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反正就一条鱼,贿赂一下就完事了。
事后,路北折趁着没人发现,再带茫雪回到院里。
厨子看着那条鱼,感觉还有些不对劲。
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鱼,倒像是野生鲋鱼。
真不愧是皇亲国戚,这年头,野生鲋鱼都拿来炖汤。
路北折拉着茫雪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刚好撞见了嬷嬷。
“小王爷刚刚这是去哪了?”
“没有啊,我一直在院子里呢。”路北折扯谎已经是信手拈来。
“是吗?”
嬷嬷只是狐疑了一下,没看出来什么异常,随后催促着路北折去沐浴。
路北折再次拉着茫雪去到浴池。
两个人脱了衣服一块今天浴池里面。
泡了个热水,茫雪才觉得今天的疲惫消失了。
等到回屋子的路上。
茫雪下意识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被路北折抓住手腕。
“说好的跟我一起睡。”
还没等茫雪说话,他就被迫去到了路北折的房间。
他们回到屋里,正好鱼汤也被送过来了。
伙房送来了两盅汤。
但是路北折把那两盅汤都给茫雪,让他喝完。
“……我喝不了这么多,这刚好两碗,小王爷喝一盅吧?”
“我不太爱喝鱼汤,你喝吧。”
茫雪愣了一下。
路北折不爱喝鱼汤……那这鱼是路北折专门给他捞的?
茫雪心里暖了一瞬。
最后茫雪还是把这两盅汤喝完了。
不过茫雪喝完肚子涨涨的。
很快就要到睡觉时间。
茫雪跟着路北折躺在床上,肚子顿时咕噜噜叫了。
茫雪辗转反侧,最后坐起身,去茅厕放了一下水才回来。
茫雪摸黑回来,准备上床的时候跟路北折四目相对。
“你干嘛去了?”
“……出恭。”
“哦,那我也去。”
“啊?”
茫雪太累了,刚躺下就开始有了困意。
路北折也去放了个水回来,看到床上的茫雪已经睡着了。
路北折借着月光,隐隐看清茫雪的脸。
感觉他像是他以前在路边看到过的小狗,天气冷了就会缩在一边睡觉。
路北折把被褥给他重新盖好,然后躺下睡觉。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路北折一睁眼就看到了茫雪的脸。
茫雪还在睡梦中。
他叫人去把饭送到屋里,让茫雪能多睡一会。
他们早上的早课还有一段时辰。
茫雪清醒的时候,看着日阳高照,还以为自己要迟到了。
他记得方先生说过,他最讨厌的就是不守时的人。
路北折他都敢打,更别说自己了,到时候被打成什么样都不知道了。
但是当他急急忙忙穿戴好出门的时候,刚好和路北折撞了个满怀。
“路小公子……抱歉,没撞伤你吧?”
“我没事,比起我,我感觉你更可能受伤。”
“我没事,现在什么时辰了?”
“还没到早课的时候,我让人送了早点过来,不用急。”
听到这话,茫雪才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在屋里吃完早点,然后慢慢悠悠走到书房里。
这段时间茫雪倒是能听懂老师说的东西,但是还是不太能理解其中的内容,还是需要花费点时间。
茫雪就算是识字了,但是写字还是不太流畅,基本上就是依葫芦画瓢。
“你这是画画还是写字呢?”
茫雪愣了一下,“……很丑吗?”
“也……还行,勉强能看出来是个字。”
茫雪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是在夸他还是在嘲讽他。
路北折想起了什么,随后去后面的柜子翻了一下,最后翻出来几张宣纸。
“这是我爹以前留给我的字帖,都是他写的字,留了好几张,拿给你练练字。”
茫雪接过,道了声谢。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再看了一眼路北折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不愧是亲父子。
第6章
早上的时候,路桓策有时会来监督路北折上课和习武。
路桓策看着路北折院子里的池塘看了一会。
但是这一看,路桓策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十一。”
听到路桓策的叫唤,十一立马现身。
“王爷何事?”
“你有没有觉得我这池塘里的鱼少了几条?”
