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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炮灰滚刀肉缺德且疯 第266节

  “是啊!”陈舒悦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闪过一丝藏不住的挑衅,“他特意在信里问你近况,说回来给你带了稀罕玩意儿,保准你喜欢。”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还给我……我们准备了新年礼物,等他回来就送。”
  苏酥总觉得陈舒悦今天怪里怪气的,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楼梯拐到了拐角处。
  这里是整栋楼光线最暗的地方,窗外那棵老黄葛树的枝桠伸进来,把天光割得支离破碎,阴嗖嗖的。
  地上结了层薄薄的霜。
  这几天太冷,楼道里返潮结的冰霜,踩上去滑溜溜的,还没化干净。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陈舒悦这话里的弯弯绕绕,身后的人忽然“哎哟”一声,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手猛地推在她背上,力道又狠又准,不偏不倚正好撞在她后腰靠上的位置。
  人往前一栽,手里的瓶子还碍着事儿,根本来不及撑扶手。
  “啊——”
  时间在那一瞬间变得格外慢,慢得像老座钟的摆针。
  苏酥眼睁睁看着手里的醪糟瓶飞出去,在灰扑扑的光线里划出两道弧线,“哐当”一声撞在墙角,碎成千万片。
  乳白色的醪糟混着汁水泼了一地,甜腻的米酒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鼻子发酸。
  她听见陈舒悦的惊呼,可那声音隔得老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糊不清。
  然后,才是铺天盖地的痛。
  后脑撞在楼梯棱角上的钝痛,像一口老铜钟在颅骨里狠狠撞响,震得她眼前发黑。
  白光炸开的瞬间,又浮出一片片暗红色的血雾,晕得她连呼吸都疼。
  她滚下去的瞬间,脑子里忽然闪过许多破碎的画面,像老电影卡了带,一帧帧跳着放。
  妇联办公室处。
  陈舒悦攥着她的招工表,眼圈红得像兔子,哭得抽抽搭搭,
  陆建仁面色凝重看向苏酥,“苏酥,你跟我结婚就不用下乡就把工作让给舒舒,这样她就不用下乡了,也当帮我报了救命之恩。”
  “酥酥,你都有建仁哥了,求求你把工作让给我吧。我要是没这份工作,就得下乡当知青,我底下五个弟弟妹妹,哪个都要张嘴吃饭……我要是走了,他们咋办嘛!”
  苏酥看着那张表格,上面是她一笔一画填的名字:苏酥。
  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啃书本,好不容易考上的妇联干事,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的铁饭碗。
  可她还是点了头。
  就因为陈舒悦哭得可怜,也因为陆建仁在旁边叹气:“酥酥,舒悦不容易,你就让让她。”
  苏酥感觉有点怪异却说不出来。
  新婚夜。
  陆建仁穿着笔挺的军装,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窗外是家属楼星星点点的灯火,一盏盏昏黄的,像瞌睡人的眼。
  “舒悦身体不好,往后你多担待些。”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交代工作任务,硬邦邦的,“她救过我,如果不是她,你就没有丈夫,年纪轻轻就守寡了,所以你要感谢她。”
  她坐在床沿,身下的大红被面刺得人眼睛生疼。喉咙里堵着一肚子话,最后却只挤出一个轻轻的“嗯”字。
  陆建仁得到回应,头也不回离开了。
  独留她一个人在洞房,第二天才知道,他去找陈舒悦,一个晚上都在陪着陈舒悦。
  爸妈要给她撑腰,她被陆建仁说两句就退缩了,还劝自己爸妈别多事。
  咦?这是她苏酥会做的事情?没等苏酥想清楚,又换了一个场地。
  医院走廊,白炽灯管嗡嗡响。
  看到自己挺着大肚子提着保温桶,满脸幸福走到病房门口,里面传来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她身上。
  是陈舒悦在哭,哭得柔柔弱弱,
  “建仁哥,我等了你十二年啊……从十六岁等到二十八岁,酥酥她根本就不爱你,她嫁给你,不过是听父母之命,你何苦守着她?”
