寥,白雪皑皑,那时候许多玩伴都冬眠去了,你可能会感到寂寥。不过没关系,我肯定会常来的!”
江承忠的性格最像忠义侯,粗犷豪放,平时说话骂人都是大嗓门,但是此刻他却显得极其温柔。
这个直爽的大汉,在面对老伙伴的时候,也透露出内心的细腻来。
“这里原本是我给你挑好的安息之地,当时你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嫌弃这里,自己另选了好地方,就是你太小气了,怎么能不告诉我在哪里,等我想你了,都不知道去哪儿看你!”
“没想到兜兜转转,你还是又葬到了这里。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记着,哪怕凶手是我亲弟弟,我也绝不姑息!”
他说到这里,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又恨得咬牙切齿,仰头灌了几口闷酒。
“老伙计,你说今日这酒怎么是苦的啊?厨房的老李还跟我说,是他酿了五年的好酒,肯定又是骗人的!”
他在坟前枯坐一夜,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被下人找到。
前来找他的小厮,爬上山看到世子爷满身白霜,一头白发,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冲过来,生怕主子被冻死了。
“爷,您没事儿吧?世子夫人都急死了。”小厮握住了他的手,发现男人的手依然很热,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死就行。
大冬天的晚上,寻常人在山上待了一整夜,估计第二天一早都得冻成尸体了,幸好世子爷自幼习武,可以驱散寒气,否则小厮这会儿找过来,也是来给他收尸的。
“走,下山吧。”江承忠又灌下一口酒,瞬间身上又变得火热起来。
他回去之后,李春兰刚骂了几句,瞧见他一脸颓丧的模样,也是心疼不已,连忙让人伺候他沐浴更衣。
等两人用完早膳,岑氏恰好派人来请,夫妻俩联袂而去。
他们赶到之时,就发现下人们全守在院子外面,就连刘嬷嬷都被撵出来了。
“怎么了?爹和娘呢?”李春兰惊诧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