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收拾不了超纲的蛇妖和骷髅，还收拾不了你们这些普通人么？
嗯？树荫下那个高大的身影有些眼熟，这个男人手上白色的手串怎么会动？
巫檀倚着树根虬结的古树躯干，白蛇从他腕间游弋缠绕上手掌，宛如神圣高洁的菩提佛珠。
天光钻透树叶，厚重的枝叶滤去盛夏的锋芒，为这一隅蒙上慈悲的光晕。
那一日的情景重现，巫檀唇边蕴着笑，垂睫，与身前闭目合十。
本是表达尊敬的礼节，可交错的光影将他唇边的笑意印染出邪性，不似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却似众生眼目下盘踞蜿蜒的烛龙。
抬眼间笑意已消，巫檀伸出食指和中指，指向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向头目，示意：我会永远盯着你。
他垂眸看向掌中蛇，蛇昭心领神会，胀扁了脖子装眼镜蛇，蛇信子略略略地像嘲讽般吐着，同时直接往头目脑中放狠话：
【敢在小爷的地盘放肆，我弄死你！】
头目不顾浑身伤痛，瞬间挣扎起来，嘴里不停地喊：“他是骷髅！他有蛇妖，他们要杀了我！”
听到蛇妖，众人回头看蛇昭。
蛇昭满脸无辜，语气委屈：“我才不会杀人呢！”
巫檀摊手耸肩摇头一条龙，听不懂，他在说啥？这人好奇怪。
“老实点！”押送头目的高阶妖兽收紧绳索。
围观的猎人交头接耳：
“哪来的骷髅？”
“疯了吧，他们营地都是动物白骨，滥杀无辜杀多了，出现幻觉了吧。”
“报应啊！好啊！”
“他最好是真疯了。共存派可不是吃素的，沾了人命的疯子去的是特殊监狱，都这种又癫又暴力的，他好好受着吧。”
“报应啊！好啊！”
回程的车上，蛇昭和巫檀了解到大致的来龙去脉。
前天089接线中心接到村民报案称，山路上发现一名持有武器的盗猎人员。
动保局派人过去查看后发现盗猎团伙的老五被绑在树上，当即将其逮捕。
当时老五还不知道大本营已被捣毁，为了掩护同伙，他拒绝交代营地的位置，结果就导致其余人一直被滞留在林子里。
杨奇：“他精神不太正常，非说有辆三轮从天而降压倒了他。”
巫檀脸色沉静望着挂在天际的夕阳，看不出在想什么。
蛇昭却面带忧色，并不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是他们干的，它只心疼可怜的三蹦子。
这时杨奇又说：“对了，刚才金队让我带话，让你们有时间了就去一趟澜城动保局，要给蛇昭正式登记人才库，然后把奖金领了。”
蛇昭顿时喜笑颜开：“好嘞！”
杨奇提醒：“身份id办了吗？银行账号也要。”
巫檀：“都有。”
执法车把他们送回山顶的家，巫檀看了眼时间，6点不到，来得及烧晚饭，不会让蛇昭饿肚子。
蛇昭忙着和三人道别，互加好友。
斯植答应给它发毒蛇照片。奚嘻嘻说带蛇昭看蜥蜴，蛇昭面上打哈哈说“好啊”，心底婉拒，它只爱蛇和毛茸茸。
杨奇看了眼天色，说头一次这么早下班。
蛇昭的聊天软件里又多了三名好友，连带置顶好友巫檀，它有7个联系人，人脉妖脉越来越广。虽然它还不知道，它开局即巅峰，早已拥有顶级妖脉。
大忙人余星很晚才通过蛇昭的好友申请，凌晨发了一条语音：
【小祖宗，你小鱼哥才到家，明天休息我要好好睡觉，等我睡醒了再陪你玩啊。】
结果一觉睡到翌日晚间，他才又联系蛇昭。
这个点巫檀在洗澡，把蛇昭一个蛇留在卧室里。蛇昭趴在巫檀的床上和巫邈视频，巫邈今天回城里的爬房打包宠物蛇准备搬过来。
视频结束后，蛇昭看到余星的新消息：小祖宗，在吗？想不想看小鱼哥的本体？
不想。
爱是常觉亏欠，不爱是常觉亏本。
蛇昭对余星的印象还停留在撅起鱼唇要亲它的变态上，变态鱼的本体，总感觉看了就吃亏了呢。
第36章 36.在洗澡呀？看看。
余星说他是美人鱼，蛇昭在网上刷到过，美人鱼流光溢彩的扇形鱼尾漂亮是挺漂亮，和蛇尾比还是差点意思。
它叼起触控笔，戳到按住说话，刚要说“不要看”，余星就抛过来一个红包。
