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嘶——”
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不容小觑。余斯槐倒吸一口冷气。
手机也脱手而出,周潜看见把他吓了一跳的东西其实只是地毯,他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但很快就顾不得这些了,因为他和余斯槐的下半身紧紧贴在一起,密不可分。
薄薄的布料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周潜屏住呼吸,但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几个月前他借酒将余斯槐骗到床上的那个迷乱的夜晚。
“你……疼吗?对不起……我没站稳。”周潜硬着头皮道歉,却没有一点从他身上起来的打算。
余斯槐没出声,慢慢闭上眼,像是在压抑、克制什么。
“起来。”他沉声道。
都是男人,还是曾经做过那么多次亲密事的情人,周潜怎么可能听不出他暗哑嗓音之下藏着什么。
粗重的呼吸交织成网,将他们笼罩在情欲之中。
周潜试探地凑近,他主动吻了上去,全然没考虑这么做的后果。而余斯槐在短暂的僵硬后,就像是妥协一般按住他的后颈,重重地咬住他的嘴唇,疼得周潜眼泪模糊,但他没发出声音,而是倔强地承受着。
粗暴又狠厉的吻点燃了两具年轻的身体。周潜被翻身压在身下,密匝匝的吻从唇到脖,再到胸口、小腹……
然后停住了。
“……”周潜在黑暗中喘息,不明白他都箭在弦上了为什么还能停下,他小声问:“做吗。”
余斯槐呼吸一滞,“没有套。”
“你别弄进来就行。”周潜脸颊滚烫,暗自庆幸还好停电了,不然在光亮下他可说不出这种话。
——就算是以前感情最好浓情蜜意的时候,他也从没和余斯槐不戴套做过。
余斯槐身体僵住了,黑暗中看向他的眼神带了几分审视。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周潜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小腹被他某处硌得生疼,周潜在这一瞬忽然想通了一些事。
他一直苦恼没办法和余斯槐更进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是由余斯槐把握的,每次想靠近就会被轻描淡写地推开,这让周潜感到抓心挠肺。
但显然周潜对这个距离不太满足。
既然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他们能发生一夜情,为什么在同处一屋檐下这么近水楼台的情况不能夜夜情呢?
他毛遂自荐,对象还是分开多年的前男友:“你现在没有固定床伴的话,我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粥浅:灵机一动!
把前男友处成床伴的这辈子有了^^
卡一下,下章在周二嘻嘻
第46章 满足你
仿佛十分震惊自己听到了什么,余斯槐虚虚环住他脖子的手用力了几分,青筋在手背上跳跃,周潜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散漫,落在余斯槐的耳朵里,就像是他对这种事情得心应手一般。
所以他在北城是有固定的床伴吗?
余斯槐冷笑一声,顷刻间失去全部的理智,他粗暴扯掉周潜身上的衣服,手指毫不留情地搅动。
“等、等会!”周潜感觉自己要死了,他破口大骂几句,没得到怜惜,只能服软地说:“你轻点!”
“你不是很想要吗?”余斯槐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阴冷,“我现在就满足你。”
周潜听出他的阴阳怪气,疼痛让他一点都不想惯着他,怼道:“你不想要的话就把你的东西从我大腿上拿下去。”
余斯槐动作顿了顿,理智回归几分,手中的动作也轻缓了几分。
客厅突然亮了起来。
周潜被光亮刺得闭上眼,完全不敢看他们现在的姿势。
余斯槐脸皮比以前厚了不少,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扔到主卧的床上,继续未完成的情事。
分开这么久,他的体力不减当年,甚至比以前更勇猛。强烈的感觉直抵大脑皮层,周潜掀起沉重的眼皮,身体止不住一阵收缩,忽然想起一件事:
“厨房……还没打扫……”
余斯槐停顿了片刻,喉间溢出一声性感的喘息,他“嗯”了声:“等会儿我去弄。”
他口中的“等会儿”是将近两个小时。
周潜浑身酸软地躺在他的床上,被他的清淡的气息包裹着,满足地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到余斯槐正坐在床边,赤裸着上半身,刚冲过澡,所以他的腹肌上还挂着水珠,一路蜿蜒消失进浴巾的边缘,同时,一抹火光在他指间明明灭灭。
余斯槐竟然学会了抽烟。
周潜愣住了,心里翻涌着说不上来的滋味。他主动环住他的腰身,嗓音沙哑:“不让我在家里抽烟,但是你自己可以抽,这算什么道理。”
余斯槐没拨开他的手,轻笑一声:“嗯,我不讲道理。”
“……”周潜一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余斯槐的笑意淡去几分,“什么提议。”
“就是……就是!”现在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是说你要当我炮友的提议吗?”余斯槐面不改色地问。
虽然是同一个意思,但周潜还是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他愠怒道:“都是男人,你能不能跟你的身体一样诚实一点?”
