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而在那两张纸条下面,还有一张写的满满当当的字条,日期也排的很清晰。
  ——“买一张地tan”。
  ——“换一个窗帘”。
  ——“给张米书买一个衣mao架”。
  ——
  换好门锁出来,外面已经一片昏暗,天空飘着轻盈的雪花,明亮的路灯照亮了长长的路。
  张缘一走到楼下,看到那个憨态可掬的电动车,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想了想,雪天路滑,两个轮子或许真的比四个轮子安全。
  趁着天还没黑透,他走过去,戴上头盔,从防风罩的口袋里拿出钥匙坐在电动车上。
  只是他个子高腿又长,两条腿落在地上呈九十度,就像是坐在一张矮凳上。
  他先试着打开了车灯,很顺利。
  他眉眼一挑,眼里来了兴趣。
  接着启动车子,两个轮子的电动车慢腾腾地开了出去。
  好像……还不错。
  但很快,前轮就像失控的野马一样左摇右摆。
  张缘一连忙握紧把手,两条长腿落在地上无措地跟着轮子前行。
  雪地上,两个轮子和两个脚印歪歪扭扭地画出一道弧线。
  张缘一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
  真的安全吗。
  他有点不确定了。
  之前张缘一去买菜,一个小时足够来回。
  但今天他花了两个小时才到家。
  回来的时候,他的围巾搭在肩上,一只脚穿了鞋,一只脚只有袜子。
  他推着完好无损的电动车,一深一浅地走在雪地上。
  除了脚上的狼藉,他的大衣上全是湿润的泥巴印,还有没化的雪花。
  但电动车还好好的,毕竟这是老人珍贵的财产,只是通过细节可以看出来电动车换了一个新的防风罩。
  张缘一把钥匙放进防风罩的口袋,拿起袋子上了楼。
  细看才发现所有的菜都装进了一个袋子里,一个袋子外面还套着另一个袋子,破损的地方打了个结,上面挂着显眼的泥巴。
  ——
  下班的时候,提着饭盒的左戈行高兴的像个放学回家的孩子。
  车刚到楼下,左戈行就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你走吧。”
  陆助理:“……”
  打开门,左戈行兴高采烈地喊:“张秘书,我回来了!”
  但是很快他就看到了门口装在袋子里沾满泥巴的鞋,且还只有一只。
  “洗手吃饭吧。”
  门内传来张缘一的声音。
  他抬脚走向厨房,看到在里面做饭的张缘一,他全身心都放松下来,走过去抱住了张缘一的腰,蹭着张缘一的脖颈说:“张秘书,我好想你。”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皱起了眉头。
  哪来的药味。
  他立马看向张缘一的脸,看到张缘一下巴上的创口贴,还有手腕上的纱布,他立马变了脸色。
  张缘一把碗拿高,看着紧紧抱住他的左戈行,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
  “你怎么受伤了。”
  左戈行表情严肃,眼里带着掩盖不住的焦急。
  “摔了。”
  张缘一转身走向客厅。
  左戈行依旧在后面抱着张缘一的腰,像个紧紧跟随的小尾巴。
  可这并没有影响到他脸上的凝重,只是在他粘人的动作下,看起来有些好笑。
  “怎么回事。”
  张缘一淡然地说:“骑电动车摔了。”
  左戈行:“……”
  想到什么,他卡了下壳。
  好半晌之后,他低声说:“尚校长的车只有他自己能骑,除他之外,谁骑谁摔。”
  他也摔过,还有陆助理、司马、林助理……
  比真的野马还要桀骜难驯。
  说完,左戈行在后面撩起张缘一的衣服,皱着眉问:“还有哪伤了。”
  看到张缘一白净光滑的背与细窄的腰,左戈行咽了咽口水。
  他连忙拍了下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然后他又去拉张缘一的裤子,眼睛直勾勾的往下看。
  张缘一轻叹一声,抓住左戈行不老实的手说:“没有,摔得不重。”
  左戈行才不信。
  鞋都丢了,估计是翻沟里了。
  他要脱张缘一的衣服,还要扒张缘一的裤子。
  张缘一都要被他气笑了。
  “左戈行,你在假公济私呢。”
  左戈行从后面探出脑袋,眨了眨眼睛。
  什么假公济私,他没学过。
  对上张缘一的眼神,左戈行哼了一声,老老实实地收回手,把脑袋缩了回去。
  但他还是在张缘一背上亲了一口,又依依不舍地舔了舔嘴,叹了口气说:“伤的不重就好。”
  虽然一时被美色所惑,但看到张缘一受伤,还是把他心疼坏了。