蛇昭脖子一歪，调转笔尖方向，戳开红包。
金额不错。
发语音：【看看。】
下一瞬间余星打来视频通话，蛇昭接通，画面里余星裸着上半身趴在室内泳池的边缘，腰部以下泡在泳池中。
水声哗然响起，一条灰白色的巨尾自他身后破水而出，新月状的尾鳍锋利如兵刃，扬起的水花在空中炸开。在余星精心布置的灯光下，那场面犹如烟火绽放，绚烂夺目。
余星对自己精心设计的登场方式很满意，对着画面里的蛇昭挑了挑眉，问：“怎么样？”
蛇昭趴在巫檀的床上，看到鱼尾的同时，蛇昭垮下脸，扭成一团翻滚出画面。
“你骗我！”蛇昭怒了。
“你不是美人鱼，你怎么是鲨鱼啊！”
余星本体是大白鲨，他眼睁睁看着蛇从画面里消失，心都凉了，这条蛇怎么还有种族歧视？他家白就不是这样的。
白可乖了，还给他起名叫“灰”，他们哥仨的名字都是白起的，分别叫黑、白、灰。瞧这孩子，多会起名啊。
余星朝画面外的蛇昭喊话：“小臭蛇，你再滚回来看清楚，鲨鱼怎么不美了？小小年纪搞种族歧视像话吗？”
要不是斗不过巫檀，余星都想连夜驱车赶去巫檀家偷蛇，抓回家狠狠收拾。
小臭蛇已经滚到床边，它是反对歧视的，臊眉耷眼爬回来，不忍直视般又看了一眼画面，一看又应激了，梗着脖子嚎：“可是就是不美啊！”
画面外传出海莲娜的轻笑，余星脸上挂不住，决定用钞能力收拾蛇昭。
“你等着，”一连发了十来个红包，余星问：“再说一遍？”
蛇昭戳红包都来不及，百忙之中抽空应付：“嗯嗯，你是大美鱼。”
语气里的敷衍余星都听出来了。
其实余星还是很乐意跟蛇昭说话的，巫檀总是爱答不理，蛇昭就不一样，有问必答，余星从它这套了很多巫檀的事情。
比如巫檀每天做什么，吃什么，说了什么。
蛇昭的嘴巴跟喇叭似的，什么都说，每句话开头都是“巫檀他……”
——巫檀他昨天低血糖了呢……blablabla描述症状……
余星蹙眉：臭小子这症状果然越来越严重了，再下去就要丧失理智了。
——巫檀他在吃深海医疗的抑制剂，深海医疗是你的公司吗？
余星：“昂，我家制药公司。我还有医院呢。都说了你小鱼哥很厉害的，什么都能做到。”
蛇昭：“呜哇！那你能给我看看脑子吗？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
余星心想：蛇的脑子……没有研究过啊。至少要长出人形来吧。
于是他说：“这样吧，等你变成半妖了就让巫檀带你来看脑子。”
——巫檀他听我的指挥，抓到了蟒蛇呢！blablabla回忆抓蛇细节。
余星暗忖：这根白色辣条还挺管用，它能成为巫檀使用妖力的挡箭牌。别的妖兽看不出它的妖力，还可以解释为它过于高深莫测。
有这么个背锅侠在，搜查令失效之前巫檀都安全了。好一个蛇假蛇威，蛇蛇相护。
套取完巫檀的消息，余星彻底放心了，道别前说：“下周我手下会来你家，给你定制三轮，你让巫檀接待一下。”
“好嘞！”
挂断通话，蛇昭叼起笔戳了又戳，给置顶聊天框连发几个红包，慷慨分享陪聊得来的收成。
抬头见巫檀还没出来，叨逼叨模式自动开启。
【巫檀，我视频打完啦。】
【你洗好了吗？】
【余星说下周有人要来，给我做三轮的。】
【你洗好久啊。】
巫檀的后脑勺靠在浴缸边缘，本来在闭目养神的他听到蛇昭的呼唤，终于睁开眼打算回应一下。
蛇昭又开始了新一轮轰炸：【我们一起洗澡你就能和我聊天了。】
巫檀怔了怔，旋即缓缓合上眼，继续装聋作哑。
蛇昭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妖力不足闭嘴了，巫檀的脑袋里总算安静下来，但也没安静多久。
蛇昭担心他又低血糖，跳下床，扭着长条身体滑进浴室。
巫檀仰头靠在浴缸边，正闭目养神。
浴室里的蓝牙音箱传出经典老歌的旋律，巫檀的指尖随着节奏在浴缸边缘轻轻点着，看来只是在听音乐。
蛇昭伸长脖子想翻进浴缸，可是矮子蛇根本爬不上浴缸平滑潮湿的斜面。
越受阻，越要攀爬，蛇昭急中生智，倒车一般往后退了一些准备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