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在场人都看在眼里。
“听说当初这景王世子还跟大朔皇帝要了圣旨,说今生只娶一人,看这样子,之前很多名门小姐她都不屑一顾,如今看来还是我们锦兰公主更动人。”
……
路北折对这些话嗤之以鼻。
晚宴结束,时候也不早了,路北折今晚只能在宫里休息。
只是散会了以后,锦兰还单独邀请他出去走一走。
“世子之前总待在宫外,应当还未见过宫里的鲜花园吧?”
路北折挑了挑眉,“京城也有御花园,同这北襄的鲜花园有何不同?”
“我没见过京城的御花园,但我们这的鲜花园种的都是北襄才有的花,不知世子有没有听过合欢花?”
路北折点了点头,“是一种药材。”
锦兰轻笑了一声:“看样子世子只见过它干枯的模样,在这花园里有一整片的合欢花圃,这段时间正是开花的时候,现在已经有点枯萎了。”
锦兰带着路北折进到花圃里面。
确实如她所说,这里竟种了一整片的合欢花。
只是这花圃里面除了合欢花的味道,还夹杂着其他的味道。
只是还未等他辨认出来这是什么味道,他的头忽然抽痛了两下。
在路北折闭眼缓过神来再睁眼,那锦兰公主不知去到什么地方了。
路北折在这片花圃走了两圈,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雪?”
茫雪听到声音朝路北折看过去。
路北折走上前。
“你怎么在这?”
“宫中设宴,我来巡逻很正常。”
“那刚刚宴会为什么没见到你?”
“因为被安排去了别的地方,不过话说你怎么在这?”
“刚刚锦兰公主邀我在此赏花。”
茫雪冷哼了一声:“哦?这么快就找到新欢了?”
路北折抓着茫雪的手腕。
“我只是同那锦兰公主周旋,从她身上问出点东西。”
“是吗?我看你们倒是郎情妾意,相聊甚欢,所以你从她身上得到了什么?”
“还没有开始套话,这不就你来了?”
茫雪又哼了两声,“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
茫雪正准备凑过去听,路北折也朝茫雪的方向靠过去,只是路北折后半句的话还没说,他就一把掐住茫雪的脖子。
“你说我这样怎么样?”
“你、你这是做什么?”
“茫雪”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但路北折丝毫不见松手。
“你是谁?”
“我是阿雪啊,你在说什么?”
“装也不知道装像一点,你是给我用了什么迷幻术了吧?”
锦兰公主被他掐得脸色涨红。
“我只是开个玩笑,世子快松手,我是锦兰啊……”
路北折听到这话,才佯装震惊地松开手。
“公主,怎么会是你,你怎的换了一副模样?”
“我、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真心,就给你下了点迷幻药,你中了这个药就会把我想象成你最爱人的模样。”
“那我这什么时候能恢复?”
“也就一炷香的时间。”
路北折还装作非常抱歉的模样,给锦兰赔礼道歉。
不过锦兰也不想着跟路北折再聊什么,急匆匆地就回到寝宫里了。
路北折也哼着曲,回到了屋里。
第58章
在经过这件事以后,那个烨王和宫里其他人都不敢对路北折怎么样了,都敬而远之。
听说那个锦兰公主还在殿里哭闹了很久。
反正都和路北折无关。
只是今天早上,宫里却有人紧急上报了一则消息。
说是在郊外捉到了一个细作,准备往外传递什么消息。
而那个细作速度很快,在士兵抓到他的时候,他把消息销毁了,还把自己毁了容。
路北折听到这个消息,心底一沉,他看向一旁的傀儡。
暗自祈祷着阿七没有事。
随即他连忙跟在烨王身后去查看情况。
烨王看到路北折的时候还惊诧了一下。
“世子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
“毕竟北襄和大朔建交,万一这人有同谋想对大朔下手怎么办?”
