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俩人都不出声。严昊没法说自己打架的原因。难道说,自己的老婆被这不要脸的男人整出宫外孕了?那多丢面子,打死也不说。可他又不想编个假借口。
  “警官,你误会了。我们是朋友,发生了一点小事,意气用事,没忍住。要罚,您就罚,我们以后会改进,会注意影响。”薛阳平脸上堆着笑,求警察。
  鬼和你是朋友!王八蛋!严昊心里恨恨骂道。
  “登记下你们的证件,以后可不能再犯,否则罪加一等,加倍罚。俩人都有伤,去医院看看。”警察也没为难他们,很快让他们离开了派出所。
  薛阳平悻悻然回了家。他后悔今天这个时候来医院看堇琳,可是不来,心里惦记得慌,什么事也做不了。
  他以为严昊应该离开医院回家了,没想到在医院门口碰到吃了早餐,还打包了一碗瘦肉粥的严昊,想避开时,已经来不及。
  严昊从左边走来,正想进医院门,发现薛阳平从右边走来,转弯往医院大门走。他立刻火冒三丈,昨晚没睡好,眼睛本来就泛红,现在更像两只兔子眼睛。
  他把手中提的粥碗往薛阳平身上扔去,随即就是一拳打了过去。
  薛阳平沉着脸,眼睛愤怒瞪着严昊,没有还手,只是躲闪他的第二拳。
  “打死你这个衣冠禽兽,道貌岸然的家伙。”严昊一边挥拳一边咬牙叫道,“你差点害了堇琳没命。”
  他本想说:你敢给我戴绿帽子,我揍死你!一想,不行,这样别人会笑话我没用。
  薛阳平让严昊狠狠打了三拳,鼻孔已经有两股热流涌出来,流到嘴角。他抬起右手抹了下嘴角,咧嘴一笑,然后猛地挥出右手。一个厚实的拳头迅速到了严昊眼前。
  严昊以为薛阳平理亏,不敢还手,还想再来一拳打趴他,没想到自己的拳头还没出去,对方的拳头已到了脑门。
  他往后一退,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他只听后面一个女子惊叫:哎哟,踩到我脚,疼死我了。
  严昊顾不上向那女子赔礼道歉,他恼羞成怒,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冲向薛阳平。
  “哎呀,不好啦,打架啦。”早就有人惊慌失措,跑着喊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住手!不能在医院门口打架,不然我报警了。”
  一个保安手里拿着一根黑色警棍,严厉呵斥道。无人理他。他们越打越勇,别人越看越起劲。
  又来了一个保安,俩人分工合作,一人分散围观群众,一人拉架,可都有劳无功。没办法,只好报警。
  严昊去洗手间洗了脸,见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眼角有点青。他想到刚买的早餐没有了,便去店里又买了一份。
  付钱时,他恨得咬牙切齿,这倒不是舍不得钱,而是想到堇琳所做的事,他又气又恨,不想再回到病房见到她的死样子。
  甚至恨云月打电话给自己了,不然,他就可以装作不知不来海城,不管堇琳是死是活。
  “你眼角怎么啦?”洪堇琳装作不知有人打架的事,惊讶地问。见到严昊这样,她确实吃惊不小,同时她也担心薛阳平,不知他伤得怎样。
  “不小心撞到墙了。”严昊轻描淡写道。他本想放下早餐就走,在上楼时,他就想,等下见到堇琳,冲过去,把她拉起来,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见到她憔悴的面容那一刻,他又忍住了。他恨堇琳,恨不得薛阳平不要救活她,让她死去。可内心,他又说服自己,得在这里假装恩爱夫妻,不能让人看笑话。
  刚才和薛阳平打架,是自己一时冲动,弄得还进了派出所一次,真是丢人现眼。此时的严昊,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能吃东西吗?我给你买了粥。”他轻声问,不看堇琳的脸。
  “能,只是我动不了,一动,肚子就疼。”堇琳皱眉,挣扎着想坐起来。
  活该!痛死了都好。严昊心里暗骂,但嘴上却说:“你头垫高点,我喂给你吃点。”
  好贴心好温柔,堇琳有点不敢相信。
  黄云月去外面买了粥来,正想进门,看到严昊细心地照料堇琳,一勺一勺喂粥给她喝,云月默默地退了出来。
  五天后,洪堇琳出院了。在医院时,黄云月和严昊一个白天一个晚上照顾她。出院后,严昊去了惠城,每晚回来住,照顾堇琳。
  黄云月本打算推迟一个星期去彭城,最后推迟了两个星期才去。
  薛阳平说到做到,真的没来看洪堇琳,他惦记着她,但克制着不去见她。事实上,自那晚他们缠绵后,俩人的关系就没有以前和谐默契,总显得别扭尴尬。
  他心里念着堇琳,担心她,却不敢见她。他思前想后,决定离开海城,回家发展。他的老家已在开发,据说发展不错。在家可以照顾父母,和妻儿一起,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幸幸福福一起是他最大的愿望。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算到后面会发生什么呢?