十一看了一眼池塘,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他这段时间没有盯着路北折,所以不知道他往池塘里捞鱼的事。
“王爷养的鱼这么多,哪能每一条都记得?”
“但是我记得我有一条野生的鲋鱼扔在里面,上一次看还在,这一次不过半月,我在这盯了半天也没瞅见,还有之前太傅送我的两条鲤鱼也没看到。”
“或许是这蜉蝣杂草太多,遮蔽了视线,过几天说不定就出来了。”
路桓策只当是这些鱼躲起来了。
直到午时,他们去膳厅了以后,路桓策看着婢女端上来的鱼汤,还有些疑惑。
“今日的菜谱有鱼汤吗?”
旁边的侍女顿了一下,“都是伙房那边让我们抬上来的。”
下人去伙房那边核实了一下,随后下面给出的反馈是路北折拿了条鱼给他们炖,这几天都有。
毕竟是小王爷吩咐他们的,他们也没有多想。
路北折?
路桓策的视线看向路北折,后者正跟旁边的茫雪有说有笑的。
路桓策忽然想到了什么,汤匙在鱼汤里搅和了一下,看了一眼里面的鱼肉。
“这是什么鱼?”路桓策朝下人问道。
“好像是鲈鱼。”
这段时间湖面封冻,现在市面上没有卖鲈鱼的。
而不巧,这王府里面就有几条鲈鱼在池塘里,还就在东院路北折这屋里。
路桓策问了这段时间盯着路北折的阿七。
阿七出卖了路北折这段时间在池塘里捞鱼的事。
那没办法,路桓策不问可以当作没看见,他问了,那就是纸包不住火的事。
路桓策也没怪他没上报,对别人来说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让人把路北折叫过来。
下人去叫路北折的时候,他还有些疑惑。
“爹,怎么了?”
“下人说这个鱼汤是你让人熬的?”
路北折眼里闪过一丝心虚,随后点了点头。
“哪来的鱼?”
“……池塘里捞的。”路北折坦白道。
路桓策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那些不见的鱼都进了你的肚子里了?”
“我、我以为那些鱼都是普通的草鱼,就捞起来让厨子炖了。”
池塘里面是有普通草鱼不错,但是路北折让炖的都不是什么普通草鱼,明眼看就是故意的。
而且阿七还记账路北折捞了哪些鱼。
“……一定是阿七告我状。”
“我不发现,你是不是还打算把池塘里的鱼捞完?”
“……没有。”本来想着过段时间能叫人出去买几条鱼扔进池塘里,蒙混过关来着。
“你想吃鱼可以给下人说,让他们去买,何必自己捞呢?”
“……因为外面买不到这些鱼。”路北折小声嘀咕了一句。
路桓策叹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火气。
“要喝鱼汤以后跟下人说一声就行,别再捞池塘里的鱼了,那些鱼熬汤跟其他鱼没什么区别。”
路北折“哦”了一声,随后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了。
茫雪看向路北折,疑惑道:“王爷叫你何事?”
“没事,就是说以后喝鱼汤不用我捞了,叫庖丁去准备就行。”
茫雪没察觉到路北折话里的不自然。
午膳用过了以后,路北折拉着茫雪回到屋子里午休。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
这段时间茫雪倒是习惯了路北折要他一起睡。
只不过茫雪中午的时候睡不着,只是在床上陪着路北折。
他不知道路北折是怎么能睡这么香的。
他睁着眼睛,看着房顶。
有的时候,茫雪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没想到自己会从那场大雪里逃出来,
而现在,他不仅活下来了,甚至还成为了景王府里小王爷的跟班。
但是他不确定这份幸运能持续多久。
下午训练的时候,因为之前的前车之鉴,茫雪的练武时间缩短了一半。
不过还是枯燥的基础训练。
茫雪本来是想在王府当一个打杂的小厮就好。
但是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发展到如今这样。
他虽然自诩是路北折的跟班,但是路桓策却把他当侍卫来培养。
不仅要陪着路北折吃喝玩乐,还要陪着他读书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