“那确实要好好审问了。”
那个被抓的细作一早就押送到了天牢里。
路北折跟在烨王身后,随即看到了那个所谓的细作。
路北折一样就认出来那个人是阿七。
只是路北折不能表现出来,强装镇定。
阿七被捆在一个木桩子上,身上都是鞭伤,没有一处完整的。
而他的脸上也被刀划得看不出原本的容貌。
路北折知道阿七是担心暴露他,所以自毁面容。
可是都已经出城了,为什么会被发现?
阿七此时已经昏死过去。
负责看守的侍卫在见到他们了以后,立马朝阿七泼了一盆水,将他给浇醒。
阿七浑浑噩噩醒来,抬眼视线直勾勾看向烨王,全程没看向路北折。
“你是谁派来的?”
阿七没有张口的打算。
“你要是坦诚交代,我可能还给你个痛快。”
可是阿七依旧只是嗤笑一声。
烨王叹了口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后外面有人进来了,路北折一看竟然是茫雪。
路北折想跟茫雪打暗号,但是茫雪径直略过了他。
“陛下。”
“拓跋将军,这个人就交给你审了,毕竟是你发现的他。”
路北折难以置信地看向茫雪,只是后者一点眼神都没分给他。
“是。”
路北折强压下心中的骇浪,他想质问茫雪,但是找不到机会。
茫雪则手上拿起鞭子,毫不留情地在阿七身上抽打着。
打完还不够,还在鞭子上沾了盐水继续。
路北折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
烨王让茫雪审着,准备带着路北折去外面坐着等消息。
他揽着路北折的肩膀,“怎么,被吓着了?”
路北折艰难地迈动步子,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问出来吗?”
“没有,这人嘴硬得很。”
路北折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阿七身上体无完肤,眼神空洞,他已经不敢想后面发生的事了。
“如果……那人一直不招,烨王打算怎么处置他?”
“自然是杀了。”
路北折吞咽了一口唾沫。
“我今日感到有些乏力,恐怕不能奉陪,在下先行告辞。”
路北折匆匆离开,随便去了一家客栈,在里面好好冷静了一下。
他需要先找茫雪了解事情的经过,然后想办法把阿七救出来。
这么想着,路北折立马折返回天牢。
路北折在外面等候了近一个时辰,最后等到了茫雪从里面出来。
他连忙上前拉住茫雪的手。
“阿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哪知,茫雪却甩开了他的手。
“景王世子,我同你应当不熟吧?您找我有何事?”
路北折反应过来,这里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不应该有关系。
“抱歉……我认错人了。”
在茫雪离开后,路北折跟在他身后 直到茫雪一个人去到一家客栈,开了间房后,路北折从窗户翻进了茫雪的房间。
“我不就刚才拒绝了你,有必要追到我的房间吗?”
路北折上前抓住茫雪的肩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七为什么会被他们抓住?”
茫雪轻叹了一口气:“正巧我们出去外出实战训练,没想到碰到了他在荒郊野岭的,一个人放信鸽,我的人上前去询问,没想到他撒腿就跑,没办法,那些人就只能追,但是因为那块地方地形比较复杂,他跑到了一个死路,在被我们抓到前,他准备割喉自杀来着,被阻止了就只能用刀划自己的脸。”
“那你明明可以找个机会放跑他的啊?”路北折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要是把他放跑了,那你觉得在我这个位置,又有多少只眼睛盯着我?那到时候不仅有我,还有都督,他但凡看出来我有通敌的嫌疑,我能当场死在哪!”
“你不是那种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人……”
“我是!我不怕死,我当年早就冻死在建福寺外面了!”
路北折盯着茫雪,感觉眼前的人似乎变了。
“茫雪……无论如何我都要把阿七救出来,你最好别妨碍我。”说着,路北折摔门而出。
在路北折走了以后,茫雪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这个恶人,应当再做绝一点,最好让路北折恨他。
只是阿七……他也不希望变成现在这样,但是他没得选。
在路北折他们下个月返回大朔的时候,就是北襄起兵谋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