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她先冒头吸引一波火力,将对方手中的雪球消耗殆尽。
对方手中雪球开始稀稀落落砸过来时,她便将小扶苏藏在自己身后,从侧面突击,接连砸出五六个雪球,扰乱他们视线,也将他们手中仅有的雪球消耗完。
“猫猫!”赵闻枭喊了一声,往旁边一滚。
她顺手捞了一把雪。
小扶苏憋红脸,用尽全力把手中的雪球砸出去。
“啪”
雪球砸在毫不设防,还在往前冲的李信胸口。
李信:“??”
他被谁砸了?!!
“猫猫好样的!”赵闻枭大喊一声。
小扶苏红着脸,一下接一下,砸得更卖力了。
赵闻枭把手中新团起来的雪球砸过去,拖着小扶苏赶紧跑,躲开叶子和阿兰的围攻。
还来!
李信看着往自己砸过来的雪球,往旁边一闪。
“啪”!
雪球砸在过来支援的、无辜的、站在李信背后的蒙恬身上。
李信高喊着“大师兄,我错了”,继续围堵赵闻枭,想要和叶子还有阿兰形成包围圈将她困住。
赵闻枭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叶子和阿兰蹙眉。
啧。
这仨还真想将她围困呢。
下一刻。
好几颗雪球从她旁边飞过,砸向阿兰,将包围圈破阵。
赵闻枭诧异回头看。
嬴政眉头轻抬:“谁说斯文就坏事了?”
他这叫不疾不徐不急眼。
赵闻枭趁机专攻叶子。
“猫猫,砸李小信!”她大声喊道,“有你阿父做后盾,我们只管往前冲”
小扶苏愈发兴奋,对准李信一顿乱砸:“冲”
李信跳脚,仰天哀嚎:“作甚又要针对我!!”
旁边的树木不太受得了他,从天而降一捧乱雪,给他洗了一把脸,把人给洗沉默了。
大概是他倒霉得太过有戏剧效果,叶子和阿兰都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砸出去的雪球都歪了。
蒙恬轻咳一声掩饰,可也没憋住。
最后不知怎的,连小扶苏和嬴政都跟着发笑。
夕照倾斜,软金落人间,柔柔笼罩这群十几二十出头的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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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更困难,那就多加点字吧
ps:3岁的小孩不能这样疯玩,容易出意外,一则这只是艺术加工,二则老祖宗都是强健体魄者存活,跟我们体质那是两模两样。
第146章
秦国。
华阳宫。
昌平君和昌文君面面相觑,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昌平君不确定地复问:“太后的意思是……”
华阳太后平静道:“我的意思是,希望昌平君和昌文君当太子师和太子傅,把丞相的位置让出来。”
两人像是被噎住,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在斟酌,华阳太后此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华阳太后看着他们迟疑的神色,问道:“兵书有曰,‘上兵伐谋’。君可知,何为谋?”
昌平君说:“《兵书》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若是能够不耗费一兵一卒便拿下敌人,那便可以称之为‘上兵’之策。”1
华阳太后说:“谋者,窃其心,顺其意,圆吾事。咄咄逼人妥协谋来的东西,迟早会遭反噬,尔等可曾明白?”
