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温琴抬起头,骄傲地说:阿姐说了,咱们待着她不好下手,阿姐是不会骗我的,从小到大,阿姐答应我的事都一定会做到。
  徐大郎:那咱们只管等着?
  温琴笑着,只管等着阿姐的好消息。
  徐大郎跟着笑:还好你有这样一个好阿姐。
  温琴:是呀,我的阿姐多好呀,咱们拿苏家的钱,那是理所应当的事,阿姐嫁给一个傻子,一辈子都毁了。
  徐大郎嘿嘿一笑,紧搂住她,是呀,若不是阿姐,如今伺候傻子的就是你呢。
  温琴嗔怪地砸他一下,伺候你这个没良心的,也不比伺候傻子强。
  徐大郎:傻子就是傻子,比我可差得远
  温琴:差在哪里?我瞧不出来。
  徐大郎暧昧一笑:回家里去,我细细与你说。
  温琴一听,瞥一眼在前面走着的两个儿子,用手肘捅了一下丈夫。
  夫妻二人打情骂俏地走远。
  *
  送走了妹妹与妹夫,温阮一回头,便瞧见令山看着她。
  见令山眼神冷淡,温阮心想,她这个家贼在令山眼里一定很可恶。
  她走过去,打算与他说句软话,让他摒弃前嫌,不再与她计较。她记着他的好,想与他好好相处,尽管,他已不记得上一梦的事。
  不承想,令山先开口,你要接济妹妹、妹夫,我没有意见,只要你待阿辛真心实意地好。
  温阮听他如此说,也就没什么好说的,点了点头就要走。令山忽然又叫住她,说:害你的人官府仍在追查
  弟妹从前并不常出府,能惹着什么人呢?
  令山想不明白,只是听大夫的说,那人是下了死手的,恨不得要了弟妹的命。
  令山: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别再往外面去了。
  头上传来一阵钝痛,温阮皱起眉头,轻嗯一声。
  被人打一闷棍总不是一件好事。
  温阮想着,望着令山,露出期盼的表情,若是我实在想出府,可以让大哥陪着么?
  令山愣住片刻,有些不自然地点一点头。
  从前,弟妹对他的态度一直是冷淡的,像是有怨气,他猜想也许是当年迎亲时,他令弟妹误会了,弟妹以为他是在骗她,才会怨怪他这么多年。
  其实,他也是不得已,当时那种情况,他若是不亲自去,难道让一只公鸡去么?那样岂不是让整个青峰镇的人都看弟妹的笑话?
  夜里。
  温阮躺在香榻上,侧过身,将手枕在头下,看着苏辛乖乖睡在地上,想到令山的话,撑起身喊苏辛一声,让他到床上来睡。
  苏辛答应一声,捧一个泥人,傻呆呆地走到床边,先将泥人放下,才爬上床。温阮睡在里侧,苏辛面对着她,却呵护着怀里的泥人,嘴里念叨着:音儿,天黑了,睡觉觉。
  温阮皱起眉头,嫌恶地看一眼脏兮兮的泥人,拢了被子起身,要去小榻上睡。
  苏辛诶一声,看着她离去,没有挽留的意思,护着怀里的泥人,生怕被她给碰着了。
  温阮躺在小榻上,回想着上一梦临死前的情形,抬手摸上自己的胸口,害她性命的暗器到底是何物?
  想了一阵没有头绪,睡意来袭,温阮翻个身,瞧见床上搂着泥人,傻笑着的苏辛,觉得十分碍眼,撇一撇嘴,她抓着被子又翻了个身,面向墙壁,不再多看苏辛一眼。
  一声鸡鸣,叫醒清晨。
  温阮起身,穿好衣裳,往床上看去。
  苏辛搂着泥人,亲昵地将脸贴在泥人头顶,说着:音儿,天亮了,咱们该起床了。
  说罢,他便望向温阮,等着她去给他穿衣裳。
  温阮冷笑一瞬,转身便出了屋子。
  苏辛起身,腾出一只手朝她招着,嘴里诶诶地叫唤着。
  温阮不管他。
  苏辛搂着泥人,追着她跑进院子里。
  路过的小丫鬟瞧见他衣衫不整,羞得红着脸别开眼。长廊一角,元大瞧见这场面,哎哟一声,张着胳膊匆匆跑来,半推半搡着将苏辛带回房里,一面给他穿衣裳,一面苦口婆心地说:二少爷,没穿衣裳,不能随便乱跑的。
  苏辛努努嘴,奇怪地问:为什么是元大你给我穿衣裳,媳妇不给我穿衣裳?
