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皎洁的月光如轻纱般笼罩着她娇媚的面容、曼妙的身姿,令山站在树影中,藏着眼里的暗潮涌动。
  我心向明月,待你情真切
  温阮缓缓开口,声音柔曼。
  令山攥紧手,感觉心口突突直跳,像有一头牛被野火追着屁股在里面乱窜。
  情深难自诉,满心是苦楚。
  令山咽了咽干涩地喉咙,低哑地唤一声:夫人?
  温阮逼近一步,没入树影里,盯着他的脸,问:你可知,这是谁的心声?
  心中升起些许隐秘的奢望,令山猛然一震,不敢继续多想,于是,仓皇低下头去,属下不知。
  温阮盯他一阵,娇哼一声,朝他摊开手掌,你这侍卫当得不称职,有人往我房里藏下这个,你竟一点未曾发觉。
  令山看向温阮掌心中的纸条,猜出她先前念的那些便是上面写着的内容,心中奢望霎时烟消云散,令山松一口气的同时又觉着些许失望。
  他抱拳:属下定会查明真相,给夫人一个交待。
  皱起眉头,令山思索着何人会做下如此僭越之事。温阮轻挑眉梢,握住纸条,退出树影的遮蔽,走进月光中,折回凉亭里,过来。
  令山迟疑片刻,藏在树影中,缓缓靠近,终于走进灯火通明的凉亭里。
  温阮问:会用算盘么?
  令山点头。
  温阮点点账本,你来算。
  令山知晓账本的重要,凭他的身份,不能随意翻看。
  温阮:你失职的事,我不与你计较,你帮我算清这本账,想一想,如何办好比武盛宴
  令山仍旧不应。
  他只是侍卫算账的事他不拿手,何况,比武盛宴乃堡中大事,夫人应当与堡主商量才是。
  温阮想勾着他,便说:你不肯帮我?是想看我受他的打骂?
  令山一惊,抬起头,但他很快又低下头去,堡主敬重夫人,怎会打骂夫人?
  温阮低下头,拨动两下算盘的玉珠,幽幽说:你又怎知在你瞧不见的地方他是如何待我的?
  令山心头一紧,看着搭在算盘玉珠上的纤纤玉指,眼里闪过一丝动摇。
  温阮没有再为难他,拿起账本,看一眼,问:一柱香一文钱,十柱香是多少钱
  令山:十文。
  温阮:一斤米五文钱,百斤米是多少钱
  令山:五百文。
  温阮如此问完一页,停下,端详着令山,很满意他的不敷衍。
  凉亭外响起匆匆的脚步声,小丫鬟从黑暗中跑来,说是堡主已在房里等着。
  温阮合上账本,瞥一眼令山,走出凉亭,借着愈发皎洁的月光一路走回主院。
  令山携着两只烧过的蜡烛,默默跟随在后,看着温阮笼罩着月华的曼妙身姿,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堡主果真会在人后打骂夫人?
  回到四人同寝的寝室中,令山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又想起温阮丰胸纤腰的曼妙身姿。
  一种难以言说的灼热从心里升起
  他再躺不住,起身,到公用的净室里,冲下一桶凉水,出来,见着前面的主寝室中仍有灯火,按捺不住一探究竟的心,他攥紧拳,沿着檐下的阴影渐渐走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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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岺辛:老婆在想我诶!快,让我现身!
  第7章
  走到一半,令山猛然一震,停下脚步。
  他在做什么!
  他他怎可窥探夫人与堡主房中之事?
  夫人许是还为贺姑娘住进长云堡的事与堡主闹脾气,才说出那番气话,堡主爱敬夫人,又怎会伤害夫人?
