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冯新章的老婆从国外飞回来了,他的儿子也跟学校请了假。”
  彭德良示意大家朝前走,许楚玉两人快步跟上。
  记者走路都快,桑时清庆幸自己腿长,能跟上他们的步伐。
  就在这短短几步的时间里,彭德良三人已经制定了采访计划。
  他们要去机场堵冯新章的老婆。
  为此,向希平和许楚玉特地在街边的电话亭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助理。
  桑时清也被彭德良拉到了一边细细叮嘱。
  许楚玉有冯新章老婆的航班信息,没一会儿,他们的徒弟都赶到了,大家连互相自我介绍的时间都没有,便被拉上了在路边拦下的出租车、
  在车上,桑时清问彭德良:“师父,你和冯新章也认识吗?”
  彭德良看了桑时清一眼,道:“我亲妹妹在出来打工的第一年,入职的就是冯新章的公司。”
  “在工作半年后,她不知所踪,我们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她。我父母去冯新章的公司找过她,得出的结论是我妹妹早早的就从公司离职离开了。”
  “她每个月会给我发一条邮件报平安。”彭德良说这句话时,嘴角的笑容都是冷的。
  “知道为什么我和他们两个的关系最好了吗?”彭德良从来不掩饰他对冯新章的恨意。
  很多细节他没有跟桑时清说,比如那年他父母在去冯新章的公司闹完回去没几天,他爸爸在出门时被一辆大卡车撞断了双腿,如今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他妈妈开的小商店时至今日,也总是会时不时地遭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混混的骚扰。
  全家人好像只有他是幸运的,可他真的幸运吗?
  想到家中那日渐对某个不知名教会越发痴迷的妻子,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来。
  一路无话,到达机场,冯新章妻子的飞机刚刚落地。
  等了十分钟,一个穿着枣红色连衣裙,披着一头大玫瑰卷发,戴着墨镜的女人从出站口出来,她的身边跟着一个神色恭敬的助理。
  彭德良三人如离弦的箭一般朝那个女人跑了过去,三人呈半包围形把女人围在中间。
  桑时清等三个助理像之前商量好的一样在边上给三人拍照。尽可能的去掉另外两个,整成合照。
  冯新章的妻子取掉脸上的墨镜,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她的助理上前来驱赶三人。
  场面一度变得很混乱。
  桑时清不经意间触碰到了珠串,屏幕跳了出来。
  《吃人的教徒》视频已全部加载完毕。
  桑时清猛地看向那个被彭德良他们围在中间,神色不耐烦的女人。
  第029章 《吃人的教徒(上)》
  现在这个时候不是点开视频看的好时机,桑时清按捺下自己想要点开视频的冲动。
  “王女士,请问对于你丈夫出事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看的?你匆匆从国外回来,是要处理他的身后事吗?”彭德良大胆询问。
  哪怕他根本没有冯新章确切死亡的消息,也不妨碍他胡说八道。
  王女士王湘怡的目光如利剑一样的落在彭德良的身上:“冯先生不过是身体有些许的不适罢了,怎么在你的口中,他就死了呢?”
  王湘怡的目光落在彭德良拿出来的话筒上:“封城日报作为封城最大的官方媒体,你怎么可以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你等着手我们旺福集团发出来的律师函吧。”
  律师函不律师函的,彭德良根本就没在怕的。混迹记者这一个行业多年,他早就知道律师函不过是吓唬人的手段罢了。
  要是真的想告他,就直接去法院起诉啊,整这些虚的干啥?
  而且王湘怡的这几句话里,彭德良已经明白了,冯新章十有八九是不好了。
  彭德良很恨冯新章,但冯新章就这么死掉了,他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内心发沉。
  从徐国强沉寂下去了以后,冯新章就成了封城最大的富豪。他的豪比当年的徐国强也不遑多让。
  封城的娱乐场所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他的,而且他的产业广泛到歌舞厅、录像厅、卡拉ok、地下赌场、高级会所,甚至他手里还捏着一群在小巷子里的站街女。
  这么大一个老板,被人悄无声息的毒死在家里,这难道不可怕吗?
