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棠果接过卫生巾,磕磕巴巴地说了句:“谢,谢谢,拿到了。”
倏地,陆闻舟收回那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清了清嗓子,“好。”
快步走到冷冻柜,拿了一罐冰可乐,单手开了拉环,也不顾喷涌上来的气泡,仰头喝了半瓶,降温。
陆闻舟长舒了一口气,回到收银台。将草莓和保温筒里的姜枣红糖西米露拿到房间,放在了书桌上。
棠果因为肚子还是很痛,出了卫生间和陆闻舟打了个招呼就又钻到房间里去休息了。陆闻舟正在打游戏,听见她开门出来,头也没抬就点了点头示意。
棠果看到桌上的两样东西,顺着小窗户看到收银台姿态懒散的陆闻舟正在打游戏,嘴角微不可察地露出了一抹浅笑。
有的时候陆闻舟还是挺好的。
“要一起吃吗?”棠果把保温桶和那盒草莓又拿了出来,递到陆闻舟的眼前。
他关掉手机游戏,熄屏。看着她笑了:“这是给你吃缓解肚子疼的,我吃算怎么回事?”
棠果张了张嘴,有些尴尬道:“我吃不完呀,还是一起吃吧。”
陆闻舟见她一副你不吃我也不吃的架势,妥协了,“行吧,我就吃点草莓就行。”
棠果搬来一个板凳,准备去洗一洗草莓,结果被陆闻舟拦住了,“你坐着,有垫子能软乎些。”他拿过她手里的一盒草莓,“我去洗。”
“哦,好吧。”
棠果打开保温桶,掀开盖子,顿时甜滋滋的味道飘了出来,实在是沁人心脾,她不自主地吸了吸鼻子,眼角被氤氲出泪水,想到了赵岚。
她以前体质非常不好,动不动就闹肚子,这事把棠军和赵岚急坏了,小时候几乎三天两头就得去跑一趟。
后来身体调理得好了一些,赵岚就跟着网上学做了好多养胃的粥和健脾胃的食谱,后来吃的棠果都抗拒了,便不再吃了。
如今姨妈疼,也有人像赵岚这样无条件地照顾自己,这比保温桶里的姜枣红糖西米露更暖心暖胃。
陆闻舟并没有察觉到棠果的不对劲,只觉得她是实在难受,“快趁热吃。”
“嗯,谢谢。”她将洗好的草莓推得离陆闻舟更近些,“你也吃。”
陆闻舟看着她好像很喜欢自己做的西米露,吃得小嘴巴鼓鼓的,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微笑,应了声:“嗯。”
棠果吃到一半才想起来问:“陆闻舟。”
喊他的全名莫名觉得有些奇怪,甚至比喊朝俞哥还不自然,或许是两个人少有能够像这样单纯地坐在一起吃东西的时候吧。
陆闻舟倒是不觉得有哪里奇怪的,“怎么了?凉了?”他的心思果然没在这上面。
棠果继续说:“不是,还很热乎,就是这个是你买的?”
但如果棠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保温桶是经过她的手进来的货。但西米露的色泽和口感又让她觉得好像是专业厨师能做出来的水准。
“不是买的,我做的。”陆闻舟咬了口草莓,毫不在意地回。
噗——
“你没事吧?”陆闻舟赶紧去货架上拿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递给她,这次他没有替她顺背,而是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因为棠果咳嗽的两下,身体震颤着,那处像是泄了洪,一下子喷涌出来。
她有些不太舒适地小幅度动了两下,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又抽了两张擦掉桌面上的。
陆闻舟见她应该是没事了,起了逗她的心思:“怎么,你不相信?”