  第66章 66 终酿苦果
  “堇琳,对不起!我不能破坏你的幸福,我给不了你要的幸福。”薛阳平交了辞呈,但为了交接工作,朋友请他一个月后再离开。他不知道,堇琳的幸福早已是海市蜃楼,虚无缥缈了,而自己的幸福也是岌岌可危,风雨飘摇。
  洪堇琳宫外孕发作那天,薛阳平正好还有十天离开海城。
  他本想着,离开,此后,永不再见,只把你记在心间。可是,堇琳宫外孕动手术了。他清楚,堇琳宫外孕是他的责任,是他差点害了她没命。严昊打他是对的,他应该下地狱。
  薛阳平这几天心烦意乱,坐立不安,上班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幸好新上任的经理早就能独当一面,否则要误大事。
  “阳平,工作交接差不多了,你可以早点回家了。只是,你这状态,令我十分担心。你到底怎么啦?”朋友十分关切地问他。
  “没事,一点小事。可以的话,我后天就回去。”薛阳平很感谢朋友这几年一直看重他,信任他。
  正在薛阳平收拾好东西,准备明天回家时,有一个人,风尘仆仆,气喘吁吁来到了他的住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薛阳平的妻子,柳月。
  薛阳平见到妻子的瞬间,惊讶如见到魔鬼:柳月,你怎么突然来了?
  “问得好!我不来,你要在这里再成一个家,抛妻弃子,或是被人打断手脚。是吧?”
  “柳月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了,你突然跑到这里来干嘛?我已经辞职了,明天就回家。你丢着家里儿女不管父母不管,跑到这里来,你脑子有毛病?”
  “薛阳平,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为什么来这里,你心里清楚得很。说,那个女人在哪里?我要揍死她!”
  “柳月,你越说越离谱了。哪有什么女人?”
  “薛阳平,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瞒着?还想蒙混过关?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了。你在这里和一个女人鬼混,还让她怀了孩子。真是老天有眼!这个女人得了宫外孕。
  你为什么要救她?你应该让她死去。这种女人留在世上就是一个祸害,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是一个婊子。”
  “柳月,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事情不是这样的?那是哪样的?你说啊!可怜我留在家里照顾你年迈的父亲,卧床不起瘫痪的母亲。
  还有一双儿女,起早摸黑,省吃俭用,就想着你在外面多赚一点钱,给你母亲治病,没想到你赚到钱了,就想抛弃我,想另成一个家。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的儿子明年高考,听到外面传你的好事,气得说不想读书。你父母唉声叹气,让我来抓你回去。”
  柳月说着说着哭了起来,身子不停地抖着。
  柳月五官清秀,身材中等,但因为终日操劳,风吹日晒,更不知也无精力像城里人一样打理自己,所以皮肤粗糙,黑黄,还有雀斑。
  “柳月,你喝点水。是我不好,一时鬼迷心窍。我已经辞工回家好好和你过日子,不再让你一个人受苦了。你不要哭!好不好?”
  薛阳平最怕柳月哭。
  “我要去找那个女人,揍她一顿。我知道她住在一期。”柳月擦干眼泪愤怒地叫道。
  柳月远在遥远的北湖,怎么对这事知道得一清二楚,好像她就住在薛阳平心里一样呢?
  这都是葛耀前做的好事。他对严昊和洪堇琳吵架,让云月没法去老家生孩子一直耿耿于怀,心里的恨意没有随着时间远去消失,那颗恨的种子一直埋在心里,寻找着雨露阳光发芽开花。
  他一直找着严昊和洪堇琳的不是,想让他们不好过。但由于他不在海城,主要还是严洪二人没有什么事让他抓着尾巴,由他发挥。
  那天他送黄云月到医院正准备开车去彭城,巧遇司怀仁陪着老婆来医院做产检,于是俩人在路边聊了几句。
  正在他们聊完要分开时,严昊和薛阳平打了起来。他们俩都发现了打架的人有一个是严昊,俩人心里都像捡了宝一样开心,都在心里狐疑惊讶着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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