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应空图微微皱着眉头:“我想的办法已经用上了,暂时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也是,救这样的树木有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林业局的人叹道,“都尽力了,还是差点缘分。”
应空图也理解。
森林里,生死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大家都没办法。
林业局的人收拾好给树木打点滴用的各种塑料袋,又道:“这么好的一棵红椿树,长这么大,要是没死,估计能成为一棵不错的母树。”
应空图回头看着红椿树,心里也赞同。
真是一棵好树,可惜了。
等等。
应空图看着这棵树,心里忽然一动。
他好像还有办法。
作者有话说:
换季。
应空图给飞镖和荆尾梳毛。
梳出来的毛再摆成它们的样子。
飞镖梳出来的毛能摆成十一只橘狸。
荆尾梳出来的毛才能摆成四只小狼。
应空图看着走过来蹭他膝盖撒娇的长毛大橘狸,陷入了沉思。
第97章 树医生
应空图和林业局的人分开后,立即往回走,打算去溪午山看看。
这里有两棵高大的红椿。
他之前过来采集过种子,那时候,这两棵红椿树的状态就很不错。
红椿树作为保护植物,野外的数量已经很少了。
当时他为了获取更好的种子,培育出更好的树苗,还特地给这两棵红椿树埋过肥,输送过神力,力图将它们培养成母树。
这阵子虽然没有过来看过,但这两棵红椿树应该会长得很好。
应空图在山林中行走着。
他前方的草木窸窸窣窣地,飞快地让出一条平坦整洁的小道,头顶的树冠则伸过来为他遮阴。
尽管这几座山暂时还没有收回到他的名下,但因为他神力提升了的关系,周围的草木还是有所感应,会受某种“道”的驱使,主动为他让出道路。
除了草木,周围的蛇虫也会主动退避。
颇有点山神出巡,万物回避的意味。
这也意味着他作为正牌子山神,进一步得到了这片土地的认可,同时也在慢慢回收在这片土地的权限——尽管这些土地还没归入他名下。
往日,如果看到这种景象,应空图多半会停下来仔细查看。
今天他顾不得多观察。
他快速在山林中行走,很快来到了第一颗红椿树的脚下。
这棵红椿树这段时间吸收了足够的阳光雨露、肥料神力,正在努力生长着。
它努力的效果也很明显。
作为乔木,它现在长到了二十多米高,树冠的直径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十多米,看起来还有进一步扩充的趋势。
它活像山坡上立着的绿色巨伞,浓密翠绿的树叶组成的树冠极为漂亮。
应空图将手放在树干上,仔细感受着它的情况。
这棵红椿树非常健壮,从树冠到根系,整一棵树都带着生机勃勃的感觉。
应空图着重感受着它的根系。
它有一条粗壮的直根,直接钻到了地下五六米的地方。
除了直根,它还有大量的侧根。
这些侧根以它的直根为圆心,直接往四面八方长出了十多米,形成了一张巨大的根系网络。
真不错。
应空图看着这棵红椿树,心里的想法渐渐成型。
那棵生病的红椿树太脆弱了,已经经不起任何的冲击。
健壮的红椿树就不一样了,它健壮高大,抗风险能力极强。
直接从生病的红椿树上入手,应空图感觉非常棘手。
但是要从健康的红椿树开始处理,好像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应空图看完这棵红椿树,又去看另一棵红椿树。
另一棵红椿树也长得非常高大,树龄比这棵红椿树稍长一点,根系和树冠的情况差不多。
不过它生长的位置稍微差一点,在阴面的山坡上,周围的植物也比较多。
红椿树喜欢温暖湿润,光照充足且土壤肥沃的地方。
要是移栽红椿树,最好也给它选这种地方。
应空图查看过两棵健壮的红椿树的情况后,决定将那棵生病的红椿树移栽到阳坡这棵红椿树附近。
这边有更好的环境,更大的生长空间,它在这会长得更好。
闻重山知道他的计划之后,问道:“通过一棵树去治疗另一棵树?”
