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简直找死!”
  他被说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可他当然不会怪自己,更不敢怪王朔,只好把愤怒和对兄弟们的愧疚全都归罪到赵凛身上。
  反正他本来就是个昏君,罪多几条,少几条根本没区别,杀了他也是为民除害。
  他当即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强行塞进赵凛口中,又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吞了下去。
  “皇上放心,这可是好东西,能让您在受刑时保持清醒,好好感受我和兄弟们所受的痛苦。”
  呸,真是下作。
  同样是暗卫出身,人家青龙等人怎么就那般机警聪慧,拿得出手。
  这个,啧,还好早早就不要了,否则真的丢脸。
  但紧要关头,王漠突然心里有点发怵,他原本想着直接给昏君缠上渔网,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变成一副骨架,再一刀毙命。
  可被赵凛那饱含冷漠讽刺的眼神盯着,突然就不敢动手了。
  他安慰自己许是在昏君身边待的太久,习惯了他的上位者姿态,等自己慢慢折磨他久了,这种心态自然就会被克服。
  他抬手点亮了地窖墙边的油灯,赵凛随着火光亮起这才看清,墙上居然还挂着其它刑具。
  靠,这要是都招呼他身上,不死也得残。
  王漠先拿下一根手指粗细的长鞭,“皇上,那咱们就从最基本的开始吧。”
  长鞭挥下,赵凛硬咬着牙,不吭一声。
  *
  霍青回到和亲别院,看到玄武也昏迷不醒时便知道事有不妙。
  他努力克制着狂乱的心跳,仔细分析当下的形势,可是脑海中那根突突跳的神经,即将将他逼近疯狂的边缘。
  直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爬到了院门口。
  是平阳。
  霍青忙迎过去,小姑娘浑身脏兮兮,中了药,根本站不起来。
  霍青将她抱着坐起来。
  “公主,你是不是知道皇上的下落?”
  平阳点点头,慢慢将赵凛被戴面具的黑衣人带走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父皇给我的湿帕子缓解了许多,我当时只是闭着眼休息,所以那人以为我昏迷了,就把我丢开了。”
  “你可看到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平阳点点头,“他带父皇离开后,我就爬出了院门口,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身影越过院墙往西方去。”
  西方?
  那边可是王城的主城区。
  “好公主,你帮大忙了,臣要先去救皇上,你这乖乖等青龙他们回来。”
  平阳点头,“霍相,父皇会没事的对吗?”
  霍青点头。
  他将随身携带的国书和父亲的头颅酒器,放在平阳身边。
  “公主,这些东西臣随身携带不方便,还请您暂时保管,青龙马上就到,届时您交给他就好。”
  平阳郑重地点头,把两样东西紧紧抱好。
  她知道的,父皇一路辛苦,就是为了拿下这个国书,堂堂正正的把她带回去。
  她那么好的父皇,一定不会有事的。
  霍青旋身往主城方向而去。
  而王城西南角的小院门口,一个中年妇女推开了小院本就不结实的栅栏门。
  “家兴哥,你回来了吧?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刚做了肉汤,给你送一碗来。”
  但寂静的小院里没有人答话。
  正如王漠所说,地窖的出入口被密封后,赵凛的声音的确传不出去,可外面的声音也传不进来。
  在他挥着鞭子殴打赵凛时,一个中年妇女已经堂而皇之的走进了上房。
  “家兴哥,你是睡着了吗?”
  进门之前,妇人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声。
  他们狼奴国虽然民风开放些,但一个寡妇贸然进单身男子的房中还是不太好。
  可往常这个时候,嘉兴哥早就回来了,知道自己会来送饭,还会特意在院子里摆好桌椅等她。
  可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太累休息了?
  还是说有了别的相好的所以故意躲着她?
