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罗氏拧着她的胳膊,就觉得心里那口血,已经涌到了喉咙口子上,又生生咽了下去。
  李子琳自从被张松平包养,就没出去过,在小院里天天陪张松平各种胡闹,好吃好喝的养着,压根不管外间事。
  更不知道,李子安的腿被人打断,秋凉已经离开了李家。
  李子俊没管老娘和妹妹,横竖这两个都是不长脑子的。
  他目光阴冷看着张松平:张兄,我妹妹既然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不如早些迎娶过门,也好为张家开枝散叶吧!
  张松平被他眼神盯着有些渗人:李兄,大家都是读书人,你就该明白,这成亲是大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缺一不可,我与令妹无媒无聘,分明是无媒苟合。
  如此,你就让我娶她,这不是笑话么?
  他双手一摊,一脸泼皮样。
  反正他就是不娶,就不信,李家还敢上衙门告不成,就算他们去告,那也没用,这种事向来都是女人吃亏。
  李子俊朝他逼近几步:你以为,这是你不想娶就能不娶的吗?
  张松平有些发怵:这种事自然是要我爹娘做主,你跟我说也没用啊!
  李子俊诡笑:那就托你转告令堂一声,我妹子你必须得娶!
  张松平皮笑肉不笑:李子俊,你少吓唬人,我知道你读书有几分才气,可你若是想凭着这点本事,逼着我娶你妹子,那你就太天真了!
  是吗?李子俊不紧不慢道:你就告诉令堂,陛下钦点的睢阳候府小侯爷来了宜州。
  代陛下巡查藩王封地,李某人不才,与小侯爷也算相识。
  若是他知道你张家人是如此下流无耻,不晓得张兄那个刚晋升为嫔的贵人娘娘,又是怎样的人品呢?
  听说,贵人娘娘也刚有身孕,你说,她一母同胞的弟弟都是这般货色,圣人会不会疑心她呢?
  你!张松平骤然变色;李子俊,你敢!
  敢不敢你回去与令堂说一声,不就知道了!李子俊阴恻恻道:秦小侯爷如今就住在城南梅园,你自己掂量掂量,你那贵人姐姐,在宫里有没有能横着走的底气吧!
  张松平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见李子俊神色自然,不像是骗人,他心里一时拿不准,这个秦小侯爷是真来了还是假的。
  李子琳,跟我回去!李子俊唬住张松平,便要带李子琳回家。
  李子琳对上她哥那满是杀气的眼神,靠着罗氏有些害怕。
  娘,我....我已经是松平哥哥的人了,我不能.....
  李子俊也懒得跟她废话了:你要是跟我回去,以后,他张松平不娶你,我就敢告去京城天子脚下。
  可你要是打死不走,以后你是生是死,我都不会再管你!
  这个蠢货,脑子里装的全都是水,要不是他如今急需用钱,才懒得管她。
  罗氏也劝李子琳:赶紧跟娘回家去,你大哥还能害你不成?
  李子琳看了看李子俊,又悄悄看了眼张松平,没办法,只能跟着罗氏一步步往外走。
  她走到张松平面前:松平哥哥,你可一定.....
  出去!李子俊突然喝道。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李子琳不敢大意,只得跟着罗氏出了小院里。
  李子俊见母女二人出去,这才靠近张松平小声道:我只给你三天时间登门求娶,下定纳吉不得超过半个月。
  七月初二,我觉得是个好日子,你让令堂早些准备吧。
  彩礼方面,我不希望太难看!
  张兄,还请好自为之!
  他说完拍了拍张松平的肩膀,才转身出去。
  张松平呆呆愣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气得一脚踹在大门上。
  干他娘的,这都叫什么事啊!
  第100章 烦不胜烦
  他不甘心被李子俊威胁,还是让人去打听秦都来宜州的事。
  母子三人回到家里。
  罗氏这才察觉后背心已经汗湿一片,六月天,她竟觉得浑身发冷。
  子俊,你....你怎么拿那....奸夫来唬人呢?要是被人识破,可咋办?
