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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炮灰滚刀肉缺德且疯 第97节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绕着解剖台走了一圈,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尸身。
  经过一路颠簸,尸体表面的水分蒸发了些,青灰色的皮肤起了一层褶皱,腐烂的衣物已经被小心剪开,露出肿胀变形的躯干。
  “季师傅,帮我固定一下肩部。”
  苏酥拿起消毒后的金属探针,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先重新确认了锁骨下方的创口,用卷尺再次测量,
  “创口长2.3厘米,宽0.8厘米,边缘整齐,创角尖锐,符合单刃薄刃利器特征,创口深度预计在8至10厘米,正好刺向心脏位置。”
  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创口,苏酥的动作极轻,生怕破坏残留的组织。
  “创口内部无组织间桥,出血不明显,说明是死后或濒死期形成?不对。”
  苏酥皱了皱眉,指尖微微用力,“创壁有轻微的生活反应痕迹,只是腐败掩盖了大部分,凶手应该是一刀致命,死者挣扎时间极短。”
  老季在一旁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解剖室里格外清晰。
  几个年轻的公安已经跑到一旁去吐了。
  苏酥放下探针,拿起解剖刀,刀刃是昨晚用磨刀石磨锋利的,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冷光。
  她沿着胸骨中线轻轻划开,腐败的组织发出令人不适的黏腻声响,墨绿色的腐败液体顺着解剖台的凹槽,流进下方的铁桶里。
  “胸腔积液严重,肺部呈水肿状,但无明显挫伤。”
  苏酥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一丝沉闷,“心脏表面有一处不规则创口,与体表创口位置吻合,心肌组织有凝血块残留,虽然已经腐败,但能看出是生前形成的致命伤。”
  她用镊子轻轻提起心脏周围的组织,突然顿了顿,“季师傅,你看这里。”
  老李凑近,借着灯泡的光看清了。
  心脏创口边缘,沾着一点极细的、暗红色的纤维状物质,不仔细看,很容易当成腐败组织的碎屑。
  苏酥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点纤维,放进一个干净的玻璃片上:“这不是人体组织,像是某种布料的纤维,可能是凶手衣物上的,也可能是凶器上缠绕的。”
  接下来的检查更加细致。
  苏酥逐一排查了尸身的其他部位,确认没有第二处致命伤,腕骨处的勒痕再次引起了她的注意。
  “勒痕宽0.5厘米,深浅均匀,没有明显的挣扎摩擦痕迹,应该是生前被束缚过,但束缚力度不大,可能是熟人作案,死者最初没有反抗意识。”
  她用手指顺着勒痕轻轻抚摸,“勒痕周围皮肤没有青紫,说明束缚时间不长,可能是作案前后短暂控制。”
  最关键的是消化系统的检查。
  苏酥切开死者的胃部,里面只有少量半消化的食物残渣,主要是玉米糊和几块野菜。
  “胃内容物排空程度约70%,结合尸体腐败程度和环境温度,死亡时间可以进一步缩小到三个月零七天至十五天之间。”
  她一边说,一边将食物残渣取样,“这些残渣里没有异常成分,排除中毒可能。”
  最后,她重新检查了死者的指甲。
  除了之前发现的红黏土,她在无名指的指甲缝里,又找到了一点极细的黑色颗粒,和黏土里的煤屑不同,这是某种金属碎屑,边缘带着轻微的锈迹。
  “季师傅,你看这金属屑,像是农具或者机械上掉下来的。”
  解剖结束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苏酥摘下手套,指尖被汗水泡得发白,口罩里满是福尔马林和腐败的混合气味,让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桌上的玻璃罐里,装着黏土、纤维、金属屑和食物残渣,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东西,在她眼里都是无声的证言。
  苏酥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肢。
  解剖台上的尸体已经被小心包裹起来,等待着后续的安葬。
  而她手中的证据,却已经指向了那个隐藏在深山里的凶手。
  苏酥把最终的报告交给陈玉明。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公安们去查了。
  苏酥没有去,在这边公安的安排下,住进招待所,休息了。
  集中注意力连轴忙了差不多六个小时,她也很累。
  招待所的房间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书桌,墙角放着个铁皮暖水瓶。
  苏酥倒了杯温水,坐在床沿,指尖还残留着福尔马林的气味,耳边仿佛还回荡着解剖时黏腻的声响。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倒头就睡了。
  第109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38
  天还没亮,天空刚泛出一丝鱼肚白,敲门声就急促地响起。
  苏酥披衣起身,开门见是陈玉明,他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手里攥着一份供词,语气难掩激动:“苏法医,刘罗锅全招了!”
