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雨九心里对周玄清也很佩服,这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抬手帮她擦泪,心疼道:我会为他请命,请皇上为他迁坟立碑,封侯,往后每年我都带你去祭拜他,好不好?
凤来扑进他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颈,用力点头。
好。
两人刚回府,就有旨意传来。
虽然有预料,但凤来也是真没想到,雨九拿着一把破剑,竟然真的带她回了玉京,还给她挣了个一品诰命,一品镇国公夫人,虽然比不上公主尊贵,但这也是无上荣光了。
她的确又能过上有鲜花浴桶、可口饭食,漂亮衣裳、睡软榻的日子了。
朝堂上虽然风波不断,但蜀中王坐上龙椅,也是当之无愧,无人能反对,不过私底下的声音不少。
为此,盖元鹰很是砍了几颗脑袋,连柳眉都拦不住。
稍稍压制了一些声音,他就开始封赏自己的旧部,雨九当仁不让是第一人。
凤来抱着传国玉玺叹气,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看着烫手山芋,满脸愁苦。
这东西实在害人,不知道的时候害怕,知道了,却也更害怕了。
随着婚期越发接近,柳眉开始流水似地往家里送东西。
柳姐姐,你又送这么多东西啊?你对我真好,好姐姐凤来喜欢柳眉,一见面就爱缠着。
如今回了玉京,她忌惮以前的熟识,怕传出闲话闹事儿,所以也压根不出门。
柳眉捏捏她的脸,谁叫你嘴巴甜,我心里总是记挂你呢,再说了,你跟栖梧都没有父母,这没有长辈张罗哪行啊?老盖也说你们俩成婚可得好好热闹一场,他还要当你们的证婚人呢。
她拉着凤来到内室,指着凤冠霞帔道:好看吧?我特意给你做的。
凤来还没说话呢,一边的阿纯就开始蹦蹦跳跳的鼓掌。
好看好看,凤来要成婚咯,我要喝喜酒咯,开心
柳眉望着妹妹,温柔的眼忍不住含泪。
她拉着凤来坐下,曾经我也想过阿纯出嫁的样子,就是可惜现在好了,看着你出嫁,也算圆了我这个做姐姐的愿。
凤来心中难以抑制的温软,某些时候,柳眉甚至代替了亲姐姐。
送走客人后,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凤来有些失落,将军回来了吗?
金桂端着茶碗笑,凤来姐,你忘记了,将军昨儿还说今天军中有事,要晚些时候回来呢。
凤来忍不住又看着玉玺发呆,这东西应该怎么处置呢?
献上去?可用什么理由?又该怎么献?又怎么解释如何得到的呢?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凤来忍不住揪头发,真是太难了。
怎么了?雨九一走进卧房,就看到凤来满脸苦恼,眉头皱这么紧?
凤来看到他,这才发觉天色已经黑了。
她起身朝他跑去,赤着脚一把扑进怀里,勾着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唇。
雨九先是愣住,随即搂着她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
这些日子,他怕凤来伤心难过,就又住了回来,晚上虽颇难熬,但又觉得甜蜜。
直至气喘吁吁,难以克制,他才将她推开。
雨九的眼神深邃粘稠,沙哑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凤来窝在他怀里,将自己的苦恼说了出来,你说怎么办啊?这东西真是害死人了。
雨九没有发表意见,毕竟牵扯太广,也涉及到凤来的安危,他不敢胡乱处置。
凤来见他进了湢室,里面水声哗啦响,就又烦躁地看着玉玺。
虽说现在的日子也不错,可她作为亡国公主,是不是应该肩负些责任?周玄清把玉玺交给她,会不会有什么意味?尤其是父皇,自己这样,他会不会失望?
