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秘值+30000。】
  【神异值+40000。】
  【惊异值+50000。】
  【装逼值+30000。】
  ……
  尹霜青赞了一声今天收获颇丰,忍住笑意,表情淡然道:“用此物来查明真相再适合不过,因果映照以被追溯之人的鲜血或头发为引,可在万法溯源罗盘中显现其一生的因果线脉络,寻找到过往真相。”
  “追溯之引以鲜血最佳,若无追溯之人的血液或头发,知晓其姓名和生辰八字亦可。”
  【神异值+20000。】
  【惊异值+20000。】
  “来人,取他一滴血液。”大皇子率先回神立即说。
  这等法宝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愧是仙人!
  居然还是仙人亲手炼制!
  就连话本上都没有如此精彩之物。
  自然,在脑海中想象一百遍都不如今日得以亲眼瞧见仙家法宝显露来的更令人激动和震撼。
  其余人亦震惊、呆滞、难以回神……
  唯有吴顺启,遍体生寒。
  “竟然当真……有神仙降临了?”
  第7章
  “怎么会,这怎么会是真的……”吴顺启喃喃,不敢相信。
  他也不能相信。
  这世上怎么会真有仙人?!
  “不、这不是真的!”在侍卫奉命过来取血时,吴顺启疯狂地挣扎喊:“这绝对不是真的,他是骗子!对,是骗子!”
  “那东西一定是变戏法,是、是异宝奇珍,是我们都没有见过的奇巧物件,一定是这样……”
  说到最后,连吴顺启自己都不相信他这话的真实性。
  他被按住身体,跪趴在地上,被侍卫于指尖取走了一滴血。
  然后使劲扬着头眼睁睁地看着那侍卫恭敬无比地将盛有血液的托盘举至“仙人”面前。
  ——血液自动凝聚成珠,没有被触碰,却从精致的白瓷盘里飘浮起来,随即竟是融入进了那罗盘里,使得最外围的一层缓慢转动。
  青铜摩擦发出微细而清脆的声响,又在血液逐渐流入周天二十八星宿的纹路里时引起低沉且浑厚的共振,在万法溯源罗盘中层浮动的先天八卦亦有部分亮起微弱的光芒。
  这般神妙奇特的景象再一次粉碎吴顺启的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他被侍卫松开,不再被钳制,却也无力再反驳一句,瘫倒坐在地上。
  他身后跪着的那些百姓更是被惊傻在原地,反应不能,僵硬着身体神态怔怔不可置信。
  待终于有人回神便浑身颤抖起来,表情变得害怕畏惧,喃喃自语在那里颠三倒四地说话。
  “仙、仙人,真的是仙人……”
  “仙人无所不知……岂不是马上要被发现……”
  “不不不、都是吴顺启收买了我们,大人我招、我招!”
  “大人、大人、仙人我也招,我知道错了,不该为了钱财就去散播谣言,求仙人饶恕!”
  ……
  但李刺史李大人此时哪有空搭理他们。
  我知道你们急,但你们先别急。
  慢点招。
  现在他们想要看仙家法宝施展威力,这才是目前最紧要的事情。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些画面和文字开始于万法溯源罗盘的上方流转。
  尹霜青的声音同时响起:“吴顺启,大昭历130年生人,年28岁……原是朝中有亲戚为官帮你打听到了方家的秘密,又被你偶然发现方千帆在偷着看一些有关于相术的书籍,这才起了心思暗中布局想要借此除掉方千帆和方家一众。”
  “收买百姓,散播谣言,谋害人命皆是你所为。”
  “‘七日之内,水边逢劫’,这是方千帆给一个叫做张麻子的人看相后的批语;‘红绸挂树,血光相随’,这是方千帆为城西居住的李寡妇看相后的批语。”
  “两个批语,两条人命。”
  “张麻子为赌场常客,欠赌坊巨额债务,家中有妻有女、还有一个久病的老母亲,你派人用钱财买通他,让张麻子去找方千帆看相,其后他便得到这个批语。”
  尹霜青看了吴顺启一眼继续说道:“但不管是你还是张麻子都没有相信方千帆的批语,认为他在胡说八道。”
  “不过为了确保这批语‘成真’,你跟踪张麻子恰巧走到水边将他推了下去淹死,随后为嫁祸方千帆,买通张麻子的家人说是方千帆与张麻子在水边发生争执怒起推人。”
  方千帆急忙说:“仙人,我怕这批语应验,张麻子会在水里淹死,所以才跟着他想要劝他改走别的小路,可张麻子并不相信我,还将我赶走……”
  尹霜青颔首:“确实如此,他不信你,吴顺启也不信你。”
  “但他们都不知道,这句批语的确是张麻子命里的劫数,而你,对这句话的理解对、却也不对。”
  方千帆不解,面露疑惑。
  大皇子卫将军等人也没有听懂。
  尹霜青:“得出这句批语后,你所想的只是张麻子或许会在水里淹死吗?”