“对,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种的香柏树吗?我们可以把生病的红椿树移栽过来,让健康的红椿树给它输送营养物质。”
“它会送吗?”
“会,树木都有照顾同族弱树的习惯。虽然那棵红椿树不是它的子代,不过红椿树太少了,它突然接触到新红椿树,应该会尝试照顾。”
“就算万一无效,也没什么关系。”应空图说道,“那棵红椿树都快死了,我们就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应空图决定试试,不然这么大的红椿树就这么死亡,实在太可惜了。
两人商量决定后,应空图打电话给林业局的人,申请照顾这病的红椿树。
林业局的领导听他愿意接手,二话不说就将他的申请批了下来。
他们也很好奇,这样的树要怎么救助?
“空图你愿意照顾就太好了,什么时候把这棵红椿树移栽过去,我们这边的工程队可以随时待命。”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对方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愣了一下,立刻答应下来:“我们在山上集合?”
应空图:“我先去你们那边办纸质手续,然后再一起上山?”
“也行,我们在办公室等你。”
应空图经常过去林业局办手续,对林业局极为熟悉。
他和闻重山早上九点从家里出发,十点就办好了手续。
林业局的人和工程队一起,开了辆小卡车跟在他们的车后面。
大家准备去冷青松山挖树。
应空图经常照顾这棵生病的红椿树,对这棵树的情况极为熟悉。
他指挥着工程队的人把大部分树冠锯掉。
将整棵树挖出来后,他又指挥着大家,把那些腐烂了的根系去掉。
——这些对生病的红椿树来说都是无用的部位,留着反而会进一步拖累它。
等处理好后,应空图将随身调配好的药糊提过来:“现在在根系的断面刷一层药糊,然后就能转移到我那边的山上了。”
“这药糊是什么做的?”林业局的人看着桶里的绿色药糊,十分惊奇,“闻着好清香。”
“就一些药用植物捣成的糊糊。”应空图说道,“我们得保持树根断面的湿润,再消毒抑菌,促进根系的生长,所以我特地调配了这桶糊糊出来。”
人有人用的药,树有树用的药。
应空图成为山神多年,知道好几个树木专用的药方子。
只是树木的情况更特殊,树种也更多,同一个药方子,治疗不同的树,效果有所差异。
他治疗树时,一般没办法像人的大夫一样,针对不同的个体对症下药。
治树太难了,人类对树的研究也太少了,他根本没什么资料可参考,只能依据自己的经验处理。
应空图没有多说的意思,大家也就不多问。
几人分工合作,拿大刷子给树根的断面刷上厚厚的药糊,再给树枝的断面也刷上药糊。
然后,大家在应空图的指挥下,采摘了宽大的树叶,将这些断面仔细包裹起来,避免水分流失。
包扎好后,大家再扛着树下山。
在这种深山老林里,也没有车能开进来,他们只能人工扛下山。
刚挖出来的红椿树还保持着活性,里面的含水量也高,扛着重极了。
大家扛着这样的树下山,没一会大部分人浑身都是汗,还喘得厉害。
只有应空图和闻重山还保持着平稳的呼吸。
林业局的人看着他们羡慕道:“你们这体力太强了。”
应空图:“天天上山,习惯了。”
“牛。”林业局的人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们的工作可真不容易。”
应空图笑笑:“习惯就好。”
他们费了老大的劲把这棵生病的红椿树扛到溪午山那棵健康的红椿树边上。
在应空图的指挥下,他们小心地挖出树坑,把生病的红椿树种下去。
挖出来的树坑周围,还有健康的红椿树所延伸出来的大量根系。
他们几乎在健康红椿树的根系网络中挖了一个洞出来,再把生病的红椿树填进去。
这棵生病的红椿树,除了树根埋在了健康的红椿树根系中,树冠也被健康的红椿树完全遮挡住了。
它彻底处于健康的红椿树的庇护下了。
林业局的人嘀咕:“这么看起来,怎么有点像人类的移植手术?”
应空图投去疑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