大概是被戳穿了心事,余斯槐有些恼怒地瞪着他,却在察觉到周潜眼尾的水痕时怔了怔。他没再和周潜争吵,而是轻柔地碰了碰他的眼睛。
周潜也见好就收,继续搂住他的腰,隔着浴巾,温热的呼吸拍打在他的皮肤上,像着了一片火。
余斯槐被他楼了一会儿,随后轻轻扯开他的手,淡声道:“我去打扫厨房。”
手臂一下子空了出来,周潜感觉心脏也空了一块,他无力地垂下手,无声地攥了攥空气,然后闭眼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他依旧在余斯槐的床上,但余斯槐却不见踪影。手机上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他感到一阵失落,随后猜测余斯槐可能是去学校吃早饭了。
没有叫醒他,也没有给他任何留言,将“炮友”这个身份的冷漠表现得淋漓尽致。
周潜烦躁地“嘁”了一声,反手在余斯槐枕过的枕头上“梆梆”锤了两拳泄气。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的关系不再是租客和房东,好歹有点进展了,只是前进的方向稍微有点偏差。
因为两人工作日都要上班,周潜还尤其忙碌,所以他们做的时间一般都在周五和周末。周潜会有意识地在周五尽可能早些结束工作回家,余斯槐也会提前备好安全套等一系列计生用品。
周潜表面上表现得很淡定,仿佛对这种事情已经十分熟悉了,但心里却偷偷想:这个死闷骚,东西买得这么齐全,还在这儿装什么呢。
两个三十岁的人,在床上分外和谐,完全抛弃了所谓的羞耻,甚至比年轻时更加气血旺盛。
做完,周潜有些腰疼。余斯槐为他清理、帮他按摩,却不会在他清醒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一条被子,中间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
***
周日的夜晚,他们正在看一部爱情片。
周潜对这种电影没什么兴趣,但看到余斯槐看得专注、眸光闪烁,仿佛真的被电影中主角时而轰轰烈烈时而平静似水的感情打动的模样,他就觉得有趣。
到了电影结尾,他学着电影里女主的样子靠在余斯槐的肩膀上。
他身体僵硬了片刻,但没有推开他。周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嘴里哼着电影的插曲。
因为是躺在床上开的投影,房间里只能一盏小台灯亮着,氛围好极了。明明刚做了一次,周潜也不知道为什么小腹那股躁动的火又开始翻涌着,他偷瞄了一眼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余斯槐,郁闷地想:
分手这么多年,他对这方面愈发冷淡,即使常去酒吧也真的只是单纯喝酒而已,喝醉了也不需要谁送,自己醉醺醺地就能摸回家,很久也不做一次手工活,那个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性冷淡,也怀疑过是和余斯槐体验过绝佳的感觉所以才对自己动手没什么兴致,少有的几次都是脑子里想着点什么才能发泄出来。现在不过两周,他的身体就已经敏感到只要余斯槐在身边就会有感觉了。
影片结尾,女主角和男主角在床上拥吻,在轻柔的音乐声中褪去彼此的衣服,镜头逐渐拉远,像是有一层薄薄的雾盖在了镜头上,让观众看得不真切,却又能清晰地看到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身形。
周潜缓缓抬起头,和余斯槐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滚动了一下喉结。都是男人,此刻他们都非常清楚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
没有身份和道德的束缚,二人很快就沦为欲望的阶下囚,拥着彼此深吻,吻到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他们的舌尖却还是像缠住了一样不肯分离。
又一次酣畅淋漓的情事结束,余斯槐抱着他去卫生间清理,手撑在冰凉的墙壁上,周潜打了个哆嗦。
“别动。”余斯槐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