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黄林泽“爹娘”这么做,只给人一种他们急于完成某个任务的迫切感。
  梨乐一不免好奇,在这个副本里,玩家们的身份真的是村民们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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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要上夹子,改为晚上十一点更新,作为晚更补偿明晚更六千[撒花]
  第50章
  陆直就蹲在梨乐一身边, 梨乐一转头看向他,问道:“你之前说你来这里两年了,每个月都会来李家村给军叔买药吗?”
  陆直点头:“嗯。”
  梨乐一:“那你有没有见过王萍和李从福的女儿?”
  “见过。”
  梨乐一指着自己:“是我吗?”
  陆直闻言表情变得古怪,他盯着梨乐一的脸看了好一会才道:“不是,他们的女儿今年刚满十岁。”
  梨乐一心跳加速,感觉自己即将要抓住什么:“他们的女儿名字是叫翠花吗?”
  “是。”
  自进副本后,一直萦绕在梨乐一心中那种挥之不去的怪异感,此刻终于得到了解释。
  恐怕昨天晚上她翻出来的那个红包里,装着的头发就是那个真正的“翠花”的头发。
  王萍夫妇需要她扮演他们的女儿,所以就算李从福再不喜欢自己,也不敢真的和她撕破脸,王萍更是在她面前套上了虚伪的假面,无论她再怎么闹也始终忍着不跟她翻脸。
  李鹏对她的心思不纯,会趁着她没有防备的时候偷窥她,还会对她说一些不入耳的污言秽语,但却不敢真的对她做些什么。
  换句话说, 李从福一家人给她套上“翠花”的壳子,让她信以为真自己就是“翠花”, 从而去替真正的“翠花”背负上某种恐怖的诅咒。
  来自【怨】的诅咒。
  无论是那套小到异常的衣服,还是衣服里装着的红包,都是为了让梨乐一在【怨】的眼中变得更像他们的女儿。
  其余玩家亦然。
  黄林泽不是因为掉进水里被【怨】盯上的,是因为他换上了那套衣服。
  他穿上了真正的“狗剩”的衣服,在【怨】眼中他就变成了“狗剩”, 所以他才会成为那个最先被【怨】盯上的玩家。
  想到这里, 梨乐一立刻转头去看鹤溪身上穿的衣服,还好,还是他自己的衣服。
  玩家们的身份之谜解开了, 不过梨乐一还有两点想不通。
  一是除了此次八名玩家所在的村民家,其余的村民家里也不是没有小孩,为什么他们的孩子不用隐藏起来,找人转移诅咒?
  二则是李家村遭遇的这场饥荒,又和【怨】的执念有什么关系?副本开头的卦象给出,世界黑暗,小人在上。
  世界黑暗指的应该是饥荒,那小人,难道指的是李家村的村民吗? 【怨】是被李家村村民害死的,现在回来找村民复仇了?
  梨乐一想得入神,并没有注意到鹤溪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鹤溪视线慢慢从她的脸开始往下移,检查昨天晚上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有没有受伤。
  当视线扫到梨乐一裤子的时候,鹤溪的注意力被她裤子兜里露出来的一截红色给吸引而去。
  他伸手将那个红色的东西从梨乐一裤子兜里抽出来。
  梨乐一见状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拿回来,被鹤溪躲过。
  “这是什么?”鹤溪皱着眉头拆开红包,将里头的东西抖落出来,待看清楚之后,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一撮用红绳捆起来的头发。
  他二十分钟前刚在死去的李红手里看见了同样的东西。
  “那个……”梨乐一欲言又止。
  作为昨天晚上主动把红包揣进裤兜里的人,她现在面对鹤溪莫名有些心虚。
  不等她想好要怎么解释,鹤溪将红包翻转过来,红包的背面用黑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树丫。
  梨乐一立刻转变了语气:“哎?”
  她明明记得揣进兜里的那个红包上写的是“翠花”两个字,怎么现在变成“树丫”了?
  她手下意识地摸向放红包的那个兜,摸到硬纸片触感东西的那一秒她恍然大悟。
  写着“翠花”的红包是被她放在左大腿前侧的那个兜里,而鹤溪抽出来的这个红包是放在她左边屁|股的那个兜里的。
  她可没往自己的屁|股兜里放过红包。
  ……
  ! ! !
  对啊,她没放过,那是谁放的呢?