  李子俊冷哼:你太看得起他张家了,不过是个商贾之家,他哪有胆子去打听侯府的事。
  他心里也很害怕,怕张松平真的脑子发抽,跑去找秦都对质,更怕沈秋凉突然跳出来,将这一切给拆穿。
  李子琳闻着屋里的臭味,捂着鼻子问:啥奸夫啊?还有大哥你认识的小侯爷是谁啊?
  你闭嘴!李子俊现在是看到这个妹妹就来气:你这几日就给我好好待着院里,哪儿也别去!
  李子琳被他骂的不敢吭声。
  罗氏不安道:儿子,那混蛋真的会来娶你妹妹?
  李子俊黑着脸:他不敢不来,他若不来,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他!
  豁出去名声不要,他便有很多法子。
  罗氏提着的心落下一半,又想起赌坊的欠债:赌坊那边......
  我去想办法!李子俊无奈,最后还是去找杨雪人借了钱,把自己先前好风雅淘来的一个玉佩,送给了杨雪人做定情信物。
  杨雪人的丫鬟鄙夷道:姑娘,他就拿这么个不值钱的玉佩,换你500两银子,这是不是也太亏了?
  杨雪人摸索着玉佩:没事,只要他能有功名,就不敢不来娶我!
  主仆俩正说着话,就听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杨雪人收起玉佩:外头出什么事了?
  丫鬟随即出去,片刻后笑着回来:楼上那位不肯接何公子的牌子,今儿个,何公子喝醉了酒闹得厉害,妈妈这会正劝着呢!
  杨雪人讥诮;入了这等腌臜地,她还想守着清白,真是痴人说梦!
  楼上。
  丁香堵着门,一脸惶然:姑娘,那贼子野心不死,这日子可怎么办啊?
  玉楼娇对着铜镜,慢悠悠梳理着乌黑长发。
  能怎么办,过一天算一天,这楼里的日子,本就是有今儿没明儿,有什么好怕的。
  她说着放下梳子,从盒子底部取出一张纸来。
  丁香,你跟我也有五年了,咱俩情同姐妹,如今,我怕是护不住你了。
  金妈妈不敢拿她如何,定是要拿她身边人开刀的。
  这是你的身契,你明儿个拿着,去锦记铺子找秋凉,我与她说好了,她会收留你的!
  丁香身子一软,跪在她面前哭泣:姑娘,我不走,当年要不是你收了我,我早被人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
  这辈子,我生死都是你的人,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谁也别想赶我走!
  玉楼娇红着眼给她擦泪:傻丫头,你不走,我才会束手束脚没法子啊!
  丁香如她亲人一般,金妈妈随时可拿捏,若只剩下她自己一人,生与死又如何呢?
  丁香哭得打嗝:姑娘,你别动那死的念头,你不是还想寻你侄子吗?
  我们会有出去那一天的,一定会有的。
  你别放弃啊!
  玉楼娇手一顿,脸上苦笑不已,出去的那一天? 太难了啊!
  次日,秋凉刚开门,就看到了一脸憔悴的丁香。
  丁香,你....你咋这个样子?出啥事了吗?
  丁香噗通就给秋凉跪下:秋娘子,我知道你是个厉害的,也认识好多贵人。
  你...你能不能想个法子,救我家姑娘一命?
  我晓得,我这样太冒昧太为难人了,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再这样下去,我家姑娘怕是.....
  秋凉将她扶起来,拉进院子里: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丁香便将何公子屡屡逼迫之事讲了一遍。
  我家姑娘早就不想活了,要不是一心惦记几个侄子,她也不能活到现在。
  秋凉思索片刻,对丁香道:我想了个救玉姐姐的法子,就是不晓得,你敢不敢?
  丁香一愣:只要能救我家姑娘,还有啥不敢的?
  那你可得记住了,这事除了你我,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就是玉姐姐,你也不能让她知道!
  丁香迟疑片刻,还是慎重点了点头。
  王翠翠回来时,正巧秋凉送丁香出去。
  秋凉,她来干啥,不会玉楼娇那里,也要退咱家点心吧?
  秋凉一怔:啥意思?有人要退咱们家的点心?
  王翠翠愤愤点头:可不是,就西街的王福记,你知道吧?
  太过分了,咱家做啥点心,他家就做啥,还把价格压低了两成,现在有两家茶楼都跟我们说以后不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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