  想着,令山匆匆折回寝房,带着凉水也消不下的燥热睡下。
  寝房里,温阮见丈夫拿来一本崭新的《素女经》,过往七八年的记忆,犹如咒印紧缩着她的脑子。
  你该知道母亲想咱们早些完成大事。
  大事生子。
  温阮冷笑着,走过去,从苏辛手中抽走他的宝书,就着蜡烛点燃,从敞开的窗户扔出房外。
  一气动作行云流水,丝滑如绸。
  苏辛还未从惊愕中回神,他的宝书便已一片炽烈的火光中化为灰烬。
  做完一切,温阮看也不看苏辛一眼,便上床睡觉。
  苏辛快步走到窗边,往外看一眼,见那本崭新的《素女经》已经救无可救,闭上眼,呼吸一沉,片刻后,匆匆走到拔步床前,瞪着温阮单薄里衣罩着的曼妙身姿,瞪着瞪着,心里的火往下窜,想着没有书,也得让妻子尽快怀孕。
  他咽了咽喉咙,将一条腿跪上床榻。
  温阮回过头,冷冰冰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羞怯、期待,有的只是厌恶、十足的厌恶。
  苏辛只觉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他僵住动作,一点点退下床去,转身离开。
  温阮没有一丝挽留之意。
  苏辛走到寝房外,站在夜色笼罩的檐廊下,握着拳头,心里闷闷的有些难受。
  妻子兴许还在生气,他可以等到她消气,他们还有三年,不必着急。
  听着苏辛离去,温阮起身,只着一件轻薄的对襟纱衣,里面素白的肚兜若隐若现。她站到妆台前,借着烛火昏黄光,看着镜中丰胸纤腰,娇娆动人的美人,看一阵,目光凝在铜镜上,那朵鲜血点出的杏花还在那里,只是已变成暗红。
  白日。
  温阮翻看着账本,让令山替她拨算盘。
  一把菜刀,二十文
  噼啪噼噼啪
  温阮将视线从账本上移到令山脸上,想到昨夜丈夫说的大事,倘若她让令山帮她,令山会不会帮?
  想着,温阮低下头,藏住眼里的一抹笑。
  令山没听着她念账,抬眸,瞧见她像是在出神,忽然有些后悔昨夜没有走近一些,一探房中情形。
  倘若夫人说的不是气话
  令山想着,感觉心头隐隐有些疼,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就在这时,院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贺音。
  贺音捧来一碗她新煮的绿豆汤,奉给温阮时,很不小心地泼洒了半碗在账本上。
  令山一瞬抽走被泼湿的账本,甩干上面的汤水。温阮皱着眉凑过去翻看两页,纸上的墨字全都晕染。
  贺音连忙哭兮兮地道歉。
  温阮冷着脸看过去,吩咐小丫鬟送客。
  被赶出正院,贺音咬着嘴唇,委屈一阵,哭着上了神兵房。
  神兵房里。
  搂着心爱之人,苏辛脸色阴沉。
  倘若妻子容不下音儿,那么,他恐怕也等不了三年,即使母亲不同意,他也要与妻子立马和离!
  正午的太阳很快晒干账本,温阮随手翻看两眼,里面的明细都已花了,认不清。她撇一撇嘴角,将账本交给令山,将他带到无人的角落里,直勾勾地看着他,说:你可知昨夜,夫君回来过。
  令山垂下眸,他知道,他看到寝房里有堡主的影子,可他不敢说自己知道,更不敢让夫人知道,他昨夜靠近过主寝。
  属下不知。
  温阮凑近他些许,悄声说:我告诉你
  令山仍旧垂着眸,鬓角却有汗滴滑落。
  温阮瞧着,从袖中摸出一条带着香气的手帕,为他擦去汗珠。
  令山一震,抬眸,缓缓抬头,惊讶地望着她,不自觉屏住呼吸。
  温阮没有收手,就着素白的手帕,捧着他俊俏的脸。
  他要我怀孕。
  令山眸光一闪,呼吸也跟着乱了。
  怀孕男人让女人怀孕,只有一种法子。
  他虽然没与谁做过,却从已有家室的侍卫兄弟口中听过。
  夫人与堡主是夫妻,做那事天经地义。
  令山压下心中窒闷的感觉,就要垂下眼眸。
  温阮:我没肯。
  令山心头一颤,忍不住吞咽一下干涩的喉咙。
  温阮:我想着你
  令山又吞咽一下喉咙。
  夫人夫人为何会想到他,想他做什么?想他
  温阮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带着使令山心儿狂跳的迷离与认真。
  能帮我。
  温阮说着,凑近些许,娇声问:你肯不肯帮我?
  令山想后退,想离温阮远一些,又觉自己像个打进地里的桩子,根本动弹不得,温阮的眼眸更已摄走他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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