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而他给的解释是他们两个都长大了,挤在一张床不方便。
可是路北折的床明明很大。
不过他也不强求,他总不能把人绑上床吧。
路北折倒是越长越高,脸也长开了不少。
茫雪还是比他矮上一些,但是长相也很端正,也很清秀,跟路北折站在一起,都不见得能分得清谁才是富家子弟。
路北折有的时候挺爱盯着茫雪看的。
“怎么感觉你的样子跟你小时候不搭呢?”
“嗯?”
“你小的时候看上去跟个小黑煤炭一样,现在倒是白了不少,也没以前那么瘦了。”
在王府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那肯定长了不少肉。
“不过十一为什么也总是盯着你的脸看啊?”
十一每隔一段时间就找上茫雪,有的时候路北折就能看到他给茫雪摸骨。
摸骨不是摸几次就差不多了吗?
为什么这么频繁,还只摸一个人的?
只是十一每次都回到说是自己在学习,用一个人的头骨比较方便。
“那你为什么不去乱葬岗里找一个头骨?你摸一天也没人管。”
十一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你平白无故把人家的头拿回来,你也不怕人家不得安息,变成厉鬼来找你?”
“这世上有鬼吗?”
“有记载便是有迹可循,不管见没见过,不管信不信,都需要保持一定的尊重。”
路北折微微蹙眉,似是想到了什么。
“有鬼的话,我娘为什么不来找我?”
十一的手上动作一顿,忘记这茬了。
“……或许夫人早就入轮回了吧。”
“也是。”
路北折也没纠结这个。
“过两天就是中元节了。”十一提醒道。
“我知道。”路北折记着这事。
他让手底下的人去买了纸钱,给她娘烧一些纸。
本来路北折还想去寺庙里祭拜一下他母亲的墓,可是路途有些遥远,过两天方先生还要给他继续考核。
他就只能在府里烧纸。
中元节当天,路北折在他院子的那棵玉兰树下给他母亲烧纸。
他母亲也爱玉兰,所以早早在他院子里种下一棵玉兰树。
路北折还叫上茫雪跟他一起烧。
茫雪觉得自己一个不相干的人,不太合情理。
“你在我身边这么久,让我娘认识一下又没关系。”
随后茫雪就蹲下身,跟他一起烧纸。
路北折叫人买的纸还挺厚一摞。
烧完,玉兰树下的土地都黑了一块。
路北折起身拍了拍手,“走,我们上街去。”
路北折上街是想去宁城的护城河去放花灯。
他们走在河边,已经看见河上漂了很多花灯。
路北折找人要了最漂亮的花灯,还有做了一艘精致的小船。
小船上面放了很多他母亲喜欢的东西,比如一些糕点,一些衣服,还有一些首饰。
路北折和茫雪将小船和花灯推入水面。
路北折盯着渐渐远去的小船和花灯,有些走神。
他想,要是真有鬼的话,他想见一见他的母亲。
他对他母亲没什么印象,只是看过画像,能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轮廓。
他有的时候做梦也会梦到,但是每次一醒来,都会忘记梦里的人长什么样。
他只是记得梦里的人很温柔,对他很好。
似乎梦里也做过那种他母亲没死,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场景。
说他不渴望母爱是假的,只是他身为景王府的小王爷,不能表现出来自己的缺陷。
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他,更是景王府。
所以大多数时候,在他想念母亲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偷偷躲在被子里面,拿着他母亲生前的香囊抹眼泪。
茫雪倒是不太能感同身受。
毕竟他从小就无父无母,而且他爹娘对他也没有爱,在他记事的时候就被卖去别人家当奴隶。
只是到了王府以后,他同样感受到亲情。
王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对他很好。
若是有一天,王府里的某一个人突然离世,茫雪应该能想象出那种感觉。
中元节,宁城里的百姓还自发放焰口。
两个人去街口凑热闹。
街口早就摆起了高台。
高台上面摆放了地藏王像,还有个法师在台上施法,保佑宁城来年风调雨顺。
两个人混在百姓之中,跟着他们一块祈福。
两个人游街到了晚上,路北折倒是玩上头了,还是茫雪提醒他们才准备回去。
“小公子,不早了,该回去了。”
路北折回过神来,“嗯,走吧。”
今天府里还特意准备了茄饼和柿饼,每人每样一个。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说是茄饼寓意着长寿,柿饼寓意着事事如意,就让后厨准备多多的。
两个人一回来,下人就让他们去膳厅吃饼。
茫雪不太爱吃茄子,他犹豫地问了一下路北折:“小公子,那两块饼够你吃吗?”
