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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炮灰滚刀肉缺德且疯 第244节

  她轻轻推开——
  血。
  满地的血。
  暗红色的血浸透了地板上的旧报纸,汇成蜿蜒的小溪,漫过她的赤脚。
  母亲杨雨倒在血泊中,眼睛睁得很大,死死盯着天花板。
  她的脖子上缠着一根深棕色的牛皮皮带,皮带扣深深嵌进脖颈的皮肉里,勒出一道紫黑色的淤痕。
  她的脸颊肿胀变形,颧骨处有明显的凹陷,嘴角裂开到耳根,露出惨白的牙齿。
  手臂上布满了交错的皮带印,青紫色的淤痕层层叠叠,右手手指扭曲成不正常的弧度,指骨明显断裂。
  床边散落着那本《婚姻法》小册子,封面被血染红了大半,扉页上杨雨用红笔划的“禁止家庭暴力”五个字,被血渍糊成了黑红色的斑块。
  旁边还有一个碎裂的搪瓷脸盆,盆底沾着凝固的血沫——那是杨雨用来反抗的武器,却被王强抢过去砸在了她的头上。
  王春晓站在那里,看着母亲的尸体,没有哭,没有叫。
  只是静静地看着。
  然后她转身,走到电话机旁——那是去年家里咬牙新装的,红色的拨盘电话,漆皮掉了一块。
  她踮起脚,拿起话筒,冰凉的塑料贴在她沾满血渍的脸颊上。她拨了三个数字,手指因为发抖,拨了两次才拨对:1-1-0。
  “喂,公安叔叔吗?我要报案,我妈妈死了……”
  第288章 90年代虐文女主23
  傅煦炀赶到时,蒙蒙细雨已经停下来。
  前进机械厂是五十年代建的老厂,家属区都是筒子楼,墙皮剥落,楼道里堆满杂物。
  201室门口已经围了几个邻居,窃窃私语,脸上写满惊恐。
  “让一让!警察!”傅煦炀挤开人群。
  推开门,血腥味混杂着陈旧家具的霉味扑面而来。
  客厅不大,水泥地面被雨水和脚印搅得一片狼藉。
  靠门的墙上贴着一张已经发黄的“先进工作者”奖状,边角卷了起来,下面压着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杨雨抱着扎着羊角辫的王春晓,笑得很拘谨,王强站在旁边,一脸不耐烦。
  茶几被掀翻在地,搪瓷缸子摔成了几瓣,地上还有半截被打断的扫帚柄,木头茬子上沾着干涸的血点。
  苏酥跟在他身后,一进门就注意到了那个站在客厅中央的小女孩。
  八岁左右,瘦瘦小小,穿着洗得发白的花布衣服,赤着脚站在水泥地上。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直地看着卧室方向,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脚边有几滴已经发黑的血渍,她的脚趾缝里,还卡着一点暗红色的血痂。
  “小朋友,”傅煦炀蹲下身,尽量让声音温和,“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没反应。
  “她叫王春晓。”一个邻居大妈小声说,“她妈是杨雨,厂子弟小学的老师。她爸王强,原来是我们车间的,下岗了……这两年脾气越来越坏,喝醉了就打老婆孩子……”
  傅煦炀点点头,看向卧室。
  卧室门虚掩着,一股更浓的血腥味从里面涌出来。
  法医老周已经在里面了,见傅煦炀进来,脸色凝重:“傅队,死得很惨。颈部被皮带勒住,窒息死亡,死亡时间大概在晚上7点半到8点之间。但勒死之后,凶手还用钝器击打了死者头部、面部,肋骨断了三根……这是泄愤,纯粹的泄愤。”
  傅煦炀走进卧室。
  床上的被褥被扯得乱七八糟,印花床单上有一大片已经发黑的血迹,边缘还浸着未干的水迹——是雨水从开着的窗缝打进来,和血混在一起。
  杨雨仰面倒在床边的地上,头冲着床,脚朝着门。
  她的脖子上缠着一根深棕色的皮带,勒得很深,皮肉被压出了一道紫黑色的沟,皮带扣嵌进了右侧颈部,周围的皮肤被磨破,血肉模糊。
  她的脸已经完全变形,右眼肿成了一条缝,颧骨处塌陷下去一块,嘴角被打破,血迹一直拖到下巴。
  她的双手还保持着半握的姿势,手指扭曲,指关节处有明显的挫伤,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又被反复踢踩过。
  地上有一个翻倒的搪瓷脸盆,盆底沾着血和几根头发,边缘有一道明显的凹痕,和她头上的伤口形状吻合。
  “身份确认了?”傅煦炀问。
  “杨雨,35岁,前进机械厂子弟小学语文教师。”
  老周递过一个工作证,“邻居说,她和丈夫王强关系一直不好,王强有暴力倾向,经常打她。杨雨报过几次警,但每次警察来了,王强就道歉,写保证书,杨雨也心软,就算了。”
  “这次为什么没算了?”