  他皱着眉说:“大雪天就别出去买菜了,我让人送。”
  以前天冷,老人不方便出门,也是他安排人每天过来送东西。
  “好,吃饭吧。”
  张缘一捏了下左戈行的鼻子,转身走进厨房。
  左戈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开心了。
  2
  洗完碗,左戈行拿起工具箱说:“我出去一趟。”
  “不用了。”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张缘一头也没回。
  左戈行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冰箱上撕掉的贴纸,他立马转头看向张缘一,放下工具箱,整个人都扑到张缘一身上蹭来蹭去。
  强大的静电让左戈行的脑袋成了刺猬。
  就这样蹭了好半晌,左戈行抱着张缘一的腰,闷闷地说:“辛苦了。”
  这种感觉比张缘一直白的向他表达爱意还要心动和满足。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想一辈子和张缘一在一起。
  以后死了也埋一起!
  他抬起头,认真地说了这句话。
  张缘一垂眸看着左戈行闪闪发光的眼睛,低声说:“好。”
  真是动人的情话。
  左戈行眼神明亮地露出了笑容。
  他并没有这么多深沉的心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就像他喜欢张缘一,那么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要结婚,有没有仪式不重要,一辈子在一起就是最浪漫的仪式。
  所以他们既然要一辈子在一起,那么死了当然也要埋一起。
  这就是最朴实的诺言。
  张缘一知道。
  他从左戈行透彻明亮的眼中看不到任何阴霾,只有一颗鲜红火热的真心,从里到外,没有任何杂质。
  现在再想到当初白副总的话,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个彻底。
  他低头亲了亲左戈行的鼻尖,左戈行立马抬起下巴追寻着他的唇。
  吻逐渐变深,响起了黏.腻的水声。
  左戈行坐在了他的腿上,轻轻地磨.*。
  而他抱着左戈行的腰,手慢慢下移,一边轻揉,一边下压。
  很快,左戈行加重了呼吸,手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
  但他还是记得规矩,用火热的眼神看着他问:“可以吗。”
  张缘一嘴角微扬,贴着他的唇轻语:“可是我的手受伤了怎么办。”
  “我来!”
  “这可是你说的。”
  张缘一眼里闪过一抹暗光,对着左戈行露出了笑容。
  左戈行咬紧牙根,拉下裤子,自己把手伸到了后面。
  没一会儿,他就抵着张缘一的肩开始不停地喘气。
  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张缘一眼眸深邃地看着前方宽大的屏幕,上面赤.裸.裸地映出左戈行尾椎骨上的花,还有青筋直起的手背。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左戈行是如何动作,再如何抬起腿,往下……
  ——
  大雪又接连下了两三天之后就彻底停了。
  外面一片雪白,天空也无比澄澈,还有明媚的艳阳悬挂在高空之上,整个世界都一片明亮,一时不知道是天空照亮了地上的雪,还是洁白的雪照亮了天空。
  小小的破房子已经焕然一新,垫上了左戈行心心念念的地毯,老旧的沙发换了个新的沙发套,深色的窗帘也换成了素雅的浅蓝色。
  挽着袖口的张缘一从洗衣机里拿出洗好的床单挂在阳台上,明媚的阳光照在他白净斯文的脸上,有种不需要言语的岁月静好。
  他身上的擦伤已经好了,只有一层浅浅的痂,但手肘和膝盖的淤青看起来有些严重。
  左戈行看到之后心疼坏了,还有些责怪他为什么不说。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左戈行耍小脾气,觉得很有意思,便说自己的腰也疼。
  左戈行一脸紧张,急急忙忙的要带他去医院。
  直到他说是被对方的大腿夹的,左戈行立马停下动作,面红耳赤地看着他,瞪着眼睛的样子不知道是真的生气还是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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