如同楚夫人说的那样,光是靠使唤旁人听自己所言,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一个人今日能听你所言,他明日便能听旁人所言。
只有顺着别人的心意,做出对别人有好处的选择,那么别人才会愿意办这件事情。
昔年子贡一出,游说诸侯乱五国,存鲁、乱齐、破吴、强晋、霸越。正是因为他前往五个诸侯国劝说君主时,都是站定在对方能够得到好处的立场上进行建议,利用他们之间的势力进行牵制。2
进而以一己之力,不费兵卒达成目的。
“王已青壮,不再是从前那个需要旁人辅助,才能站得住的孩子。”华阳太后看着心思各异的两人,道,“倘若吕不韦没有出事,又一心辅佐王,那他今日便是这大秦除了王之外最尊贵的人。”
昌平君和昌文君对视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
华阳太后这是看出来,王并不好影响控制,所以要从长公子身上下手。
如此,才能保住楚系势力在秦国朝堂,不可撼动的地位。
昌平君和昌文君深深作揖:“唯。”
他们明日就请命。
两人步出华阳宫时,嬴政刚好带着小扶苏从百鸟里归来。
他看着两人踏着夕阳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将扶苏交回楚夫人,在那边用过夕食,嬴政便回到自己的章台宫,稍微看过呈上来的文书,确定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处理。
确定之后,他便去齐国。
赵闻枭还在灯下奋笔疾书。
看到眼前拖长的影子,她随口道:“你坐旁边看看路簿,稍等一会儿。”
她手头上总结思路的文书就快写完了。
嬴政也不客气,拿过旁边放着的路簿便看了起来,看完路簿又开始翻阅其他笔记。
这一翻,倒是发现她此人极为勤奋,居然连六国的事情都记录在册,写成一个个有趣的短小故事。
旁边还有批注,什么“可借鉴于xx事”、“引以为戒,别让脑子进水”、“若是xxx,不知能不能扭转局面”云云。
嬴政看着,觉得很有意思。
他问了赵闻枭一句,提起朱笔,在旁边也批阅两句。
火凰和玄龙在旁边叽叽喳喳,吐槽这两个人只有在办公的时候才不会针锋相对,又惆怅他们老是放着任务不做,仿佛完全想不起来,他们身上还有任务这一回事儿。
赵闻枭文书写完,往布袋一塞,便如约带着嬴政躲开耳目,前去寻找隗状。
隗状似乎早已知道嬴政会来。
赵闻枭还在墙头上,便已经看到他虚虚拢着灯盏,在廊上张望。
她回头,伸手,将垣墙另一边的嬴政拉过来。
两人悄无声息落在院子里,贴着台基走向内廊,飘到望着门口的隗状身后。
赵闻枭坏笑着,在对方肩膀上一拍。
她轻飘飘吐出一个字:“欸。”
隗状一惊,一回头,对上一张笑得渗人的鬼脸。
他手猛地一抖,脚一软,心脏差点儿就原地罢工,彻底不跳了。
赵闻枭无声狂笑,笑得猖狂。
嬴政:“……”
他赶紧把人扯到自己身后,唯恐隗状生气。
对方远离秦国,在齐国替他办要紧事情,可不能随随便便惹恼了。
“先生。”嬴政紧紧抓住隗状的手,流露出几丝激动与高兴交织的情绪,“咸阳一别,长日未见,可还安好?”他上下打量对方,感叹,“先生似乎瘦了。”
隗状一手持灯,一手反握着嬴政的手臂,眼中也满是激动与兴奋。
“好,都好。”
他眼中甚至闪烁出泪花,喉头也哽咽。
看得赵闻枭一个感情相对内敛含蓄的现代人,一愣一愣的。
每次碰上这种场面,她都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冷情。
她反手掏纸笔,记话术。
君臣二人好一番寒暄,才你扶我,我扶你地入内室,烤火喝热汤。
喝热汤时,难免会引见她,又是一番寒暄,顺便唏嘘一下今日碰见的荒唐事。
嬴政颇为忧心:“先生常遇见这样的事情吗?”
隗状摇头:“诸子百家各行其是,不说各家之间的针锋相对,便是同为门下师兄弟,也不一定能够同心同德,同思同想。闹事并非没有,可如今日这般,冲着杀人而来,倒是少见。”
他并不担心兵家的截杀,却忧虑后胜会不会怕了。
嬴政说:“吾有一计,可替先生解忧。”
隗状惊奇,又有些不胜惶恐:“哦?”
他为卿,本该是出主意的一方,现在却要王来出主意,岂不是乾坤颠倒。
嬴政便将赵闻枭先前对他说的话,重新复述一遍:“若有更大的利益驱使,想必兵家想要杀后胜,也会被千万人唾骂。”
能够定期从秦国取货物,后胜要是聪明的话,就绝不会自己一个人吞吃。
只要他拉拢的人数足够多,大家就必定会保他。
“不过此事,王尚未决定办不办。”嬴政将季报的事情也提了,“不知先生觉得如何?”
隗状觉得甚妙。
赵闻枭一听,从本子上抬起头,觉得此人甚有眼光。
他甚至对季报写些什么内容,板块如何设计,都冒出些许朦胧念头来。
两人探讨激烈。
赵闻枭向嬴政打了声招呼,让他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先将她召回来顶一顶,实在没有拖延的余地,再一键传回秦国。
嬴政应了。