  鹤溪也想到了这一点,眼底闪过一抹阴翳:“有人找到了属于'自己'身份的红包,然后把它悄悄塞到了你身上。”
  梨乐一气笑了。
  好啊好啊,一个个的都想要害她,昨天晚上来一个李红,现在这又来一个“树丫”。
  鹤溪问她:“你有印象是谁吗?”
  梨乐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有,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梨乐一作死有一个雷打不动的原则,那就是她可以自己找死、作死、浪死,但是唯独不可以被人害死!这是原则问题,也是能力问题。
  鹤溪不再多问,话锋一转又问道:“你身上还有红包吗?”
  梨乐一的狞笑一僵:“……没,没了……”
  鹤溪看着她不说话。
  ……
  半晌,鹤溪叹了口气,伸手到梨乐一左侧裤兜里将那个红包拿了出来。
  梨乐一目光惋惜地看着鹤溪将那两个红包给一起烧掉,可惜了,损失一个作死道具。
  陆直在一旁默默看着二人互动,忽地开口对梨乐一说:“你和你同伴的关系看上去很好。”
  梨乐一:“有吗?也还好吧,我们两个也就一起做过两次任务,这次是第二次。”
  陆直:“哦,原来只是第二次啊。”
  鹤溪看了他一眼,而后捡起一旁的树枝,将红包燃烧完后剩下的灰和地上的土混在了一起。
  又等了几分钟,李国富果然急匆匆地出门去了,三人趁机翻墙进入李国富的家。
  李红母亲和李红的尸|体一道被锁在了主屋里,整个院子都能听到她悲痛欲绝的哭声。
  梨乐一上前,掏出发卡娴熟地撬锁。
  很快,锁开,鹤溪正准备将梨乐一拉到自己身后,却见陆直已经先他一步将梨乐一护在自己身后。
  鹤溪手悬在半空,他抬眼,对上陆直平淡的视线。
  梨乐一等了等,见两人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忍不住从陆直身后探出脑袋,看看陆直又看看鹤溪:“你们不进去吗?”
  鹤溪默默收回手,推开门。
  堂屋中央摆着李红的尸体,而李红的母亲则是跪在尸|体旁,紧紧抓着李红的手。
  她听到动静转过头,看见在鹤溪陆直身后探头探脑的梨乐一,眼中的悲伤立刻转为汹涌的恨意:“你害死了我女儿,你怎么还有脸来?!”
  鹤溪和陆直把梨乐一挡得严严实实的,压根不让她往李红尸|体跟前凑,梨乐一最后只好从他俩中间伸出个脑袋看向李红母亲。
  “害死她的不是我,是你们。”
  “是你们在背后偷偷做的那些勾当害死了你的女儿。”
  李红母亲死死盯着梨乐一,胸口开始剧烈起伏:“不是我!不是我!害死我女儿的人是你!是你!”
  “如果你不去招惹她,不去招惹陆直,她又怎么会记恨上你。她昨天下午回来就跟我说要给你一个教训,我以为她顶多就是像以前那样,去让人抓些蛇虫放进你的房间,可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
  李红母亲越说越伤心,在李红之前,她原本有个儿子,后来儿子死了,她以四十岁高龄生下李红这个女儿,虽然李国富嫌弃李红是个女儿,但是她对李红却是无有不依的。
  也因此,将李红养成了现在这般骄纵任性的性子。
  想到这里,李红母亲又愤愤地抬起头,目眦尽裂地瞪着梨乐一:“我的儿子没有了,我的女儿本来已经躲过去没事了,她可以好好地过完这一生,但是却因为你毁了!”
  “明明死的人该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李红母亲嘶吼着朝梨乐一扑来,结果自然是被陆直和鹤溪拦下。
  鹤溪跟陆直将李红母亲压制在地上,但她此刻理智全无,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她现在这个样子是问不出些什么来了。
  梨乐一给鹤溪陆直使了个眼色,三个人迅速退出堂屋,将门口的锁挂上恢复原样。
  幸好住在附近的村民似乎都以为李红母亲是为了自己女儿的死在伤心痛苦,并没有人出来看,梨乐一三人顺利翻出院子,往山里赶去找千野他们汇合。
  路上,三个人边走边分析,李红母亲刚才那段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可不少。
  首先便是李红曾经有个哥哥,而李红的哥哥很有可能就是死在【怨】的诅咒里。
  李红曾经也是被诅咒的小孩之一,但就像这次来到李家村的八名玩家一样,以前也有人被村民拐骗到李家村,成为了替村民们的孩子承受诅咒的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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