  老周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小册子:“大概是因为她想离婚。”
  傅煦炀接过小册子。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1980年版)》,封皮已经被泪水打皱,上面有几处已经干了的泪痕印子。
  里面用红笔划了很多道,重点标注了“家庭暴力”、“离婚自由”、“子女抚养权”等条款。
  册子里还夹着几张纸:
  -医院的验伤报告,日期从1989年到1993年,整整四年,一张叠着一张,最上面那张,是上个月的——“左耳鼓膜穿孔,多处软组织挫伤”。
  妇联的接待记录,上面写着:“申请人称长期遭受家庭暴力,丈夫酒后殴打,曾致其流产一次,要求协助离婚。”
  还有一张法院的立案通知书,案由“离婚纠纷”,开庭日期是1993年11月10日。
  “流产?”傅煦炀注意到了这两个字。
  “邻居说,三年前她怀过一次,被王强一脚踹在肚子上,孩子没保住。”
  老周压低声音,“那次之后,她就不太说话了,人也瘦了好多。”
  傅煦炀看着床上那具女尸。
  三十多岁,生前应该很清秀,但现在面目全非。
  眼睛睁着,瞳孔散大,里面凝固着最后的恐惧。
  她的左手,还紧紧攥着一角床单,指尖因为用力过度,已经泛白。
  “下个月开庭。”傅煦炀说,“所以他等不及了,就动手了。”
  “典型的激情杀人。”苏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但带有明显的报复性特征——勒死已经足以致命,但后续的殴打,特别是击打面部,是典型的‘惩罚’行为。凶手认为受害者‘背叛’了他,所以要毁掉她‘背叛’的工具——那张可能对别人微笑的脸。”
  “男性,30-40岁,体力劳动者,受教育程度不高。有长期暴力倾向,控制欲强,认为妻子是自己的财产。近期遭遇重大挫折——很可能是失业或经济问题,加剧了他的不安全感。”
  苏酥语速很快,“当得知妻子真的要离开时,他的世界崩塌了。对他来说,失去控制比失去生命更可怕。”
  她顿了顿,看向那个还站在客厅的小女孩,
  “还有一点:他当着孩子的面施暴,或者至少,他知道孩子在现场。但他不在乎。这说明在他心里,孩子也不是独立的人,只是他的附属品。”
  傅煦炀走出卧室,再次蹲在王春晓面前,“春晓,能告诉叔叔,爸爸去哪儿了吗?”
  王春晓终于动了动眼珠,看向他,声音轻得像蚊子:
  “爸爸说……去找医生。”
  “什么时候走的?”
  “刚才……下雨的时候。”
  傅煦炀立刻起身,“老周,通知所有卡口,排查身高170-175公分,体型偏胖,身上可能有血迹的中年男性。重点排查车站、码头、长途汽车站。”
  “是!”
  他又看向苏酥:“你去看看孩子,能不能问出更多细节。”
  苏酥点点头,走向王春晓。
  第289章 90年代虐文女主24
  苏酥没有直接问话。
  她从勘查箱里拿出纸和蜡笔,放在王春晓面前的小凳子上。
  “春晓,会画画吗?”她的声音很轻柔。
  王春晓盯着蜡笔看了很久,慢慢伸出手,拿起了一支黑色的笔。
  她画得很慢,但很用力。
  第一张:一个小人(长发,穿裙子)躺在地上,身上画满了红色的斜线。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人,手里拿着棍子一样的东西。地上画着一个圆圈,旁边有一些碎掉的线条——是那个搪瓷脸盆。
  第二张:那个高大的人走出门,门外画着雨滴。地上的小人睁着眼睛,旁边画着一本红色的书,书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第三张:一个小小的人(扎辫子)站在电话旁,电话上画着“110”三个数字。她的脚边,画着几滴红色的圆点。
  画完这三张,王春晓放下笔,又不说话了。
  苏酥看着画,心里大致有了还原。
  “春晓,”她轻声问,“爸爸打妈妈的时候,你在哪里?”
  王春晓指向自己房间的方向。
  “你看到爸爸用什么打妈妈了吗?”
  王春晓迟疑了一下,指了指画上那个“棍子一样的东西”。
  苏酥从证物袋里拿出那根皮带,老周从死者脖子上解下来的,深棕色,皮质,扣头是金属的,边缘有磨损。
  “是这个吗?”
  王春晓盯着皮带,瞳孔微微收缩,害怕躲在角落里。
  “爸爸还说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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