凤来对权力不是没有渴望,尤其是在各种欲望满足之后,想得就多了。
她的心里难以控制地起了些龌龊心思,觉得某些时候再努努力,说不定哄得雨九高兴,能一举夺回江山呢。
毕竟这江山,几百年都姓凌。
雨九推开门,就看到凤来抱着膝盖,缩在官帽椅里,面前的玉玺在烛光下散着温润的玉光,照得她粉面含娇。
他走上前,轻抚她披散的长发,别想太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凤来朝他伸手,抱我睡觉吧。
雨九习惯地弯腰,却不防她忽然紧紧抱着脖颈,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一双长腿犹如藤蔓,牢牢地缠着。
怎么了?他有些不自在的喘。
凤来不说话,撅着嘴亲他。
雨九躲都躲不及,他不想这个时候乱来,等到新婚,他才会做他应该做的,他想给公主最好的礼。
公主,你别,你,唔
凤来其实也就会这么多,等到又亲的气喘吁吁,整个人燥热,眼神朦胧的时候。
她忽然语出惊人,你觉得我能不能做皇帝呢?
雨九整个人犹如被冷水浇了一瓢,顿时没了旖旎心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
凤来哼了声,娇声道:你分明听到了。
雨九这才明白自己没有幻听,立刻摇头,不行,肯定不行。
凤来死死缠着他,粉面含怒,哪儿不行?我怎么就不行了?
雨九想将她放下来,可她这会儿力气很大,他也怕弄伤了她,只能道:先不说你是女子,也不说皇上皇后对咱们的恩情,更不说会不会治理国家,就说你上位以后,是耽于享乐,还是会做个盛世明君?
他怕她胡言乱语,加了一句。
你要想清楚啊,盖大哥登基才多久?白头发就长了好多,而且脾气暴躁,天天晚上得处理政务,睡觉都想着砍人,想听点曲子就有大臣说他沉湎享乐,想多吃点好的,就被人嘲笑说没吃过东西的土包子
凤来:
好像以前父皇没这么辛苦来着?
她连连摆手,你不要说这个嘛,就说我做皇帝,行还是不行?
雨九脸都憋红了,喘着粗气,还是将她从腰上扯下来。
凭咱俩的脑子,篡位还是算了。
再说了,他跟盖元鹰肝胆相照,实在做不出这样恩将仇报的事儿。
凤来心里生气,不是说做不做皇帝,是生气雨九认定她就会耽于享乐。
好吧,她是挺爱享受的。
国公眼看凤来又要说话,他真是怕了。
国公疑惑,国公为难,国公选择堵住她的嘴。
这一次,凤来抱着他的脖颈不愿松开,嘟囔道:反正马上就要成亲了,你怕什么啊?
雨九喘着粗气爬下了床,眼睛不敢看凌乱的她,生怕一个没坚持住,他就扑了过去。
不行,肯定不行,我必须得等到新婚之夜,公主,今日之后,咱们还是恪守礼仪,晚上不要见面。
凤来气得朝他丢枕头。
好在,雨九终于寻到了法子,将玉玺这个烫手山芋给献了出去。
凤来真的很好奇,便死缠着他问了出来。
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在百官早朝的时候,我寻了个契机将它拿出来了。
什么契机?怎么拿的?
雨九挠挠头,本来是想等大家议论朝政的时候,把那个东西拿出来,谁知道朝堂上打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撞到柱子,硬生生把放在房梁上的玉玺给撞了下来,砸晕了一个人
接下来的事儿就没有什么疑问了。
怎么之前的皇帝没撞下来呢?他怎么就没找到这东西呢?
这说明盖元鹰就是天命所归的皇帝呀。
蒋涵甚至还编造一则玄幻色彩的故事,故事里的主角踏着七彩祥云,承天之命,手握传国玉玺,拯救了这片破碎的山河
这场架打完,朝堂上反而和谐了许多,毕竟传国玉玺现,天下也能安。
趁着势头好,盖元鹰一口气宣布了许多事儿,定国号为庸,年号为承安,这一年为承安元年,立后、立太子也毫不含糊,这一次,总算没有人出来乱叫了。
不过,盖元鹰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弯弯绕绕。
他拉着雨九问话,那傻丫头还不知道我晓得她的身份吧?这事儿她也全都不知道?
雨九摇头,心里感觉愧对凤来,可她那胆子实在小,要是知道了,怕是惶惶不可终日,说到底,是她身份太扎眼。
当然,他也没敢把凤来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
柳眉也有些为难,咱们承了这么大的情,可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啊?
盖元鹰抹脸,迟疑道:那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