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魏珏,你如今这样,不就恰恰说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若窈挣脱他的手,后退一步,“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没做过的事,更不能保证未来如何,谁知道你做了皇帝,会不会和魏崇一般。”
至少魏崇死的早,可以乖乖喝下她送去的补药。
“你拿我跟他比!”魏珏本就在气头上,这会更是暴怒,气得手都颤了。
“姜若窈,论狼心狗肺,你真是让我佩服!怎么,死了的就那么让你念念不忘?一个病歪歪的天子,能给你的也只有名分吧。”
第72章
他笑了起来, 眼里满是恶劣嘲笑,活脱脱话本子里丑角。
只不过是个长得比较好看的丑角,看起来更赏心悦目些。
“他那个身子, 不能在榻上伺候好皇后娘娘吧, 哦, 不对,或许他根本就不能人道。”
不然抢他儿子干嘛呢, 最后那几年病殃殃的,都起不来那个心思吧。
“三年, 你们行房次数都能数的过来吧,感受如何?好用吗?”他一步步逼近,手臂搂紧纤细的腰肢, 强迫她紧紧扑进他怀里,一软一硬的身体紧贴着。
污言秽语入耳,他一句一句太过不堪, 听一个字都脏了耳朵。
“闭嘴!”若窈恶狠狠瞪着他,也真是拿他没办法。
“怎么,一个死人还这么护着, 是比我这个旧人还好用吗?”魏珏肆无忌惮, 大放厥词。
若窈:“……”
她要被魏珏气死了。
可又说不出来解释的话, 这会要说出真相,恐怕他更得意了, 那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魏珏, 我最后说一次, 放开我。”若窈听见了门外宫女的催促声,说宴上大臣们久久不见摄政王回去,已经催着宫女来找人了。
魏珏就是一头没有被激怒, 没有缰绳的狼,哪能乖乖听话,若窈越急他越高兴,就爱看她吃瘪的样子。
至于那群大臣,他根本不在意。
就算被看见又能怎么样,他大不了直接反了,他确实想做乱臣贼子。
自从知道是魏崇带走她之后,就一直想,想很久了。
“魏珏!”若窈要被他气炸了,曾经在晋王府,都是魏珏被她气得冒火,然后拿她没办法。
如今她的报应来了,她被魏珏气得发疯,偏又拿他没办法。
不仅是朝堂上用的上他,再者……他怎么说,也是她孩子的父亲,她真正的夫君。
就是这副死样子实在气人。
魏珏笑得很嚣张,“怎么,皇后娘娘怎么不为那个死人辩解了,是我说对了吗。”
说着,他手指挑起若窈的下巴,目光放肆:“尊贵的皇后娘娘,不,太后娘娘,我想要的很简单,我可以帮你稳坐太后之后,尽心辅佐轩儿,但这些都有条件。”
若窈疑惑望着他的眼。
他忽然低下头,趁着她要张口询问的机会,捏住她的下巴长驱直入,凉凉的唇瓣贴上来,一股淡淡的酒气随着唇舌钻入她的口中。
若窈用尽全力也推不开他,于是开始死撕咬他的唇舌,最后弄得两人口中都是铁锈味才罢休。
他的条件不需要说,用行动表达就足够了。
还有那染上情欲的晦暗眼神,将他的欲念表达得淋漓尽致。
“啪!!”
若窈抬手,一巴掌脆生生打在他脸上,猝不及防。
“摄政王也知道,本宫是皇后。”
她这次轻易就推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有些事不是不可以,只是魏珏他太明目张胆、无所顾忌。
由着他这样不加收敛下去,定然会出事。
迎风宴就这么结束了,去换衣裳的摄政没回宴上,悄无声息地出宫回府了,剩下的大臣得知主角走了,他们也没什么喝酒的兴致,宴席就这么散了。
往下这一个月,朝廷宫里都忙着新帝登基事宜,再没这样放松享乐的机会了。
若窈翘首盼了一个月,提心吊胆一个月,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新帝登基,百官朝拜,她牵着承轩的手一步步走向金銮殿那个最高的位置。
这一天繁琐嘈杂,壮阔恢宏,一连月余的忙碌,终于逐渐走上正轨,度过登基的种种祭拜仪式。
眼瞧着春日溜走,天气渐渐热起来,从晋地来的护送队伍走走停停,顾及主子里有老有小,行进速度很慢,路上走了将近三个月才抵达京城。
月娘兴奋进殿回话,说:“太后娘娘,到了,人都到了!”