  苏酥侧身让他进屋,倒了杯温水推过去。
  陈玉明喝了一口,翻开供词,声音压低了几分,“死者叫元清,是邻村的孤女,三个月前跑到青石岭讨生活,在砖窑帮着做些杂活。”
  “案发那天是个雨夜,元清在公社供销社门口捡了张肉票——那时候肉票金贵,她舍不得跟人分,揣着就去买了半斤五花肉,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吃。没想到回来路过砖窑后面的小路,正好被刘罗锅撞见了。”
  苏酥想起刘罗锅的资料,村里出了名的懒馋,游手好闲,总爱占小便宜。
  “刘罗锅见她手里提着肉,眼睛都直了。”
  陈玉明继续说道,“他上去就抢,元清不肯松手,两人扭打起来。刘罗锅急了眼,想起自己揣在身上的柴刀,本来是想上山砍点柴换粮的,就掏出刀威胁她。元清吓得想跑,他一时失手,刀就捅进了她胸口。”
  “那腕骨的勒痕和红黏土呢?”苏酥追问。
  “勒痕是刘罗锅怕她没死透,用捆柴的绳子勒了她手腕一下,想把她拖去埋了。”
  陈玉明解释,“红黏土是砖窑后面坡上的,他埋尸的时候踩了一脚泥,沾到了元清的指甲缝里。还有你说的煤屑,是他之前去废弃煤窑捡碎煤时粘在鞋底的,埋尸时蹭到了土里。”
  苏酥点点头,与解剖时的发现一一对应:“那暗红色纤维和金属屑?”
  “暗红色褂子是刘罗锅偷藏的,他平时不敢穿,那天杀人后衣服上溅了血,就藏在床底。金属屑是他砍柴时,柴刀上掉下来的锈屑,沾到了元清的指甲缝里。”
  陈玉明合上供词,“这小子真是贪念害命,就为了半斤肉,杀了个人,还藏了三个月,以为天衣无缝。”
  “证据都对上了?”她问。
  “对上了!”陈玉明肯定地说,“柴刀上的血迹化验出来是元清的,褂子上的纤维也和心脏创口的一致,刘罗锅虎口的伤疤,就是元清反抗时抓伤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阳光穿透薄雾,照进房间。
  苏酥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青石岭。
  元清的冤屈得以昭雪,凶手也落了网,只是这代价太过沉重。
  太阳渐渐升高,照亮了整个青石岭。
  刘罗锅被押着走出砖窑,村民们围在路边,有人唾骂,有人惋惜。
  之前反对解剖的老太太看着刘罗锅的背影,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为了点肉,杀了人,活该!”
  苏酥收拾好帆布包,准备离开。
  招待所门口,陈玉明和几个公安早已等候在那里。
  吉普车缓缓驶离红石岭,苏酥回头望去,村庄渐渐远去,唯有山间的清风,仿佛在为元清送行。
  “妈妈!”
  推开门就迎来送来一个小炮弹。
  三岁的小时像颗小炮弹似的扑过来,软乎乎的胳膊搂住她的大腿,小脸蛋蹭着她的裤腿,带着奶香味的呼吸喷在皮肤上。
  苏酥弯腰把他抱起来,小家伙立刻用小手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妈妈,你身上有怪怪的味道。”
  苏酥失笑,在他软乎乎的额头上亲了口,“是妈妈去山里办案啦,沾了泥味,现在就去洗澡。”
  把小时交给闻声出来的邻居张婶,苏酥径直走进浴室。
  热水哗哗流下,冲刷着连日的疲惫和一身风尘,也洗去了解剖台上残留的气息。
  洗完澡,换上宽松的碎花衬衫和布裤,苏酥浑身清爽。
  走出浴室时,小时正踮着脚尖,扒在厨房门口看张婶择菜。
  见她出来,立刻丢下手里的小石子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往客厅拽:“妈妈,玩积木!搭大房子!”
  客厅的地板上散落着一堆木头积木,是苏酥出差前给他买的。
  小家伙拉着她坐下,小手笨拙地摞着积木,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妈妈的房间,这是小时的房间,还要搭个院子,种小花。”
  苏酥陪着他一块一块地搭,偶尔帮他扶稳快要倒塌的“城墙”。
  小时精力旺盛得很,搭完积木又拉着她玩捉迷藏,躲在门后时屏住呼吸,小身子却忍不住发抖;又拿出画笔画画,歪歪扭扭地画了个长头发的女人和一个小不点,举到她面前:“妈妈,这是你和我!”
  苏酥把画纸收好,揉了揉他汗津津的头发:“小时画得真好看。”
  傍晚时分,张婶回家了,苏酥系上围裙做饭。
  小时黏在她身边,一会儿帮她递蒜,一会儿踮着脚看锅里的面条,嘴里不停地问,
  “妈妈,什么时候能吃呀?”
  “妈妈,面条会跳舞吗?”
  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是小时最爱的味道。
  小家伙捧着小碗,吃得满嘴都是汤汁,还不忘给苏酥夹一筷子鸡蛋:“妈妈吃,妈妈辛苦啦。”
  苏酥的心瞬间被填满,连日办案的紧绷和怅然,都在这声软糯的“辛苦啦”里烟消云散。
  晚饭过后,苏酥带着小时在院子里散步。
  晚风习习,吹起她的头发,也吹得小时咯咯直笑。
  小家伙追着萤火虫跑,跑累了就扑进她怀里,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夜色渐浓,小时在她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
  苏酥抱着他回家,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给他盖好小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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