  妇人越想越气,嘴里带着火气嘟囔道:“家兴哥,你再不出声,我就直接进去了。”
  又等了一会,还是无人应答。
  妇人不再犹豫,直接将门推开。
  年久失修的木质房门带着岁月的‘吱呦’声被缓缓推开。
  妇人往里迈了一步,接着便是惊恐的尖叫和碗盘落地的清脆声。
  她等候已久的家兴哥,居然被人一刀摸了脖子,睁着眼睛躺在了血泊中。
  *
  当地衙门接到妇人报案时,其实并未当回事,只是敷衍了一下,就将人暂时打发走了。
  刚刚王庭传下了命令,要倾尽全力寻找一个带着年轻男子的黑衣男人,哪里有空管这等小事。
  再说,狼奴国哪天不死人,还是个外乡人,大概是倒霉遇到小偷和入室抢劫的吧,实在太过寻常。
  可那妇人就跟丢了魂一般,跪在衙门口不走,非要让他们去查看。
  小吏拗不过,刚要跟着她去看看,就被恰好带人出来的上峰大人喊过去了,“你们几个和我一起,把西南城区挨家挨户搜查一遍。”
  那妇人立马来了精神,“大人,我就是西南城羊尾街的,我带你们去吧。”
  上峰大人蹙了蹙眉,羊尾街那可是出了名的贫民区,王庭要找的贵人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便指着刚刚年轻的小吏道:“你跟她走一趟吧,其他人跟我走。”
  “是。”
  第107章 有屁快放
  一顿鞭子之后,赵凛已经皮开肉绽,王漠看着他满身的伤痕血迹,心里涌起一股复仇的痛快感。
  但还远远不够。
  “高高在上的皇帝沦为阶下囚也不过如此,当年我跟在皇上身边时就想,像您这样懦弱胆小依附着护国公而活的蠢货,怎么有资格做皇帝?”
  赵凛于剧烈的痛处中醒过神来,刚刚他明明差点痛得死掉,可那个狗系统居然又给他拉了回来。
  赵凛:【你这么牛逼怎么不直接屏蔽我的痛感?】
  系统:【毕竟还没牛逼到那个程度。】
  赵凛:【那你出来干什么?】
  系统:【宿主,您的积分只有两分,如果两天之内霍青找不到您,恐怕......】
  本来就痛的要死的赵凛听到这个话题更上火,【滚,你要是没什么建设性意见就滚下去,我能不能活过两天还难说呢。】
  系统很想说,即便他真的被削成一个骨架子,他也能吊住宿主的命。
  但宿主现在明显不想听这句话,它还是先撤吧。
  王漠扔掉手中的鞭子,他现在只觉得神清气爽,换上了一把三棱刀。
  “皇上知道这是什么吗?”
  赵凛疼的一句话都不想说,“有屁快放。”
  “这是专门用来放血的刀,属下素爱干净,凌迟时如果血渍呼啦的实在难看,不如先给皇上放放血,留一口气就行,您说是不是。”
  操,变态。
  “那是你技术不行,怎么朕养的刽子手,下手时那么利索。养你?不光保护不了朕,现在还要造反呢。”
  王漠虽说是暗卫出身,但因为自身天赋很早便受到重用,还被护国公赐姓‘王’,这种接连的挫败感,也只在赵凛身上体验过。
  “以前倒是没发现,皇上原来如此嘴硬,既然如此,属下也不跟您废话了。”
  他拿着那把放血刀在赵凛身前比划,好似再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赵凛心里其实有些紧张,疼一下不要紧,但是要疼几个小时,那太可怕了,还不如给他来个痛快的。
  王漠比划了半天似乎终于找到了理想的地方。
  他手中的刀尖逐渐抵上了腹部。
  隔着衣服,已经可以感受到刀尖的冷寒。
  “皇上,属下看来看去,好像只有腹部刺伤暂时死不了,不如就这里吧,属下一定会小心的。”
  这话说得,好像他有多体贴似的。
  真是令人恶心。
  然而,刀尖已经划破肌肤时,他们的头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次并不是外面的一点动静,是确实有人踩在了地窖的盖板上。
  王漠的动作停下了,转手就将一团浸泡过麻药的麻核塞进了赵凛口中。
  赵凛瞬间觉得舌头和嘴巴麻痹了,即便张口也发不出声音。
  王漠小声道:“为了不让人打扰属下和皇上难得的相处时光,只能委屈您一下了。”
  *
  地窖之上。
  衙门的小吏踩过地窖,跟着刘寡妇走进上房,刚进去就差点被浓厚的血腥味给熏出来。
  刘寡妇又哭了出来。
  小吏捂着口鼻走进去,仔细查看了吴家兴的伤痕。
  干脆利索的刀伤,干净整齐的切口,绝对不可能是普通小贼所为。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是个高手,为什么会潜入这样一个贫民宅,来杀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商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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