棠果确实真的不太相信。
“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做得这么好吃,跟外面卖的都相媲美了。”怕他不信,棠果又吃了一口,“真的。”
陆闻舟笑,失败了两锅,能不好吃吗。
“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你。”棠果是真心地感谢。
陆闻舟看着棠果吃得津津有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心想没白辜负他无名指被烫的泡和彻底废了的电磁炉。
下午的时候棠果已经不那么难受了,就开始干活。但实际上搬运啤酒箱和补货的活都被陆闻舟抢来做了,她就是坐在收银台抱着暖宝宝收银,是一点儿不累。
中秋晚会的日子在逼近,季朝俞说定让他们在每周一三五的晚上一起彩排节目,被赶鸭子上架的棠果因为那天陆闻舟照顾自己,就没再计较把自己拉入组建乐队的事情。
本就对这件事没有什么热情的棠果一听说让自己拉小提琴,心生了几分抗拒。反倒是王思雨三番两次地央求她,也想加入表演节目。
说是表演节目,实际是可以出来玩。
棠果实在招架不住王思雨的磨人,跟季朝俞说了这个事后,他欣然同意。
因为这件事,王思雨强忍着八卦之心没有去追问她和陆闻舟的关系。
于是,棠果、陆闻舟、季朝俞,还有江舒阳和王思雨成了中秋晚会表演节目的搭子。
第20章 倾诉
◎我爸妈是车祸去世的◎
午饭时间,棠果一如往常抱着她和陆闻舟的饭盒去钢琴室。但不是偷偷摸摸地,因为她发现钢琴室这层楼压根没有人来,而她也借此机会拥有了一段比较私密的午休时间。
棠果因为和陆闻舟单独相处的时间变得很多,现在少了很多尴尬和猜忌,即使两个人只是各吃各的饭,不说话的气氛也很和谐,像是两个朋友相处一样,甚至棠果也会向他请教不会的数学题。
今天是两个人一起来的钢琴室,吃饭的时候棠果问了他一道关于立体几何的问题。
棠果将那道立体几何的错题裁了下来,她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折了两折的数学错题,“就是这道题,有点没太懂。”
陆闻舟放下筷子接了过来,棠果见状说:“也不是那么着急,等你吃完再看也行。”
“不用,我没那么讲究。”陆闻舟随意道。
棠果把自己的椅子挪了挪,离他更近些,紧接着又掏出来一支黑色直液笔。
陆闻舟看到后冲她挑了挑眉,嘴角挂着笑:“装备挺齐全啊。”
棠果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黑笔塞到他手上,“快讲。”
陆闻舟装作柔弱:“好好好,都听果果的。”他学着秦怀素的叫法。
棠果上去就是一拳,气鼓鼓地说:“快点讲。”
但这点儿力气对陆闻舟来说不亚于挠痒痒,他笑。
“诶,小猫急了也会咬人啊。”陆闻舟又在逗她,一只手非常不老实地点了点她的鼻子。
棠果故作嫌弃道:“快拿开,一手的油。”
闹了一会儿菜也凉了,两个人才讲上了题。
陆闻舟认真地看题,说:“这道题算是立体几何题型中比较有难度的,也是典型题。”
“嗯,我解了三遍都没有彻底弄懂。”棠果有些懊恼和烦躁。
“好了,我讲给你,认真听。”
“嗯。”
“第一步先作一条oz∥cf的辅助线,这样oz就⊥面abcd了。”陆闻舟在那张不大不小的卡片上画了一条线。
棠果点点头。
“然后建立直角坐标系,接下来你看看自己能不能写出来?”陆闻舟将手里的笔递给她。
很快纸上被棠果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在即将解开答案的时候,棠果又被一样的难题给卡住了。
她挠了挠脖子,又咬着唇,一副标准的解不开难题的表情。
陆闻舟很少见她这个样子,坐在那托腮看着她。
钢琴室的遮光窗帘半拉未拉,一缕不太强的光线打在棠果的身上。垂在一旁的高马尾被附上朦胧的柔焦特效,粉嫩嫩的脸蛋上有一抹红,像天然的腮红。
陆闻舟见过很多女孩子,个个都像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而棠果,更像是一株芍药。比玫瑰更浪漫、更娇贵,也更能吸引住他的目光。
棠果实在是解无可解了,准备放弃,求助陆闻舟。
“只能推算到这里了。”棠果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闭了闭眼睛,“唉,好难啊。”
陆闻舟用笔敲了敲她的脑袋,“笨蛋。”
“起来,听着。”
棠果皱了皱眉,睁开眼睛,手按着刚刚被他敲过的地方,“你才是笨蛋。”
陆闻舟费力地看了看说:“接下来就可以用余弦定理了,笨蛋。”
被陆闻舟这么一提醒,棠果恍然大悟,连那句“笨蛋”都被她忽略了。
一把抢过陆闻舟手里的笔,“好了,好了,你不用讲了,我已经会了。”棠果奋笔疾书,墨水沾到小拇指的一侧,顺利地解出了这道题的正确答案。
心情大好。
陆闻舟跷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抱胸,背靠椅子上看她高兴的模样,“解了一道数学题给你高兴成这样。”
棠果还在看着那道题,没分给陆闻舟半个眼神,嘴角的弧度足以证明,“对呀,这道题折磨我两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