  元大干笑两声,瞥一眼他手里的泥人。
  苏辛不依不饶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元大深吸一口气,哄着:兴许是二少夫人的伤还没好全,明日,二少爷醒来,就在房里等着,还是我来给你穿衣。
  苏辛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太高兴。
  元大再三叮嘱他一定不能再衣衫不整地跑出寝房。
  苏辛不耐烦地答应一声,听着院子里传来一阵狗叫,搂着他心爱的泥人,迫不及待地去与他的狗朋友玩耍。
  温阮吃过早饭,心情闲适,抱着手站在檐下,看苏辛追着小花狗的屁股打转。那副傻样子实在是滑稽可笑。
  谁能想到堂堂武安侯世子,有一天会这样?
  温阮想着,没忍住笑了。
  令山站在檐下,看着弟弟被弟妹戏弄,皱起眉头,他本不想管的,转身要走,忽然又顿住脚步,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傻弟弟被人看成一个笑话,于是,他走到温阮跟前,很认真地看着她,说:你昨日不是答应我,会对阿辛好一点么?今日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生硬的语气里是带着责怪的。
  温阮一点不慌张,无辜地看着他,说:他非要与狗玩儿,我也拦不住呀,大哥,我是真的打算对他好,昨晚我让他上床睡,他却搂着个泥人不撒手,我还要如何做才算对他好呢?大哥你说
  温阮说着,表情故意表现得很幽怨。
  令山听得半信半疑,走到一旁,将苏辛叫到跟前来,问他:昨晚有没有上床睡觉?
  苏辛高兴:睡了,和音儿一块睡的。
  说着,他将怀里的泥人举到令山眼前。
  令山看一眼泥人,皱起眉头,将他的手推到一旁,又问:弟妹睡在何处?
  苏辛:小榻上。
  令山一听,心情复杂,转头看向庭院里微微弯着腰、抚花闻香的温阮。
  弟妹瞧着神色淡然,心里一定也是委屈的,唉,都怪弟弟不懂事。
  想着,令山收回视线,重新看着苏辛,严肃地说:泥人脏,不能往床上放。
  苏辛护着泥人,转过身,音儿不能上床,我也不要睡在床上!
  令山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几分,厉声训斥:你的妻子是弟妹,不是贺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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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辛继续当狗吧
  第20章
  苏辛挨骂,气哼哼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搂着他心爱的泥人,不再搭理令山。令山看着自己的傻弟弟,懊恼一阵,叹一口气,蹲在他身边,语气缓和几分,你已经娶了弟妹,应当将弟妹放在心里,别再想着别的人。
  苏辛赌气:我不喜欢阿阮,她不和我一起玩儿泥巴,还总是哭丧着脸,从来不笑。
  他捧着泥人的脸,笑着说:音儿会笑,会对我笑。
  说着,他用双手拇指往上推着泥人儿的嘴角。
  泥人儿的嘴角都快扬到眼角了。
  令山张了张嘴,还想再说几句,苏辛已没有耐心听下去,一手搂着泥人,一手捂着耳朵,撅着屁股跑走,去和狗玩儿了。
  令山没有强留他,缓缓站起身,忧心地看向不远处
  温阮凑近花心嗅闻,似乎很满意花的香味,露出一抹恬淡笑容。白皙柔嫩的娇媚容颜,因这一抹笑容更为动人。
  令山看得失了神。
  弟妹明明是会笑的,而且笑起来很好看。
  温阮有所察觉,摘一朵花,朝他看过来。令山猛然醒神,慌忙移开视线,按捺住心上那一点悸动。
  温阮走到他跟前,站在檐廊的台阶下,仰头望着他,问:大哥肯信我了?
  令山重新看向她,被她眼里的幽怨触动,心里隐隐有些闷。温阮定定看着他,要一个答案。令山沉默片刻,说:是阿辛不该将泥人放上床,我已训斥过他你与阿辛到底是夫妻,总不能一辈子分床睡。
  温阮捻着手里的花,迈步上台阶,走进檐廊下,逼到令山近前,问:大哥是想我与他圆房?
  令山不料她问的这样直白,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僵持片刻,他咽了咽喉咙,才嗯了一声。从弟弟成亲以来,他便希望弟弟与弟妹能够早日圆房,只是弟妹嫌弃弟弟,根本不愿与弟弟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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