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02章
“喏, 这是我昨天找到的两封信,都是情书,但字迹不一样, 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查看完蔡放的尸体,梨乐一跟着鹤溪去到他住的杂役房,其余玩家要么就是被使唤去做事,要么就是在宋府里四处去找线索,杂役房此时没有人,梨乐一便将自己昨天找到的东西一一摆在鹤溪面前。
“这封比较露骨一点的,是我在三姨娘房间衣柜的暗格里找到的,大概是三姨娘写给她情夫的,我还在暗格里找到了一个香囊,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这封比较含蓄一点的,是我在……五姨娘的院子里找到的。”说完, 梨乐一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但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五姨娘写的。”
鹤溪疑惑:“不能确定是什么意思?”
梨乐一将她在五姨娘屋里搜查时,不小心闯入密室的事告诉鹤溪,话中自然也提到了和她一起的宋七,不过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带过。
“我没看清那个女人的脸,就只得到了这么一封信,但因为我被拉进那间密室的时候是在五姨娘的屋子里,所以我猜密室里的那个女人可能是五姨娘。”
鹤溪盯着梨乐一,没说话。
梨乐一:“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话音刚落,梨乐一看见鹤溪眼中隐隐约约闪过一丝被抛弃的幽怨。
?
鹤溪盯着梨乐一看了片刻,都快把她盯得后背发毛。理智告诉他不要去在乎别的事情,更何况宋七还是……
可在心里暗自平复了半天, 一开口却还是:“宋……”
他话语猛地顿住,轻咳了两声:“下次你再要去这种危险的地方,记得来找我,我陪你一起。”
梨乐一无甚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去之前哪里知道危不危险呢,毕竟也不确定【怨】的身份是什么,只想着去碰碰运气,谁知道运气那么好,踩中'大奖'了。”
鹤溪抿了抿唇,又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副本里到处都是危险,你下次别再一个人行动了。”
梨乐一:“我没有一个人呀,这不是还有宋七呢嘛。”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鹤溪的目光更幽怨了,梨乐一赶忙改口:“我其实本来是想去找你的,只是在路上碰到了宋七,为了不暴露身份,我只能跟他一起了。”
鹤溪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些,他也将自己昨天下午和梨乐一分开后找到的线索说了出来。
“宋老爷的症状,也许是中毒。”
“中毒?”梨乐一震惊。
鹤溪:“嗯。昨天下午我办完事情之后,静下来仔细想了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我后面又悄悄潜进主屋去看了一眼。”
梨乐一无语地看着鹤溪。
这人前一秒在埋怨她单独行动,结果现在说到自己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鹤溪视线微微偏移,避开了梨乐一的目光:“虽说宋老爷口鼻没有出血的状况,脉象也把不出来什么,但是他身上没有外伤,状态和中邪的人也不太一样。排除所有可能之后,那个最不可能的就是答案。”
梨乐一之前光是看见宋老爷躺在床上,只剩下一口气的状态就已经非常震撼了,现在得知宋老爷的病竟然是中毒,她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
既然是中毒,那必定就会有给他下毒的人。
可宋老爷的汤药是宋沩亲自侍奉,宋沩也每天都在宋老爷的床前伺候,还严格控制接近宋老爷的人,谁又有机会给宋老爷下毒呢?
除非,下毒的那个人就是每天照顾宋老爷的宋沩。
梨乐一脑袋都快爆炸了。
如果真是宋沩下的毒,他会是受【怨】的控制吗?还是说,他和这个副本的【怨】是合作关系?
宋老爷的病和府中下人接二连三地死去,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梨乐一越皱越紧的眉头,鹤溪忍不住抬手覆上去,在梨乐一诧异地抬眼看他时也没有收回手,而是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别太担心,一切总会水落石出的。”
和鹤溪互通完信息之后,梨乐一没在杂役房久留,趁着外面没人,匆匆和鹤溪道别离开。
脚刚迈进内院,珠儿便从远处着急忙慌地跑过来:“六姨娘,原来您在这里啊,奴婢找您好半天了。”
梨乐一疑惑:“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事?”