  冯新章的可怕无论是彭德良还是许楚玉、向希平,他们都是领教过的。
  在两三年前,他们每一周都会收到一个包裹,包裹中有时候是被鲜血浸透的玩偶娃娃,有时候是被虐待得伤痕累累的猫或者别的动物。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好几个月。一直到他们表面上“安份”了下来。
  “王女士,听说你的子女也在今天紧急赶了回来,是冯新章先生身体出问题了吗?”许楚玉继续抛出另外一个假设。
  桑时清等人尽职尽责的换着位置拍照。
  此时,桑时清等人的行为引来了别的旅客的注意。
  他们不约而同的围了上来。
  王湘怡貌似十分不耐烦,她斜睨了一眼她的助理,她的助理立马吓得打了一个激灵,而后扒拉开彭德良三人,王湘怡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大步离开。
  风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奶香味。
  这个年头的飞机场盖得很简陋,站在出站大厅里,桑时清等人看着王湘怡坐上一辆黑色的豪车离开。
  刚刚聚集起来的那一小撮人在看被采访的主人公走了之后也跟着散了。
  彭德良几人聚在一起。
  “彭哥,看出来了吗?”向希平问。
  彭德良摸着自己手里的那个标着封城日报的话筒,意味深长地道:“咱们得猜测是对的。哥几个,咱们来大新闻了,盯死他们。”
  “行。”
  一行人出了飞机场,打车各自离开。他们可以共享同一个消息,但之后的调查,那就是各凭本事。
  在车上,彭德良低头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不说话,桑时清靠在后座的靠背上,做出一副晕车的样子,点开了视频。
  《吃人的教徒》几个大字伴随着视频背景音乐缓缓出现在桑时清的面前。
  几秒钟后,这几个大字慢慢消散,一个被括号括着的一字浮现在桑时清的面前。
  桑时清看到这一幕,忍无可忍的闭上眼睛。
  她就想不明白了,上辈子看正常抖音老是遇到做视频分上中下的老六也就算了。
  怎么都这破软件都跨时空了,却还是逃不开这种老六呢?
  一想到还要解锁中、下两个视频,桑时清就生无可恋。
  随后一个让人窒息的想法又浮现在脑海。
  上一世的抖音里,不当人的一剪没博主,跨时空版不会也有吧?
  要真有,正常抖音还支持搜索功能,这跨时空版上上下下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过那熟悉的放大镜。
  桑时清顿时心生绝望,这种感觉跟火急火燎的跑厕所,结果脱了裤子就放了一个屁的感觉有什么差别呢?
  在桑时清的无声吐槽中,视频已经缓缓拉开序幕。
  【亲爱的宝子们,熟悉的时间、熟悉的地点,你们最爱的驴子又来了。现在,大家拿好手机盖好被子,跟着老驴一起进入案发现场。】
  【今天的事件起因,还要从1998年说起。我敢说,今天所讲的案件,绝对是八九十年代最让人震惊的xj类案件。根据资料记载,当年这个被称为‘永生门’的教主落网后,所统计出来的有名有姓的受害者就有三百人之多。
  这也是我国自建国以来受害者死亡最多的一起xj类案件。】
  视频开始播放起画面:【1998年凌晨,环卫工赵大爷如同往常一样早起上街工作。在打扫到他往常负责的一个公园时,他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得瞬间就年轻了好几十岁。】
  【在连滚带爬的跑到附近的报刊亭报了案后,随着呜哇呜哇的警笛声,刑警赶赴现场。眼前的一幕,让见多识广的刑警们也忍不住扶着树吐了起来。】
  【只见在这所公园的这个偏僻的树林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大概二十具身体,他们有男有女,身上伤痕累累,鲜血从他们的身上流出,把当时公园的泥土都浸成了黑红色。】
  【当然了,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每一具尸体的身边都放着一把磨得格外锋利的柴刀。】
  此处插播当时办案警察的采访。看得出这个采访的制作时间应当是在十多年后。然而这些警察却还十分清楚的记得案件的细节。
  【在最初的惊惧过后,警察们针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详细的勘探。】
  【这些死者是属于乱斗,这是什么意思呢?这也就是说这群人是聚集在一起,活生生的把对方砍死的。】
  【惊讶吗我的宝子们?反正老驴在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是非常惊讶的。要知道老驴上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集体械斗,还是在看香江的古惑仔视频里。】
  【像这种男女械斗致死的,那老驴还是真没看过。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一群人为什么要在黑夜聚众在这里械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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