  “是。”方千帆回答。
  尹霜青:“你所想是张麻子失足落水,而张麻子却是被吴顺启推下去淹死。”
  大皇子恍然:“‘水边逢劫’,可没有指明张麻子的具体死法,这两者是不同的。”
  “仙人,难道说就算没有吴顺启推他下去,张麻子也会自己失足落水淹死吗?”
  尹霜青:“如果没有人为干预破解的话,他会,这是他命里劫数,既是劫数,当然不会轻易避祸。”
  “‘水边逢劫’也只是指水边,而非水里,这七天之内只要张麻子经过水边,任何意外都随时有可能发生。”
  “失足淹死、被推下去淹死、或者是被赌坊的人追来打死……”
  “如果方千帆‘看’得再精准些,他会得出比这更详细的批语,具体在哪一天、什么时辰、又是怎么死亡。”
  可惜天眼未开,相术也并未如何精湛老练。
  可能当时连方千帆自己都对他的看相能力将信将疑。
  大皇子瞥了神色怔然的吴顺启一眼。
  也就是说,吴顺启其实可以不用多此一举。
  但谁让他们当时都不相信方千帆这个少年的批语呢。
  “至于李寡妇之死也差不多如此。”
  “寡妇生活不易,她自家的院中有一棵老槐树,当树梢被挂上一条红绸后,便会有一个男子过来。”
  “你派人散播谣言,诬陷方千帆与李寡妇有染,并放火烧毁了李寡妇的屋子以及烧死了李寡妇。”
  “同样,这之前有人‘看’到方千帆从李寡妇的屋子里出来。”
  方千帆:“仙人,那一日我只是对她说,她在槐树下可能会有血光之灾要她小心,之后我就走了。”
  尹霜青看向万法溯源罗盘,点头:“你来之前红绸已挂树梢,而吴顺启当时就藏在李寡妇的家里,待你走后,吴顺启在老槐树下用石头砸死了李寡妇,又将她拖入屋内,放火将人连同房子都给烧毁了。”
  “‘红绸挂树’,这个特征很明显,指在李寡妇的院中又或老槐树底下,但‘血光相随’却不一定是生死之劫,也有可能只是见血的灾厄。”
  “我当时确实没有在李寡妇的脸上看到死相。”方千帆道。
  李刺史:“这么说‘血光相随’也可能是指李寡妇会在老槐树下面挂红绸时摔伤见血的意思?”
  “或者被石头绊倒磕伤。”卫将军道。
  尹霜青:“没错。”
  “不过,人的面相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有时候因为一些事情或者一句话、一个瞬间的念头,就会导致人的面相发生改变。”
  “你提醒李寡妇时被躲在屋里的吴顺启听见,你走后,他出来与李寡妇亲热,望见地上的石头,一瞬间杀念立起,便趁着李寡妇转身之际将人砸死杀害,这便有了第二起人命。”
  方千帆怔愣:“那、那是我害了李寡妇,因为我的那些话,李寡妇才死的……”
  尹霜青:“这世间的因果千丝万缕、错综复杂如同古老的星图,你的话语只是其中最微弱的一缕丝线、一点星芒,而那凶徒的意志才是斩断生命的锈剑。”
  “你举起的本是一面可以照见危险的银镜,却有人用它来打磨凶器,充作利刃。”
  “银镜本无罪,是持镜的人选择了用途。”
  “吴顺启一瞬间升起的杀念不该用你的愧疚来赎罪。”
  “或许在你说出那些话之前,他就已经存了想要害死李寡妇的心思,你的声音只是偶然碰响了它坠落在地的声音。”
  “若将世间因果运转的轨迹归结于一点微光,那才是对命运最大的误判与傲慢。”
  声音清透似古玉相叩,玉浸山泉,每个字都仿佛带着清凌凌的脆意,直敲击进人心灵的角落。
  ‘哇靠,统统,你听听,这么富有哲理的话居然是我说的。’尹霜青得意道:‘我也充当了一回哲学讲师,腻不腻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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