珠儿气都还没喘匀:“老、老爷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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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乐一千算万算,没算到都一只脚迈进棺材里的宋老爷会醒,直到被珠儿带着赶到主屋,看到卧室内站得满满当当的人,以及那个靠在床头满脸病容的人后,她才终于有了些实感。
宋沩面无表情地立在床头,二姨娘和四姨娘则站在床尾。
四姨娘用帕子捂着嘴,小声啜泣道:“老爷,您可算是醒了,妾身这段时间日日都吃不下睡不好,真的快要担心死了。”
梨乐一默默走过去,站在沉默的二姨娘身边。
对面的宋沩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复又垂下。
屋内比昨天下午梨乐一和鹤溪来的时候要亮堂许多,昨天下午的仓促一瞥让梨乐一对宋老爷的印象停留在骷髅成精上。
现在她光明正大地打量着床上正在喝药的宋老爷,看着他那双枯黄布满褶皱的手,觉得骷髅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应该是老树成精,因为宋老爷的皮肤就像是粗糙布满纹路的树皮一样。
她打听过,宋老爷今年也不过才四十来岁,但现在看来,他更像是八九十岁的年迈老人。
屋内十分安静,除了四姨娘,其余人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宋老爷喝完药将空碗往床边重重一放,略有些不耐烦地斥责道:“行了,好不容易精神好点了,我可不想在这里听你哭哭啼啼的。”
四姨娘的哭声一收,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梨乐一低下头,拼命往二姨娘身后缩,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惹得二姨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却不想宋老爷还是看见了她:“这位是?”
宋老爷的视线落在梨乐一的身上,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
宋沩默了默,才开口:“这是新嫁进府里的六姨娘。”
冲喜一事宋老爷是知道的,只是定下来之后,他的病情突然加重,每天都浑浑噩噩的,时常出现幻觉,有时候他也分不清楚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经历。
直到今天早上,他的精神突然好了许多,脑子也变得清明了许多。
他看着梨乐一,冲她摆摆手:“站过来,让我好好看。”
话音落下,梨乐一能感觉到各色各样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冰冷的,也有妒火滔天的。
她手指无措地绞着帕子,只能在心里窝囊地怒了一下,她也不想这样的好吧!
就在她一边跟踩蚂蚁似的慢悠悠地挪着步子往床边去,一边在想若是那个老头想要上手摸自己,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借口拒绝时,宋沩又出声了。
“爹,您的身体才刚有好转,久坐伤神,我扶您躺下歇息吧。”
“哎,”宋老爷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已经好多了,哪就有你说的这么不禁事。”
他眼神热切地看着梨乐一。
梨乐一暗道不好,正琢磨着要不就假装晕倒混过这一趴,另一边,宋沩也再次开口:“爹——”
“窦大夫到了。”
外间传来宋七的声音,紧接着,他便带着一个拎着大箱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梨乐一松了一口气,立刻退到一旁给二人让出位置,宋沩也收了声。
宋七带大夫来到床边,经过梨乐一身旁时,梨乐一从那个大夫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草味道。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大夫的腰间,当看到那个绣着木槿花的香囊时,喉头蓦地一哽。
又是木槿花。
梨乐一摸向自己的胸口。在三姨娘屋子里找到的那个香囊此刻就被她带在身上,一模一样的花纹,会是巧合吗?
但不等她细看,宋沩就开始赶人了:“你们都别围在这里了,先出去吧,别打扰窦大夫给老爷看病。”
如果一分钟前梨乐一听到这句话,会如蒙大赦转身就走。但现在,她还想再仔细看看那个大夫腰间挂的香囊。
可等她伸长了脖子看过去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一道冷冰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后背一凉,转头,对上了宋沩波澜不惊的眼。
宋沩的目光似乎比之前几次看她时多了些什么东西,但梨乐一看不出来,只觉得宋沩给她的感觉,似乎跟昨天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
而就在梨乐一愣神的时候,床上的宋老爷又发话了:“不用全部都离开,新……”
原本站在窦大夫身后的宋七突然一个侧步来到他身边,挡住了宋老爷看向梨乐一的视线:“窦大夫,老爷的病有什么大碍么?”
梨乐一终于回神,趁着这个空档赶紧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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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大夫给宋老爷看完病后,将看病的家伙什一一收进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