路北折摇了摇头,茫雪直接把他碗里的那个茄饼夹给了他。
“那我的也给你吃。”
路北折都没来得及拒绝,茄饼就已经到了他的碗里。
这些饼不止每人一个,还有多的。
不过听说晚膳还有丰富的菜品,两个人都留着肚子等着正餐。
路桓策赶后到达膳厅。
“你们两个还没开始吃?”
“这不是等爹爹您吗?”
路桓策可不信他的鬼话。
平时的时候,路桓策到膳厅,路北折要么早就吃完了,要么就是即将吃完了。
难得见他等自己一次。
“今天烧纸给你母亲了?”
“嗯,还放了花灯和船。”
“你娘收到应该会很高兴的。”
第35章
今天晚上,路北折有些睡不着觉。
他迷迷糊糊起身,去到了茫雪的房间。
茫雪躺在床上,半夜被身上的东西压醒了。
他看到路北折的手抱着自己的腰,有些无奈。
“小公子?路小公子?”
路北折抱着茫雪,刚有些睡意,就被茫雪的话驱散了。
“怎么了?”
“您为何又半夜闯进我的屋里?”
“我……睡不着,有个人在旁边心安一点。”
“为何心不安?”
“……我刚刚梦到我母亲了,她说看到我过的很好,她很开心。”
“梦见夫人那也是高兴的事。”茫雪也没再把人赶走了,任路北折躺在自己的床上。
中元节一过,两人又回到了枯燥的课堂上。
方先生给他们讲完今天的课程,便开始交代他们的考核内容。
“下个月,你们便可以出王府了。”
“什么意思?”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我对你们的考核,便是要你们出王府,游历山河,一年后回来,将你们的所见所闻记录下来。”
路北折和茫雪对视了一眼。
“我爹……”
“王爷同意,他同意你们去外面历练一下,待在王府始终是笼中鸟,井底蛙,往后想成大业,还是要出去走一番。”
“知道了。”
路北折倒是不知道他们的考验是这个。
他倒是也不经常出城,除了上次去京城和燕城,其他时候都是在宁城里待着。
要让他出去闯一下,路北折心里倒是有些期许。
“先生,随我们走吗?”
“当然,整个大朔你们都应该去见一见。”
路北折咧着嘴朝茫雪笑道:“阿雪,我们两个回去归化一下,一年把整个大朔游完怎么样?”
茫雪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晚上吃晚膳的时候,路桓策也提起了这件事。
“你年龄也不小了,出去锻炼一下也是应该的,我到时候让十一陪着你们。”
路北折撇了撇嘴,他本来还想着就他和茫雪呢。
晚膳过后,路桓策还让两个人跟着他到了自己的屋里。
这个屋里都是些他珍藏的武器,有剑、弓、斧等等,各式各样的都有。
“你们两个各自挑一件上路吧?”
路北折走上前,一一打量。
路北折还会上手掂量一下,看看手感,茫雪就在一旁看着。
最后两个人一人挑了一把剑。
“你们两个还挺有眼光,这两把剑是我皇叔当年送我的,由当时最有名的铁匠铺里的大师打造的,剑轻却削铁如泥。”
两个人把手里的剑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
“感觉也不一样啊。”
“当然不一样,是大师不同时期做出来的。”
只是路北折的那把剑,剑柄处雕刻的图案,蜿蜒的枝丫,上面还泛着淡淡的柳绿色。
而茫雪那把的剑柄上像是刻的溪流,泛着淡淡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