  然后是陆建仁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是她从未听过的缱绻,“别哭了。我知道委屈你了。”
  “那……等她走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短暂的沉默,像一根针,刺破了她最后一点念想。
  “……好。”
  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鸡汤泼了一地,油花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烫得她脚心疼。
  她转身就走,走得飞快,几乎是跑着冲出了走廊。
  那走廊长得没有尽头,冷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吹得她心脏那个地方,空了一块,呼呼地往里灌着寒气。
  苏酥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她这么犯贱了!
  就是犯贱,在陆建仁要求把工作让给陈舒悦的时候就应该果断拒绝,并且退婚。
  场景再换。
  还是这栋楼,还是这层楼梯。
  陈舒悦站在她面前,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却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棱子,淬着毒。
  “酥酥,你别怪我。”她笑了,笑得阴森森的,“建仁哥从十六岁就喜欢我,喜欢了十二年。要不是你占着陆太太的位置,他娶的人就该是我。苏酥,你上次没死成,这次,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命了。”
  “你放心,你走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孩子。毕竟,他们流着的,也是建仁哥的血。”
  苏酥看着自己挺着大肚子被陈舒悦狠狠推下楼。
  一片血红,染红了她的视线。
  耳边是邻居们的尖叫声、呐喊声,乱成一团。
  再后来,她看见自己的龙凤胎,天天被陈舒悦磋磨,被养得怯懦又自卑,见了谁都低着头,活像两只受惊的小耗子。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不对!
  这不对,她没有那么蠢,为了一个一个男人放弃爱自己的父母和工作。
  下坠。
  无尽的下坠。
  “酥酥!酥酥,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苏酥被晃得头晕脑胀的,脑袋更疼了,她能感觉到血液在流失。
  有人想谋杀她!
  第320章 70枉死的女孩2
  “放……放开我!”
  苏酥猛地睁开眼,腾地坐起来,后脑勺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还是想都没想,抬手就给了面前的人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啊……苏酥,你为啥子打我?”陈舒悦被打得偏过头,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一滴都没掉下来,那模样,清纯又无辜,看得人心里发怵。
  打人的力道太猛,牵动了后脑的伤口,疼得苏酥倒抽一口凉气。她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片温热黏腻的湿滑——是血。
  “苏酥,你流了好多血!快,我扶你起来,送你去卫生所!”陈舒悦捂着脸,又凑上来拉她,这会儿倒是不敢再用力摇她了,生怕她再甩一巴掌过来。
  苏酥却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动作太急,伤口被扯得生疼,眼前又是一黑,金星乱冒。
  她咬紧牙关,死死撑着楼梯扶手,一点一点,自己站了起来。
  “酥酥?”陈舒悦愣住了,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头莫名发毛。
  苏酥没理她。
  她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喘了好几口气,等那阵眩晕劲儿过去。
  好在天气冷,血淌得不算快,不然,怕是要把她这身棉袄都浸透了。
  “陈舒悦,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我们这辈子,都别做朋友了。”
  苏酥看着她,眼神清凌凌的,像淬了冰的刀子,看得陈舒悦心里一哆嗦。
  她说完,扶着墙,慢慢往二楼挪。
  那眼神太静了,静得像深潭里的水,底下却翻涌着惊涛骇浪,让人不敢深究。
  陈舒悦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生气嘛,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脚滑了,没站稳……”
  “那就是有意的。”苏酥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陈舒悦,你这是杀人。这事儿,我会追究到底。”
  “啥子?”陈舒悦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我说,我会追究到底。”苏酥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川南的天,朗朗乾坤,没道理让你这么害人。”
  “苏酥,我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陈舒悦急了,眼圈又红了,“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为啥子还要揪着不放嘛!”
  “你想我死,没死成,就跟我说不是故意的?”苏酥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陈舒悦,你当我是傻子?”
  她也希望,是自己感觉错了。
  楼道里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远处传来谁家炒辣椒的呛味,辣得人鼻子发痒;还有小孩放鞭炮的噼啪声,噼里啪啦的,透着过年的热闹。
  要过年了啊。
  有些友情,从今天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苏酥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尽管她的腿肚子一直在抖,尽管后脑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血。
  走到一楼的时候,她听见陈舒悦在楼上哭,哭声越来越大,尖着嗓子喊,生怕邻居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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