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左戈行被哄的一脸高兴,春风满面地说:“一定来,一定来。”
  张缘一抬眸看了面前的女服务生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
  林助理目送着张缘一和左戈行离开的背影,伸手拿下了口罩和帽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之前的高个服务生也拿下口罩,居然是面无表情的陆助理。
  司马从旁边钻了出来,一脸感动地说:“这还是老大第一次约会成功。”
  其他经理也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都带着欣慰又感激的表情。
  “那位张秘书早就认出我们了吧。”咖啡厅经理小声开口。
  他不在集团工作,平时和张缘一见面的次数不多。
  对张缘一所有的印象,只有对方是左戈行喜欢的人。
  张缘一这个人在他这里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色彩,所有的色彩全都建立在左戈行身上。
  他并不介意对方作为一个被喜欢的人出现在左戈行身边,反正只是为了平衡左戈行的情感,调剂左戈行的生活罢了。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司马挠了挠脸。
  咖啡厅经理转头看了他一眼,“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看着有些认真起来的咖啡厅经理,司马打着哈哈说:“张秘书这么聪明,被认出来也是正常的事,重要的是老大开心就好了。”
  说完,他又念叨了一句:“之前你不是挺为老大开心的吗。”
  “那是我不了解他。”
  可是,当张缘一这个人的形象在他的眼里逐渐变得清晰的时候,他就会在心里给这个人画像。
  而咖啡厅经理这个人平常看起来勤恳老实的像个老好人,实则最容易钻牛角尖。
  “在今天这场约会上,那位张秘书游刃有余的就像一个掌控者,全场只有老大一个人陷在期待喜悦的情绪里,那位张秘书分明就……”
  “小刘。”陆助理淡声开口,没有情绪地扫了他一眼。
  咖啡厅经理立马闭上了嘴。
  林助理突然笑了一声。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
  咖啡厅经理有些不懂地看向她。
  “以前我也觉得张秘书心思太深沉了,但今天我反而觉得他们很适合。”
  所有人都站直身体看向她,将她视作人群的中心。
  林助理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眼眸温柔动人,流转着润物细无声的智慧。
  “当一个人愿意配合另一个人的时候,就无关乎谁聪明还是谁傻的问题了。”
  咖啡厅经理还是不懂。
  林助理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有空去谈个恋爱吧。”
  最操心左戈行感情生活的人实际是他们之中年龄最小的人,比陆助理还要小半岁。
  咖啡厅经理只是看起来比较显年纪而已。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咖啡厅经理无奈地挥开了司马搭在他肩上的手。
  ——
  作为一个绅士。
  在用完餐之后当然要送另一半回家。
  走在路上的左戈行时不时地侧头看张缘一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口像在壮大自己的声势。
  可没一会儿,他那口气又泄了出去,变得紧张和焦躁不安。
  张缘一看着地上左戈行抓耳挠腮的影子,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张秘书。”
  “嗯?”
  “你的手冷不冷。”
  左戈行突然问出这句话。
  今天是降温以来气温最高的一天。
  张缘一笑出了声。
  左戈行涨红着脸,倔强地说:“要是冷的话,我就帮你暖暖手。”
  说完,他又自导自演地来了一句:“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就一把抓住了张缘一的手。
  那瞬间,左戈行的心跳快到几乎要爆炸。
  张缘一眼眸微动,神情有片刻的怔愣。
  不过很快他就垂下了眼,被光晕蒙住的镜片遮住了他的双眼。
  左戈行很青涩,却也足够大胆和直接。
  他的手掌就像他的感情一样带着灼热的温度,浓烈的热情不顾一切地席卷过来,还有一颗赤诚火热的真心。
  左戈行的手有些粗糙,热的直冒汗。
  他一直没有说话,旁边的左戈行强装镇定地说:“张秘书,你还冷吗,要是你不冷的话……”
  “冷。”他轻声开口。
  左戈行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咽了咽口水,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
  “那我再给你暖暖!”
  他把张缘一的手抓的很紧,半边身体都有点发麻,脑子嗡嗡嗡的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牵……牵手了!
  他和张秘书牵手了!
  左戈行的眼睛很亮,呼吸也有些急促,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里。
  张缘一垂眸轻笑,看着地上的影子想,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这么容易满足。
  感觉到左戈行虎口的疤,他突然问:“你手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那是一道很粗的疤,几乎要从虎口把手掌劈成两半。
  很早之前他就看到过,但今天摸到才知道这道疤原来这么深。
  左戈行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一直在那里咧着嘴傻笑。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想也不想地说:“我爸拿刀砍的。”
  张缘一脚步一顿。
  左戈行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到他,连忙说:“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用手接我爸的刀时不小心砍的。”
  张缘一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左戈行有些慌。
  “真的真的。”
  张缘一抬起左戈行的手,在路灯下静静地看着那道疤。
  左戈行咽了下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
  “当时我爸生气想要拿刀砍我妈,我伸手去挡,就不小心砍在了我的手上。”
  张缘一抬起眼看向左戈行,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他想起了当初林助理对他说的那句话。
  只要他问,左戈行就不会对他有任何的回避和隐瞒。
  “为什么。”他看着左戈行说。
  左戈行站在原地和他对视,突然笑了起来。
  他眉头微皱,不知道左戈行在笑什么。
  看到他皱眉,左戈行笑的更加开心。
  左戈行勾着他的手指,难得聪明地说:“张秘书和我牵手我就告诉你。”
  张缘一默不作声地看着左戈行的眼睛,好半晌之后,直接被气笑了。
  “好。”
  他张开手指和左戈行十指相扣,眉梢微挑地看着对方直接红透的脸。
  左戈行咧开嘴不停地傻笑。
  仿佛只是这样就已经让他心满意足。
  ——
  左戈行的父亲是个擦鞋匠,但邻居们都叫他爸“擦鞋的”。
  小时候家里穷,奶奶的眼睛又不太能看见,母亲就在家里照顾奶奶,也做些缝缝补补的工作补贴家用,父亲则一大早出去给人擦鞋,要到天黑才回来。
  从左戈行记事起,家里就充斥着父亲的暴力。
  对方似乎是把在外面点头哈腰受的窝囊气全都发泄在了家里。
  明明他的父亲不抽烟不喝酒,长得也并不高大。
  可动手打人的时候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极了一头失去理智的凶兽。
  母亲总是哭,但哭完又会继续做家务,照顾奶奶和他。
  有一次,他听到奶奶让母亲离开这里,跑的越远越好。
  可母亲说自己娘家没人,手上也没钱,她又能跑到哪里去。
  左戈行记住了这句话。
  钱很重要。
  左戈行读的小学贫富差距比较大,有不少家庭不错的孩子总是会被欺负和勒索。
  那时左戈行就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办法。
  他去替人挨打,或者去.帮.人.打.架。
  同年级的收费便宜一点,高年级的就要贵一点,一打多也会按人头多收一点钱。
  鉴于左戈行讲信用又能扛事,他在学校里的口碑很好。
  很多人都会找他。
  所以左戈行的第一份工作不是赌场的打手,而是从小学开始就当有钱小孩的保镖和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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