“是祖母和朝朝到了吗!”承轩刚上朝回来,这会正在换衣裳,他脱下那身象征着帝王之尊的龙袍,换上一身普通的装束。
“母后!,我已经换好了,走,我们快去迎祖母和朝朝吧!”承轩已经迫不及待了,分别快两年,他都不知道朝朝长成什么样子了,不知道朝朝还能不能记得哥哥。
朝朝向来是个贪吃贪玩,没心没肺的小姑娘,估计都要忘了哥哥这个人了。
若窈也换了一身寻常衣裙,带着承轩坐上一顶软轿子从东门出。
摄政王府门庭若市,人多得很。
他们不去凑这个热闹,很容易被人认出来,若窈让月娘去找了藏锋,给他们开了后门进去。
“太后娘娘在这里稍等一等,属下这就去禀告王爷,然后再请太妃和小姐过来。”藏锋说。
“她们路过赶来辛苦了,藏锋你带个路,我与轩儿去太妃院里就好。”
“这,太妃和小姐刚进后院,属下也不知道在哪个院里,太后娘娘稍等,属下问过再来禀报。”
藏锋说完匆匆走了,约莫半刻钟后带人回来请走承轩,说是王爷在书房,请陛下去书房说话,然后才安排人带若窈去了后院一处院子。
院中只有两个婢女。
是颂春和吟香。
两人遥遥望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走来,双双跪在地上行礼。
来之前藏锋告诉过她们了,从前的夫人成了当朝太后,不可无礼。
“既是便装出行,就没有什么太后皇帝的,快起来。”若窈扶着二人起来,和曾经一般,拉着她们说起这几年的事。
时隔几年再相见,三人眼里都有泪光,当年吟香颂春以为若窈真的出事了,为此哭了好久。
吟香:“太妃一路舟车劳顿,进京就病了,在屋里歇着呢,她老人家不知道太后娘娘的事,怕大喜大悲,所以王爷吩咐我们,说今日就不许太妃见客了。”
若窈理解,又问:“那朝朝呢?朝朝可能见一见,我这个做娘的,都不知道女儿的模样,实在是……”
她长叹一声,见女儿的心很急切。
颂春连忙说:“小姐在王爷那,太后娘娘等一等,王爷他们稍后就来了。”
果然,话刚落下,门口就有脚步声传来。
魏珏怀里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慢悠悠地来了。
若窈站起身,远远看着他们父子三人,一股无名的动容涌上心头。
看着他们都好好的,她很满足了。
她的目光落在魏珏怀里的小姑娘身上。
日光照耀下,让白白胖胖的小姑娘更加可爱,婴儿肥的脸上带着打量和好奇,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让她恨不得立刻抱在怀里亲一亲。
这是她的朝朝。
许是察觉到陌生又热切的目光,朝朝往魏珏怀里缩了缩,问:“阿爹,那个姐姐是谁呀?”
“嗯?”
什么姐姐。
魏珏捏了捏女儿的小手,声音温和:“你管吟香颂春叫什么?”
“香姨娘,春姨娘。”
吟香颂春都是魏珏的通房大丫鬟,又是从小照顾两个孩子长大的,所以英太妃给她们姨娘的月钱,身份照比姨娘,不算寻常下人了。
“她和吟香颂春一般大,哪里年轻了,叫什么姐姐。”
朝朝若有所思地点头,“朝朝知道了!所以这个也是姨娘。”
“朝朝真聪明。”魏珏抱着女儿走上前,不怀好意地笑,“来,朝朝,叫姨娘。”
“父王……”旁边的承轩扯扯亲爹的衣裳,头疼扶额,小声说:“父王,别逗朝朝了,一会阿娘又要生你的气了。”
小小年纪,每天夹在爹娘中间,也是操碎了心。
小皇帝每天上朝就一件事,劝架。
亲爹亲娘的政见总是不同的,身后势力也不同,一个是武将新贵之首,一个站在英太傅为首的文人清流那边,故而拌嘴是经常的事。
承轩懂得,父母站在不同的位置是所谓制衡,让双方都有平衡的点,他们在朝臣们面前必须是敌对的,这样两边才安定。
可在朝堂上也就算了,私下里能不能相亲相爱一些,毕竟是亲生的一家人。
魏珏不屑地哼了声,将女儿放下。
“没名没分的,叫声姨娘不错了,不然叫什么。”
承轩无奈:“当然叫娘了。”
魏珏瞥了儿子一眼,用眼神谴责。
好,他养了几年的亲儿子,见了抛夫弃子的娘没多久就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